躲在楼道里连著抽了三根烟,直接把李彬给呛的不行,想了一下后,把手中第四根扔到脚下狠狠的踩了一下,然后给徐闯发出了消息。
他不敢打电话,怕隔墙有耳,还是用发消息的方式比较安全。
楼道从来就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徐闯接到了消息,也没有比李彬好到哪里去,再三和李彬確定,这趟荀展要这么多,而且还是这种型號的大傢伙。
此刻徐闯比李彬更揪心,因为他实在是太明白这种套路了,先开始的时候让你挣上一点,接著就来个大单什么的,这就是摆明了要骗了!
什么,师弟?这年头师弟值什么钱!別说是师弟了,徐闯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为了钱骗了亲兄弟,甚至是娘老子的,干工程买矿机的人中,这种不是一个两个,耳朵都听的起老茧了,现在有些人为了挣钱,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干不出来?
虽然心中认定了荀展是个骗子,但是徐闯並没有和李彬说出来。
“李彬,统计没有问题,但是要翻新要下定,那必须见到钱,看到多少钱发多少钱的机械,要是没钱,那我这边挺难。
这么说吧,別说这一单了,就算是一半,这事要是黄了,我们老板都能干掉我全家,你也別怪我小心翼翼,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这边实在是无能为力!”
徐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点了一下李彬。
李彬还真是没有听出来,他现在脑子里乱著呢,他继续说道:“那你先按著单子去打听一下,现在市面上是个什么价,我这边给荀展那小子报过去。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也不见钱不发机械”。
“不是发不发的问题,现在这玩意儿你定下就砸自己手里了,你不知道这玩意现在是个什么行情,到处都是卖机械的,我们这边市场有些大老板都不敢收了”徐闯立刻回道。
“你先统计一下嘛,这个也花钱?”李彬问道。
徐闯道:“这是不花钱,但我这心里啊,总觉得这事太特么的大了。我胆儿小,真的,死不起啊!拖家带口的家里几口人呢”。
徐闯只是个小业务员,平常卖卖机械啥的,他和李彬一样,打死也没有想过能有这么大的单子,平常这边一两千万那就是了不得的生意了。
不是徐闯没有眼界,而是他遇不到这样的大佬啊,过了千万,那他就只有看的份了,稳稳老板要出面的,虽然搞矿机,但是这年头,真的见现钱的买卖,並不多,有几个不是玩贷款的。
李彬道:“让你统计一下,花点功夫也不行?”
“花功夫没问题,就是————”徐闯这边也不知道怎么点李彬好了。
“打听下消息总成了吧?”
李彬这时候有点上火气了,他觉得自己说的明明白白,咱们不见钱不弄货,现在就是多花点时间踩踩点,这事儿你也不干?
徐闯道:“我真不知道和你怎么说了”。
李彬这时候对自己这个师哥有意见了,不过他想了一下,心中嘆了一口气,他和呆狗是同学是好兄弟,不管这生意成不成,他不能搞货但是打听价那肯定是要做的。
总不能兄弟的事情到你面前了,你连不花钱的忙都不能帮吧!
这怎么著也说不过去。
想到这一茬,李彬又和徐闯聊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有聊出什么结果,李彬便放下电话。
放下电话后,李彬决定自己干,无非就是花点时间,跑跑市场,他现在的单位也不太忙,就算是把自己业余的时间扔进去,那也没啥。
徐闯师兄不乐意帮忙,还能饿死他这个勤家巧?再说了,自己也算是半个同行人。
於是,李彬便决定,有时间的时候就去泡矿机市场。
荀展这边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徐闯这个师兄弟认定成了骗子。
此刻的荀展正在山洞里坐在石台上打著坐,从山洞里出来后,荀展埋头睡觉,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时候,先到酒店的餐厅吃了一顿早饭。
这时候苟坚已经不知所踪了,苟展也没有问,这时候荀展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態其实无形之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以前那个老实本分,遇事瞻前顾后的荀展正在慢慢的褪去,一个胆儿肥的傢伙已经开始冒头了。
要不怎么老话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瞬间呢。
吃完早饭,回到酒店,瞅著时间差不多了,荀展便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要了一辆车子去找恰克。
恰克见到荀展,挺开心的,带著荀展开始在马市逛了起来。
这边很热闹,虽然不像是赛马场那样,宾客如云,一个个打扮的人五人六的,但这里更加真实一些,买马的卖马的,大家凑在一起热聊著。
而出现在这里的马,也不仅仅是纯血马,还有一些其它的马,以前荀展也知道马的种类很多,但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还有就是,这里的马真是一个赛一个漂亮。
当然了,价格也是一匹赛一匹的贵,到了这里,好像美元就不是钱似的,耳中听到的交易十万二十万的都平常,偶尔还会有上百万的马匹成交的消息传了出来。
以前的荀展是真的不知道,马儿的血统居然还能追溯到七八辈以前,让荀展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事了,祖父?高祖父这些辈份都没办法用了。
这让荀展觉得自己的知识有点匱乏了。
恰克的谈兴很旺,不住的在荀展的耳边说著什么丹山,什么范高尔,什么北方舞蹈家之类的,周日寧静这些,他以前听也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此刻,两人站在一个围栏外面,围栏中是一匹两岁的马驹儿。
就外表来看很神骏,现在赛道上的比赛,这匹驹儿的成绩也很棒,反正荀展看著上面的介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至於各种比赛的级別,以现在荀展的知识就不知道了。
恰克这时候在荀展的身边充当著领路人的角色,小声的和荀展用中文介绍著:“这四是淘气鬼的子嗣,估计能卖到八十万美元”。
“怎么看出来它值钱的?就是因为这些成绩?”荀展勤学好问,不耻下问的天性这时候发挥作用了。
恰克说道:“不光是成绩,其实这成绩只是一个参考,像是这种两岁马的赌性是很大的,但一但你赌对了,一匹马可能就能带起一个家族。
像是淘气鬼,也就是它的父亲,今年一年的光是配种费加上子嗣的收益,到目前为止就已经达到了2亿美元————”
嘶!荀展一听,一匹马一年配个种就能有两亿美元?这特么的是美元成废纸了么?
望著围栏中的马,荀展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够理解,他以为咱们国內玩翡翠的傢伙就够疯狂的了,没有想到美国这玩马也这么不————不能拿钱当钱使!
荀展琢磨著,怕是这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不如这匹叫淘气鬼的马值钱,挣钱的本事,估计这个九得一直加到小数点后几位才行。
看著神骏的马,荀展明白,就凭自己口袋里的钱,虽然拿下它没有问题,但他还真没有兴趣去赌,两眼一抹黑就衝进这圈子里去,他觉得还不如去翡翠公行去摸彩去呢,那地方自己还有外掛可使。
跟著恰克长知识,品味著钱不是钱的快乐,荀展的心情很不错。
转著转著,荀展终於发现了一匹能让自己惊艷的马,当荀展的目光落到马身上的时候就有点挪不开了。
这是一匹健硕黑马,全身如同黑缎子一般,在阳光下闪著光,突然间荀展觉得自己看到了那种五彩斑斕的黑!
恰克这时候察觉到了荀展表情的变化,笑著问道:“怎么,喜欢?”
荀展点了点头,直接说道:“太漂亮了!”
此马全身乌黑,也不是黑,说不上来的黑,脖子上的鬃毛很长,几乎能垂到腿弯,而且鬃毛像是烫过一般,打著捲儿,尾巴上的毛也很长,差点就拖到了地上。
最最特別的是四只蹄子上也有毛,浓厚的蹄毛让这马如同踩在了乌云上一般。
“不奇怪,这是弗里斯兰,原產地是比利时,现在世界各地都有,只要是喜欢马的,没有几个不喜欢它的,主要的特点就是一个漂亮,以前可以当战马,现在嘛就剩下观赏性了。
不过这匹马有点脱格”
嗯?荀展有点不明白,这么漂亮的马脱格?
恰克解释说道:“弗里斯兰標誌性的就是黑色,当然也有其它色的,不过就不能被弗里斯兰马协会认定为弗里斯兰,只有纯黑色的才是弗里斯兰,这一匹马並不是纯黑,而是蓝,准確的说有点失格了。
但很漂亮,但有点可惜了!”
荀展是真没有看出来这马身上怎么有点蓝,仔细观察了一下,荀展还真看出一点门道来,这马的確不是那种乌黑的色彩,说了嘛,带著一点五彩斑斕的黑。
荀展是越看越喜欢,直接走上前去,问起了马主。
“这马卖么?”
马主是位四十来岁的老墨,也就是墨西哥裔,不知道是不是美国人,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卖,十八万美元!”
老墨看了一眼荀展后,便张口说道。
荀展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我要了!”
说出来我要了三个字,荀展周身都透著爽劲儿,这下荀展才明白,为什么大款带著靚女买衣服会特么的来一句:这一排,带这一排,我们都要了。
贼拉特喵的有范儿。
这话说出来,整个身心快要跳舞了!
不光是老墨傻了,连旁边的恰克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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