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神通对决,十八公碾压榕子仲。
十八公是甲木道,榕子仲修的是奎木道,甲木为木行火德。
十八公在黄庭境前期沉浸许久,对付一个神通不久的黄庭前期,只能用“手拿把掐”来形容。
唯独让十八公不爽的是,对方修炼的神通『森罗变』,契合奎木之变化。
追逐的过程中,时而变成鸟雀混跡在树林,时而变成鱼儿藏匿大江,时而偽装成天罡在太虚行走————
十八公很烦这种修士,跟泥鰍一样滑头,不和他正面对决。
树族出身的修士都是如此。
筑基境的树族,也要汲取大地的养分,供养自己庞大的身躯。
故而甲木喜静不喜动,最喜欢別人和他们正面交手,大家都不闪不避。
太虚。
霞光中走出姬渊的身影,因果金籙遮掩住他身上的因果,在因果道没有造诣的黄庭发觉不到他。
成为黄庭真人,姬渊才知晓太虚原来有三层,严格意义上说是两层。
此前筑基境圆满,修成法衣魂游太虚,游的是“天罡层”。
天罡层是靠近五域四天的一层空间。
如今他身为黄庭真人,畅游的是“太虚层”,五域四天与天外的夹层空间。
第三层就是天外,黄庭真人勉强能在天外苟一段时间,但是不能距离五域四天太远。
姬渊把气息收敛,因果遮掩住,苟在天罡层偽装筑基圆满。
看似在寻找天罡大药,实则在窥视江面的光景。
两位神通的交手动静不小,然而没有实际的碰撞,二者是一追一逃。
“老木梆子在追谁?”
姬渊第一眼没有看到,十八公追杀的目標。
他运转因果金籙推衍,从十八公身上捋出来两条因果线,一条是和他的杀身之仇,一条是和“榕子仲”的纠葛。
顺著因果线,姬渊看到江边漂浮著绿色浮萍。
因果线连接著诸多浮萍中的一片。
变成浮萍了?
姬渊若不是经过因果线探寻,真不知道这一片浮萍还藏著人。
平静的江面掀起风浪,浮萍就会四散漂泊。
他推衍榕子仲的因果,对於他的经歷有大致的了解。
南域素来是树族为尊,万族为奴婢侍奉尊贵的树族,形成特殊的格局:建木王庭。
建木王庭將南域的疆土,分封给树族的黄庭境,树族的黄庭境又把疆土分封给树族的筑基境。
其他的族群侍奉树族。
榕家是南域的一个筑基家族,世代侍奉建木王庭,在树族之下万族之上。
现在的状况,榕家和榕子仲有血缘的亲族,全部是死亡的状態。
“血海深仇啊。”
姬渊沉吟片刻,决定先等一等,他需要一个绝佳的机会。
*————*
阳光照在水面波光数粼,神通的气息肆无忌惮降临,十八公的树根刺入水面,搜寻榕子仲的下落。
南域出现一些变故。
有一些人族妄图翻天,大赤天在西方虎视眈眈,一时间修士调动不过来。
镇守中域荆州的十八公,临危受命追杀榕子仲。
十八公心中很烦躁,榕子仲迟迟不和他正面对决,同时心中也有一种快感。
小小人族只能在他的驱赶下四处逃窜。
榕子仲躲在浮萍中一动不动,心中暗暗发苦,被十八公一直追杀。
什么时候是个头。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榕子仲道友,你出手纠缠他,我寻觅机会杀了他。
榕子仲眉头微皱,试图寻找传音的目標,对方竟然能在十八公的搜寻下给他传音。
眼神闪烁一二,榕子仲现出原形,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
“呔!”
“十八公,今日本座要和你决一死战。”
榕子仲神通气息瀰漫,改易江面的灵氛,爭夺天地的掌控权。
十八公看榕子仲出来,树皮脸挤出一抹笑容,霸道的甲木神通『不老松』掌控天地之力。
甲木灵氛挤占奎木灵氛,双方抢夺天地的掌控权。
榕子仲落入绝对的下风。
他咬著牙祭出一根木锥法宝打向十八公。
十八公轻描淡写地挥舞松枝,翠绿松针飞出挡住木锥法宝:“你妄图用这种手段与本座抗衡?”
忽然。
天上的太阳闪耀一道白虹,剎那间从神识边缘蔓延到身边。
白虹贯日。
姬渊手中流转戊土和壬水,两座山峰从天而降,砸在十八公身上。
术法:五行山!
榕子仲抓住间隙,施展一道奎木术法,术法落在十八公的身上。
松针变得绵软老態,不再有往日的挺拔,树皮乾枯黯淡不再有光泽。
十八公猝不及防中了招数,他催动神通『不老松』,澎湃的生命力涌现————
变少了。
奎木是金德之木,四象主少阴,有著“收敛”“变革”的意象。
司职:树木老化。
姬渊的出现给予榕子仲机会,用术法抑制奎木的生命力,限制住十八公的神通。
一对一,耗尽法力也不可能动摇『不老松』。
江面灵氛改易,甲木灵氛兵败如山倒,数十个呼吸后,江边两岸的树木鬱鬱葱葱。
绿色萤光飞入两岸,半人高的小树苗顷刻间成长为参天大树。
翠绿的枝叶、油性的树皮,彰显出大树的生命力。
姬渊捏碎十八公的真灵,浑身舒畅的不行,导致他投胎转世的罪魁祸首已然伏诛。
姬渊眼疾手快,率先把十八公的神通之躯收拢起来。
这可是上好的仙道资粮!
“榕子仲多谢道友相助。”
“在下天璇,今日特来报仇雪恨,斩杀此树。”
二人还没有聊两句,南域一股大神通的气息冲霄而起,赤松子携怒火跨入太虚。
他最器重的后辈,松树族的黄庭境,十八公竟然陨落!
追杀一位奎木道新晋神通,怎么能陨落!
“坏!快跑!”
姬渊转身欲逃,忽然一股微风拂过,吹散他和榕子仲的气息和因果。
一叶扁舟从芦苇盪中驶出:“二位,可上小舟暂避。”
姬渊顺著声音望去,看到小舟上坐著一位老者,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端坐在舟头。
细细看向老者面容——老者没有五官,仿佛是个无面人。
他心中陡然惊悚,天权真人所言的机会,莫非就是这位————人族的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