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展站在矿坑口,望著空荡荡的矿坑。
“里奥,怎么了,空矿坑有什么好看的?”
站在荀展身边的布朗有点奇怪,伸著脑袋瞅了半天矿坑,也没有看出什么玩意来,不过他认为里奥看的这么专注,那肯定是矿坑里有点什么东西。
於是,又问道:“没有挖乾净?”
荀展回过神来,衝著布朗笑著说道:“再挖就挖到別人地盘上去了,没什么不乾净的,我就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不关矿坑的事,你回填吧”。
在这边淘金,不是你把地挖出坑来就行的,等著淘金季结束,你还得把挖出来的淘过金的泥再回填回去,回填好之后,还得要上面洒上一层草种,这样的话得到了来年的时候,地上就会重新长出草来。
保护环境嘛,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
现在山上营地的淘金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该挖出来的土料都已经被挖出来了,这时候也就该把原来洗出来的土料再回填回去了。
相对於挖来说,回填那自然是要轻鬆一些的,更何况原本废料,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会往老坑里填。
至於回填成什么样,那肯定是有人来检查的,能不能通过检查,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荀展的话,布朗挠了挠头,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扭头回到了几米开外的推土机旁,发动了机器把堆在旁边的废料往坑里推。
轰隆隆的声音,让荀展的耳膜有点不舒服。
在这边呆了几个月,眼瞅著就要离开了,荀展的心中居然还生出一点点不舍o
別误会,现在淘金季並没有结束,离著这边冻土层再次冻结起来,最少还得有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但矿都筛选出来了,该弄到的黄金也弄的七七八八了,不离开等什么?
总不能把把所有人困在这里一起喝西北风吧。
哥哥荀坚很忙,一会儿在波士顿一会儿在魔都的,根本没有时间再管营地的事儿,大事打电话给他,小事就由荀展来办,像是回填这种小事那自然就由荀展来指挥。
好在现在荀展的威望也足,除了哥哥荀坚之外,整个团伙中,他已经是无可爭议的二號人物,原因也不用说,从打荀展来了之后,大家的收入比以往高出几倍,这样还没有威望那什么事能让人有威望。
现在哪怕是荀展坐在躺椅上,怀里抱著个靚妹,抬脚指挥这帮傢伙干活,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对於他们来说,像荀展这样的人,那是动脑子玩知识的,体力活肯定由他们干,要是让荀展这样的人干体力活,那要他们做什么?
总之,每人都对於自己在团伙的定位中有清楚的认知,没有人觉得自己的能力该当头儿,这团队就很平顺丝滑,什么事情都乾的顺畅。
此刻在荀展的身后,蹲著半耳、瘤子和禿尾,三个傢伙现在恨不得寸步不离荀展,可能是前面荀展不声不响走了,让它们有了心理阴影,所以现在只要有可能,都会跟著主人,似乎成了荀展的影子一般。
荀展扭头,三个傢伙也跟著站了起来,吊在荀展身后约两米的位置,瘤子在前,半耳和禿尾两个傢伙稍稍落后,三个傢伙的地位一眼便知。
对於三个傢伙来说,荀展是头领自然要走在最前面的位置,病子是最凶残最能打的打手,所以它走在第二的位置,半耳和禿尾两个中,禿尾稍稍在前,顶出半个头的位置。
一人三狼的队伍,愣是把阶层给分的明明白白的,跟在荀展身后的三个傢伙不嚎不叫,时不时向著四周打量,保持著足够的警惕性,跟三只保鏢似的。
在远处的小河边上,米纱正在河里逮鱼,逮是逮不到鱼的,但这傢伙乐此不疲,地瓜则在缩在河水里装木头,要是有什么不开眼的鸟落到它的身上,它会嚇唬一下它们,但並不捕,就算是咬到了也不过轻轻的咬一下,並不会伤害它们。
小白连个影儿都没有,它喜欢在水底,如果站在河边,透过清澈见底的河水,便会发现一条白色的蟒,像个显眼包似的趴在河床的底下,一动不动,如同一截白色的枯乾。
回到了房车旁边,荀展躺在躺椅上,晒了晒太阳,无聊的时候拿出自己记的笔记本翻一翻知识点,显得轻鬆愜意。
一坐就坐到了傍晚,西边的云霞特別的美,夕阳的余暉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连著天空一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这里的天空很让荀展迷恋,不论是荒野生存节目中,还是现在,他都喜欢看这里的夕阳,有的时候一坐就能坐上好几十分钟。
不过荀展也不是专注於夕阳,大多数的时候脑子里会回味著以前看过的知识点。
抓紧一切可能利用的时间学习,是荀展这个小镇做题家的看家本领,应该划到肌肉记忆里去,下意识的,无强制的就会这么干。
每当这时候,除非有什么大事,营地中的所有人都不会打扰荀展,任何人,包括哥哥荀坚在的时候也是如此,这是荀展的特权。
不过,今天这个特权被打破了,就在荀展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卡洛的声音。
“里奥!里奥!”
“嗯?”荀展下意识的扭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卡洛的身后还跟著一位陌生人,於是他便站了起来衝著这位笑了笑。
卡洛介绍说道:“里奥,这是迈克斯!镜溪矿场那边的”。
荀展点了点头,心中奇怪,这位怎么到自己的营地来了。镜溪矿场离自己这边还是有点距离的,直线有二十多公里,要是沿著道过去,这距离最少也得四五十公里,开车的话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们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想借用一下咱们的洗矿机”卡洛很快就说明了他带人过来的意图。
就在荀展皱眉的时候,迈克斯张口说道:“买也行!”
“你们洗矿机怎么了?”荀展好奇的问道。
虽然淘金季还没有结束,但这时候借洗矿机,是不是有点晚了?
迈克斯张口说道:“我们现在的洗矿设备不够用了,而且我们在地里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需要额外一条洗矿设备,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租,听说你们这边马上就洗完了,我便过来问问,是不是可以用你们的洗矿设备,不论是租还是买都行!”
“那你的运气可真够好的,居然还能发现遗漏的矿脉”荀展笑著说道。
脸上掛著笑,但心中却有点不爽,特么的前几日刚听说有人卖了几十万刀的翡翠,你今儿过来说自己的矿场发现了新矿脉,怎么著,故意扎老子的心是不是?
“我自己的地,以前的一条老矿道,以前在里面发现了一条金脉————”。
迈克斯直接把事情和荀展说了一下,这下荀展才知道,人家迈克斯自己就特么的是地主,而且人家的土地是继承来的,原来上面就出过黄金,虽然日子早了一些,是美国大淘金时候的矿洞。
但那时候的淘金设备自然不能和现在的比,这傢伙就在老矿洞里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
多大不知道,荀展也不想听,听別人发財,那特么的不是自己往自己的伤口上洒盐么,当然,要是他这边出现了漏的矿脉,他肯定是喜笑顏开的,別人矿上发现的,那特么的有什么好开心的?
人家又不会分他钱!
“自己地著什么急?”荀展问道。
迈克斯说出了这边很多小地主的心声,现在金价一盎司都奔著四千五去了,地主的心也颤颤的,对於他们来说此刻是幸福的烦恼:到底是挖出来变现,还是等著黄金的价格再涨一涨。
但谁都明白,黄金的价格不可能这么一直涨的,所有人都想在顶点卖出去,但一般人哪有这本事,小地主们生怕,自己今年不挖,明年的金价来个大跳水,跌回到两年前去,別说是两年前了,一年前他们也受不了啊。
“现在这金价,我有点看不懂了,乾脆选择挖吧,洗矿这一套设备,我愿意出九万美元,如果你们的d8要是想卖的话,我出十一万美元,装载机那台我出六万美元,新的两台我不需要————”。
好傢伙,这货来自己这边打包来了。
不过,价格还算是挺合理的,现在用的洗矿设备毕竟老了,真不值什么钱了,虽然今年的表现不错,但技术水平摆在那儿,出金率的確是差了一点,小打小闹还行,要是大矿,用这玩意不说能不能有效率,光是损失掉的黄金积小成多也够人头疼的。
自己从国內弄回来原本准备拆零件的老d8,荀展觉得给的钱少了,十一万美元,別看它是旧货,现在就这稳定性就得值到十三四万,哪怕它的年纪真的大了。
至於两台新的装载机,人家不要也可以理解,谁会买杂牌,矿上用起来最重要就是稳定性。
对的,在迈克斯看来,这两台中国货装载机,怕是连杂牌都不如。所以他一点钱也不想在这上面花,哪怕是知道这玩意今年没问题,但他想的是明年后年,长远来看的,所以他不想赌。
“这事我不能现在答覆你,我们得商量一下”荀展说道。
迈克斯听后说道:“可以,但你们得儘快给我答覆,我等你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