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渊吞吐太阳日精,用灵物蕴养魂魄,借用仓仓的洞府闭关修行。
仓仓站在洞府门外,一脸的无可奈何,抱著一颗大榛果慢慢的啃。
大赤天的真人不准他们回归,他暂时不回归。
大赤天的真人不动手,他权且修行功法。
洞府。
姬渊掏出麒麟儿的尸体,参悟鳞甲上的纹路,推衍“麒麟踏日”这一道攻杀术法。
麒麟天生亲和戊土道,若不是麒麟儿忽然来大赤天,死在姬渊的手中。
假以时日,证得神通没有丝毫问题。
戊土道的修行很枯燥,没有什么花里胡哨,修成之后多数也是力大飞砖。
如今的姬渊正在等待,等待法衣编织成功,魂游太虚、降服天罡大药。
梁州。
黄泉宗的两位真人,烬枷、荧锁入主梁州城,麾下黄泉宗的门人搜集战场的残魂。
烬枷真人赤面獠牙,头戴金箍,身著红袍,盘踞在梁州城上参悟护城阵法。
“好精妙的阵法,不愧是太阳宗遗留,非太阳宗传人不得掌控。
,烬枷尝试多次没有掌控阵法,放弃了梁州城。
芡锁真人则是处理各种俗物,尤其是责令各地的家族,贸然投靠大赤天实在可恨,要给他们黄泉宗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私下里的消息迅速传开。
黄泉宗要清理太阳宗的弟子,逐渐清理昔日拜入太阳宗的炼气弟子,其中还有人已然筑就仙基。
芡锁真人没有公开宣扬,但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清理掉这些炼气境弟子,黄泉宗才能相信筑基家族的忠诚,否则真人亲自降临,下场就是族灭。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郎家。
梁州西郡的筑基家族,族內有一位筑基境,如今郎家的家主郎跖。
他的大儿子曾拜入太阳宗修行,二儿子拜入金狮岭,小儿子如今是黄泉宗的勾魂使者。
宗祠。
郎跖站在祖宗牌位前,背对宗祠的大门。
郎云受到召唤而来,恭敬向父亲一拜,再拜郎家的列祖列宗。
“父亲,寻孩儿有事。”
郎跖幽幽的声音在宗祠迴荡:“云儿,我郎家在梁州西郡歷经三代梁州州牧,族內出过四位西郡太守。”
“传承至今近乎有三百年,我郎跖是家族第七代家主,也是家族第三代筑基。
,“相比於其他的筑基家族,我郎家的底蕴如何?
,郎云脸上浮现一抹苦涩,恭敬地说道:“我郎家后起之秀,自然不如別家。”
“尚且要与別家共享一处盛炁之地,故而家族內筑基青黄不接,传至父亲已有七代。”
郎跖转过身来,走到郎云的身边,抚摸著他的脑袋。
“是啊,我郎家传承七代,岂能在为父手中折损。
“黄泉宗的上真,要拿你们太阳宗弟子开刀,清理太阳宗在中域的痕跡。
,“为父————无可奈何啊。
,”
郎云闻言身子一歪,险些要倒下去,踉踉蹌蹌弯下腰恭敬地说道:“倘若能以郎云一人之命,换取家族长盛不衰————”
“郎云甘愿伏诛。”
“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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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確认黄泉宗能执掌梁州多久,若是————若是大赤天再占梁州,岂不是又要经歷一遍。
"
郎跖的眼神咻忽变得狠厉,如同狼一般的凶恶。
“黄泉宗也好,大赤天也罢,皆是要太阳宗的痕跡淡去,我郎家专心给上宗做狗,自然能换取喘息之机。
“”
郎云闻言潜然落泪,谁又想要死呢?
他曾拜入太阳宗,自詡天赋冠绝梁州西郡,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未尝不能率领家族崛起。
奈何,奈何。
没有时间了。
郎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宗祠供案前,砰砰砰给列祖列宗磕三个响头。
砰!
郎云一头撞死在供案,身体瘫软在地上,半闭的眼珠子里满是不甘和怨恨。
郎家曾引以为傲的天骄,还没来得及崭露头角,撞死在自家的宗祠。
郎跖眼神没有一丝的怜悯,慈不掌家。
郎家要立足在梁州西域,必须要惜命,珍惜家族的每一次抉择。
他郎跖的儿子为家族而死,岂不应该。
梁州城。
桌案上摆著一口木匣,匣中是一颗完整的头颅。
烬枷真人似笑非笑地看向郎跖,“亲手斩杀儿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郎跖跪在地上,没有感情地说道:“能为上宗而死,实乃吾儿荣幸。
,“退下吧,你小儿子在宗內表现不错,西河太守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烬枷真人一句话为郎家打开光明前途。
为何他们要爭太守之位,因为太守府內有一处盛之地,若是能当上太守,家族出筑基的概率要提升很多。
“郎家谢过真人大德。”
待郎跖退下后,芡锁从太虚中走出,打著哈欠道:“这种货色你也敢用?”
烬枷笑道:“用一用也是可以的,大不了过一段时间扔掉。
“怎么样,郎云的魂魄勾来没有?
,灭锁狰狞一笑,腰间锁链冒出一团火焰,火焰中恰是郎云的魂魄。
“五哥,你要他的灵魂,还要我亲自出马?不过小小炼气而已。”
烬枷抬手招来郎云的魂魄,此时郎云的魂魄还是浑浑哥哥,他露出一抹笑容。
笑得很纯粹。
“把郎云的魂魄送回幽冥天,在中域大力培养郎毅,本真人期待数十年后他们兄弟相见,会是何等精彩的画面。
,”
芡锁看著郎云魂魄中的怨气沸腾,大嘴止不住咧开。
那场景肯定很精彩了。
*——*
南域。
一棵松树躺在大江上,松枝拨弄著江水,向著荆州游去。
“见了鬼,赤松子前辈要我来荆州清理掉太阳遗孤,顺带接管荆州。”
“灵秀天的长庚真人在,她可是太阳六子之一,一年的光景从筑基境证得神通。”
“她要是砍我怎么办?”
十八公真人想了想,忽然笑道:“她要砍我,我就逃到大江,她肯定不敢追杀到南域。”
“南域,是我们树族的地盘。”
“听赤松子前辈说,这里的人奴有很多很多,俺十八公也来享受享受。
,松树游上水面,踏上荆州大地,找两个开智的花草精灵,传达南域的意志。
各筑基家族杀掉太阳宗遗孤,南域可以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引起动盪。
本来蛊道的传承在荆州城传播开来,引起不小的麻烦,各大家族忙著镇压骚乱。
奈何大赤天与扬州的筑基打起来,他们进退两难,埋著头装作看不见,偷偷清理为祸的蛊修。
现在南域又来一位真人,要他们清理掉太阳宗遗孤,局势更加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