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趴在刚刚清空占领的藏身处隧道,偷偷观察著下方坑道的动向。
四散溃逃的徵税队在衝下第五层之后就开始各自逃命,原本还勉强维繫著一个整体的徵税队在税务官本鼠骑著巢穴惧鼠以谁也追不上的速度消失之后就彻底不存在了。
玩命咬在徵税队后的绿皮兽人们也开始分散开来,这些由一个个小战帮、小部落,甚至单纯就是三个五个一伙来投奔格里姆格的兽人原本也没有什么统一指挥的意识。
眼前的敌人越跑越散,绿皮们自然嗷嗷叫著越追越散。很快,第五层的入口每个坑道都散布了源源不断的兽人。
“waaaaagh!!!!“
一头亢奋的绿皮大只佬一棒槌打飞了一只氏族鼠的脑壳,迈著两条毛茸茸的绿色大腿从另外一条隧道里冲了出来。它就像跳进海洋球里的孩子一样兴奋,大吼大叫地挥舞著沾满了脑浆和鲜血的棒子,一跃而起一屁股坐进了正在逃命的鼠群之中。
紧隨其后的是一整队二十多只绿皮小子,一个比一个兴奋,嗷嗷叫著像跳水一样跟著领头的大只佬跳了出来。
“吱吱吱!!!!!”
“绿色的怪物来了!!绿色的怪物来了!!!!”
“快滚开!!让我先跑!!!”
“去死吧你!!!!”
即便是到了这种时候,鼠辈们依然在互相玩害。两只前爪疯狂抓著前方同类的肩膀往上窜,两只后爪就使劲地踢踹身后的鼠辈,每一条尾巴都在试图绊倒身边的鼠辈,这样就多一只掉队的鼠辈给绿皮们殴打玩耍,给自己爭取更多的逃生时间。
这种一团乱的德行在狭窄的隧道口导致彻底的混乱,被挤倒的鼠辈抓著其它鼠的脚爪试图站起来,反而拉倒了更多的鼠辈。试图绊倒別人时尾巴之间互相缠在了一起,结果把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主人......我们要发起袭击吗?”
小泰菲匍匐著爬了过来,把变大了好几圈的脑袋凑到了杰瑞身边。杰瑞摇了摇头,按著它的脑袋推到了一边去。
“別急,別出声,我们不是唯一埋伏在这的人。”
在一片吱吱乱叫的嘈杂中,快乐疯了的绿皮兽人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追了上来。
“哈哈哈!!!!!呜呼~~~~!!!!!”
兽人们抢著手上的武器,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玩法。
有的兽人致力於与身边的同伴比拼谁能把眼前的鼠辈一棒子打飞到队伍最前面去,有的兽人专注地享受著打地鼠的快乐。
残忍的游戏时光很快就隨著鼠辈们锐减的数量走向尾声,少数幸运的鼠辈逃出了隧道,於是兽人们追著它们的尾巴,朝著隧道的尽头走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在自己並不熟悉的战场上落单是无比愚蠢的行为。
“吱吱吱!!!开火!!!!!”
石弹像雨点一样从四面八方砸了过来,兽人们庞大的身体瞬间成了狭窄隧道里无比明显的靶子。
两个跑得太靠前的兽人小子在一瞬间就被上百颗石头击中了,投石的力道不足以打得兽人骨断筋折,但却完全足够打瞎两个兽人小子的眼睛。
在震天动地的惨叫之中,两个眼球被打碎了的兽人小子胡乱挥舞著手上的棍棒,却只是招来了更加密集的投石。
其它的兽人藉此机会赶紧躲进了隧道两侧的掩体之中,侧向通道、够大的岩石,四处乱飞的石块时不时地在兽人之中激起一两声愤怒的痛叫,但也仅此而已了。
只有那两只倒霉蛋在一次次被投打在脑壳上头破血流之后,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过去。
似乎是確认远程打击的效果不尽如鼠意,泼水一般的投石渐渐停息下来。
数不清的绿色眼睛从黑暗之中亮了起来,一双双恶毒、残忍的鼠人眼睛朝著剩下的兽人们投来了飢饿的目光。
“攻击!!!!”
隨著不知身在何处的指挥官一声令下,大批大批的奴隶鼠从黑暗之中冲了出来,这些已经饿得失去理智的鼠辈此时脑子里除了杀死绿皮吃肉以外什么都不在乎。
第一批扑上来的鼠辈们就像撞上礁石的巨浪,以比扑上来的时候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以兽人大只佬为头领的二十来只绿皮兽人把手上的大棒子抡出了一片残影,一只又一只奴隶鼠在恐怖的力量之下被打碎了脑子、打断了四肢、胸口打得凹陷一片飞向了鼠人的后队。
然而剩下的奴隶们丝毫不在乎同伴的死亡,甚至於仰头看著被打死的同伴,这些鼠辈比绿皮兽人更加高兴。被打死的奴隶鼠刚刚落地就会被四周的奴隶鼠撕扯成碎片,囫圇吞下肚子,一时间兽人们杀的速度甚至还赶不上奴隶们吃的速度。
然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飢饿、疯狂的奴隶们,彻底包围了无路可躲的绿皮兽人。
战斗的结果在这一刻其实就已经註定了,兽人们疯狂的反击,只不过是缠在蜘蛛网上昆虫的挣扎。
数不胜数的奴隶鼠前赴后继地扑了上来,抱住兽人的胳膊,缠住兽人的腿脚。鼠人们用身体作为掛在兽人小子们身上的负重,硬是压得一只只兽人小子动弹不得。
狂暴的鼠潮淹没了兽人的咆哮,稍稍力竭,兽人小子们就会被奴隶拉倒。兽人小子们绿色的身体很快就看不见了,被不断蠕动、尖叫的灰黑色整个淹没。
吱吱的嘈杂叫声覆盖了兽人的战吼与惨叫,等鼠潮向前推进,地上就只剩一具骨骼粗大的骨架,被脏兮兮的爪子踩踏得支离破碎。
“waaaaagh!!!!!!“
兽人大只佬在一次次奴隶鼠奋不顾身的撕咬之下彻底暴怒了,狂怒驱使著它发出爆炸般的怒吼,绿色的兽人力场在它身上亮起光芒。兽人大只佬一棍子扫飞了七八只迎面扑来的鼠辈,给自己清理出了一段足以助跑的距离,咆哮著向隧道出口发起衝锋。
“鬼鬼祟祟的小人!!!懦弱之辈!!滚出来!面对我!!!waaaaaagh!!!!!
“”
儘管奴隶们依然在不顾死活地挡在兽人大只佬的面前,然而绿色肌肉战车的狂暴衝锋完全不是这些身材羸弱的奴隶能够抵抗的。一群群鼠辈像身体没有重量一样,在吱吱惨叫声中被撞得飞了起来。
“绿皮玩意!死!死!!”
那个一直躲藏在阴影之中下令的声音终於显出了真身。
那是一只体型健壮的鼠人军阀,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直起驼著的脊背还会更高。
它全身包裹在精心打造的黑色护甲之中,背后还背著一个插满了头颅的战利品展示架。
它就像个黑色的弹球一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直奔著兽人大只佬衝锋的正面“飞”了过去。两把硕大的锯齿剑与兽人大只佬的大棒正面相撞,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狂暴的劲风几乎把周围的奴隶们吹得倒飞出去。
面对著兽人大只佬从喉咙里咕嚕出来的凶狠咆哮,鼠人军阀一步不退地开始与对方角力,头盔上的尖刺几乎与兽人长长的獠牙顶在一起。虽然个头照比兽人大只佬小了不止一圈,但鼠人军阀在双方的力量比拼之中似乎並不显得吃力。
它对著兽人的脸发出了刺耳的嘶声。
“绿皮玩意走错地方了!!闯进莫德尔氏族,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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