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在灌木中走了很久。
在陈稳快忍耐不住的时候。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陈稳猛地抬头。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谷的谷口。
在山谷內部,接近七十度的陡崖上,一群奇特的生物正站在很高的地方。
它们看上去很像羊,但是身上的毛却很短,身体的顏色偏向棕黑色。
但屁股上却是一片白。
不过最惹人瞩目的,却是它们的那双大角。
这一群大角羊共九只。
其中有三只的角是弯曲的盘状,这三只羊的体格也更大一些,爭斗的也是它们。
这就是雄性大角羊。
剩下的六只是雌性,角短,而且体格小。
雌性此时正在一旁看热闹。
“看来这就是加拿大盘羊了,也叫大角羊。”
陈稳小声说著,直接坐在了灌木丛中。
他注意到,这群大角羊此时並没有很警惕,而是沉浸在这场爭斗中。
三只雄性各自为战,你和我撞一下,我再找他撞一下。
那仿佛敲打山石的砰砰声便是从它们三个身上传出来的。
“怎么办?”
短尾猫凑到了陈稳身边:“它们的爭斗已经持续了一会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这猫,居然知道动手的意思。
陈稳看了眼短尾猫,说道:“不急,先看看,大角羊想要决出胜负需要很长时间,没个几小时不会结束的。”
“等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再靠近。”
闻言,短尾猫也不多说。
它能感觉到陈稳对大傢伙很了解。
就这样,短尾猫趴在陈稳旁边,一边休息,一边看著山顶的大角羊。
陈稳也没閒著。
他带了砍刀,此时正在用一棵不知名的仙人掌擦著刀上的血跡。
“话说。”
陈稳问著短尾猫:“昨晚上我看你已经奄奄一息了,今天怎么就忽然有了精神?”
短尾猫不太理解奄奄一息的意思。
不过它还是能理解陈稳的意思:“我在回巢穴的路上,吃了一些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吃草,但还是找到了那些草,吃了下去。”
陈稳点头。
这是很多猫科动物都有的行为。
它们的基因中似乎有著关於疗伤的本能,在受伤后会找一些有消炎作用的草治疗自己。
就拿这片沙漠来说,短尾猫找到的草很可能就是紫椎菊。
这是一种有著消炎杀菌,预防感染的草药。
陈稳在来的时候甚至看到节目组的资料中提到过,受伤的时候可以將紫椎菊砸碎,將汁水涂抹在伤口。
短尾猫能在今天恢復一些行动能力,很可能就是紫椎菊起到了效果。
“回去的时候多找一些这种草,它们確实能治伤。”
“可以。”
陈稳和短尾猫等了大概两个小时。
顶著太阳,陈稳算是对大角羊无语至极。
谁家好羊在这儿顶角顶几个小时啊?
大角羊顶角的过程很慢,陈稳为了摆脱无聊,还给它们编了號。
三只大角羊分开站,一號和三號似乎有所联合。
它们动用车轮战,攻击看上去更健壮的二號。
二號似乎陷入了困境。
它只能被动防守,不断的抵抗一號和三號的进攻。
就这么两个小时过去。
二號似乎精疲力竭了。
在和三號撞了一次之后,二號明显跟蹌了一下。
它晃了晃脑袋。
脑瓜子嗡嗡的吧?
陈稳想道。
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拍了拍在阴影中都快睡著的短尾猫,陈稳道:“准备,它们似乎到了最后的阶段。”
闻言,短尾猫一下子来了精神。
想要恢復,肉是必不可少的。
这次狩猎也是它和陈稳的第一次合作。
一人一猫都有些激动和紧张。
短尾猫作为猎手,身体硬体明显要比陈稳更厉害一些。
它蹲伏在地上,缓慢的从灌木下方向前摸去。
哪怕少了一条腿,它的动作也是相当轻微、敏捷。
相比之下,陈稳就差了一些。
本身体格就大,再加上习惯了两条腿走路。
陈稳每往前走,都会引得身边的灌木簌响动。
好在是大角羊们此时都在关注著最后的结果,没羊注意陈稳这边。
陈稳走著走著,也来到了山谷內部。
“大傢伙们在决出胜负之后,会把失败者压在身下,直到將它们驱赶到山崖下方。”
短尾猫和陈稳分享著自己掌握的消息。
陈稳微微点头。
大角羊这玩意儿在很多科普里面都被叫做同性恋羊。
就是因为胜利者会把失败者压在身体下面,仿佛在交配。
实际上这是一种胜利者对於败者的羞辱,並非交配。
失败的大角羊要么被这种方式羞辱到离开种群,去寻找其他接纳它的新羊群。
要么就彻底接受失败者的身份,摆出一副雌性的样子,顺从胜利者。
但一般情况下,失败者很少有留下来的。
毕竟留下来的失败者没有交配权,而繁衍的本能会驱使失败者寻找新的羊群。
陈稳提前看过,如果从山岩下来的话,山谷这边似乎就是大角羊唯一的方向。
提前占据这里,说不定能和大角羊贴脸。
贴脸的情况下,陈稳有把握將这玩意儿按死。
而且撞了这么久的脑袋。
陈稳感觉它们绝对脑瓜子嗡嗡的,自己得手的概率会更大。
他在思考之后,让短尾猫守著山谷南侧,而他则藏在北侧的灌木丛中。
为了防止被灌木丛割伤皮肤,陈稳还特意开了【羽毛(姬鴞)】来防御。
同时他也用【偽装】来遮掩。
短尾猫倒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看了眼陈稳那边。
神奇的人类。
短尾猫摇了摇头,趴在地上默默等待。
上面,如陈稳所说,战斗来到了最后阶段。
二號大角羊虽然体格最大,但面对一號和三號的联手,却是难以抵挡。
在和三號狠狠的撞了一次之后,二號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
一號得理不饶人。
二號刚站起来,它便冲了过来。
咚!
一声闷响。
二號跟蹌著后退,发出认输的叫声。
一號和三號则是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架势。
.
和陈稳想的一样,一號慢悠悠的绕到了二號身后,抬起前腿,搭在了二號的身上。
二號似乎不堪受辱,发出叫声,挣脱了一號。
一號见状,再次撞了过来。
二號狼狈逃躥,向山谷跑去。
一號和三號追了一段,將二號驱赶到山腰处。
二號依依不捨的望著高处的雌性。
快到交配的季节了,它不想放弃这边的六只雌性大角羊。
但一號和三號仿佛黑白无常一般,站在半山腰盯著它。
就算有万般不舍,二號还是在一號和三號的叫声中向山谷走去。
一號和三號联手成功,它们向山上走去。
雌性大角羊也在迎接著新首领的归来。
殊不知,一场针对於旧首领的暗杀正在山谷开展。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