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精神力场的绿光在杰瑞火焰符文召唤出的绿色火幕下半点都不显眼,但杰瑞依然看得很清楚,正是那薄薄一层看似脆弱不堪的绿色能量场抵住了次元火焰的炙烤。
嗵、嗵..
即便手上没有巨斧,黑兽人的步伐依然缓慢,仿佛每一步有千钧之重,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重音。
绿色的火幕被一只包裹在纯黑色手甲中的大手撕开,黑兽人狰狞的全覆式头盔率先伸出了火墙。炽热的高温似乎並没有完全被waaagh力场隔绝在外,因为黑兽人纯黑色的盔甲表面一片火焰灼烧的通红。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温度应该早就已经把任何一种生物的皮肤乃至肌肉像铁板烧一样烧熟了,然而黑兽人就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就这么迈著缓慢的步伐从火焰之中走了出来。
“喃可笑的巫术对俺不起作用!耗子!”
黑兽人就像戏弄猎物的猫一样,低下头,用猩红色的眼睛盯著蹲坐在地面上的三只鼠辈。
“神神叨叨的玩意,净整这没有用的!”
黑兽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甚至就连厚重的鎧甲都被它膨胀的胸腔顶了起来,然后黑兽人岔开双腿,双手攥拳,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怒吼。
“waaaaaagh!!!!!!!!“
黑兽人的声音像某种大嗓门比赛的发令枪一样,整个坑道里数不清的兽人开始一同怒吼。
一时间声音大到震得杰瑞耳朵里嗡嗡直响,几乎什么也听不见了。黑兽人身上的绿光隨著它的咆哮疯狂暴涨,光芒之盛,几乎就连火焰符文召唤出来的次元烈焰都显得黯淡无光。
不,並不是显得,而是次元烈焰確確实实在渐渐熄灭。
某种完全不可理喻的力量在黑兽人身上降临了,无形的力量鼓起了奇异的风。这风围绕著原本熊熊燃烧的次元石火焰盘旋,於是杰瑞的符文火焰开始渐渐熄灭,最后只剩下点点火星和岩石地面上的一圈焦黑和余温。
当火幕消散之后,所有的绿皮都出现在了杰瑞面前。
远方逃窜的鼠辈们还在被追杀,然而却已经被远远地隔离开来。各种各样的绿皮小子、地精、夜地精、巨魔、座狼......一整只绿皮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著人人带伤的雷霆战鼠亲卫队。
嗜血的目光像箭一样从四面八方射来,带著沉甸甸的恶意,压在每一只鼠亲卫头上。
“呸!什么巫术?!在搞哥毛哥面前啥也不是!喃还有啥大活?给你机会整!整不出好活就死去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黑兽人傲慢地发出了嘲笑,於是包围著杰瑞一眾鼠鼠们的绿皮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大声嘲笑。嘈杂地“主人......我们被包围了......药剂只有十秒钟效果,我们不可能在十秒钟之內脱离绿皮的追击范围,安全回到氏族......如果依然按照之前的计划......我恐怕...
”
小泰菲的声音里藏著不知所措的恐惧,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杰瑞耳朵边上焦急地询问。
杰瑞一时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確实如此,十秒钟时间不足以让鼠亲卫们跑到安全距离之外,即便是把所有的装备全拋下,也不可能在战场已经尘埃落定的现在从所有绿皮眼前彻底消失。这些绿皮带著座狼,它们会循著没有离开太远的鼠亲卫们的气味痕跡一路追到家里去。
杰瑞他们这么玩命到底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要让敌人找到隱藏起来的氏族驻地?
赶走了税务官的徵税队,却带了一大群绿皮回家,这算怎么回事?
但距离不够离开战场是不假,但是追上溃逃的鼠辈之中,混到下一层去可是不难。
一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是吗......唉,赌一下!
“你听著,带上所有的孩子,不要往家跑,直接追著刚才那个胖成猪的蠢货去下一层。我们到下一层会合!”
克里克从眩晕之中渐渐甦醒过来了,它揉了揉满头的包,一睁眼睛就看到了眼前块头巨大还一身铁甲的黑兽人。棕鼠亲卫队长就跟猫应激炸毛了一样差点一跃而起,亮出爪子和尖牙开始对著黑兽人哈气,结果被杰瑞一巴掌推回了小泰菲怀里。
“主人?那您......?”
“哼,你主人我玩潜行的时候,你都还没生出来呢!也轮得到你在这跟我废话?听不懂我刚刚的命令吗?看我信號,然后带著鼠鼠们立刻滚蛋!”
泰菲一把按住了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的克里克,避免棕鼠把事態变得更加难以控制。杰瑞冷冷地回头瞥了一眼,於是克里克愣住了,只能委委屈屈地保持了安静。
,.我会沿途留下氏族的符號,主人,亲卫队会一直等候您!”
“恁么地?完犊子了嗷?搁那蛐蛐半天了,整明白妹有啊?!来,再跑一个给俺瞅瞅一””
眼看著两只最健壮的鼠辈搀扶著回到了队列,只留下那只最惹人厌的黑鼠留在原地。
黑兽人发出了隆隆的嘲讽笑声,把跟杰瑞脑袋差不多一样大的拳头攥得嘎嘣嘎嘣地响了起来。
“肯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杰瑞站直了身子,扬起头直视著黑兽人的眼睛,半点恐惧的味道都没有,这种无所畏惧的模样让黑兽人越发地怒火中烧。
“来,你不是喜欢看吗?瞪大眼睛看好了!”
杰瑞高高地举起了左手,作为给身后鼠亲卫们的信號,他像变魔术一样向在场的所有绿皮展示著空无一物的左爪,然后在黑兽人戏謔的眼神之中,狠狠地挥下左爪。
毫无预兆地,三十一只鼠亲卫消失了,只留下唯一的受害者,被黑兽人的巨斧钉在了石壁上。
在所有绿皮目瞪口呆的惊讶目光里,黑兽人原本十拿九稳,充满玩味的讽刺目光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充满了被羞辱的怒火。
“明明当初这把戏只有我会,剩下的鼠辈们全都是靠诡计、埋伏与两条腿逃出要塞的,这会儿怎么全都消失了呢?”
“喝啊啊啊啊!!!!!”
这一下角色对掉了,言语之中充满嘲讽的变成了杰瑞。他毫不留情地讽刺著黑兽人的大意和愚蠢,然后飘忽不定的身影躲开了黑兽人一记愤怒至极的重拳。
岩石地面被黑兽人一拳砸得满是龟裂的裂纹,碎石四溅。然而杰瑞的身影却出现在了黑兽人的后颈空中,绿色的次元石刀刃一刀劈在黑兽人的头盔后脑勺上,砸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可能硬到这种程度啊!先不想了......得多拖住这傻大个一会儿,让杰瑞它们再跑远一点!
被杰瑞耍了两次的黑兽人彻底出离愤怒,它狂暴地挥舞著重拳,却抓不住杰瑞的身影。
杰瑞的身影再出现的时候,一副轻鬆愉快的样子坐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嘲讽著黑兽人的愚蠢。
“来,打贏我,我就告诉你这是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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