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这样吗————”
长瀨惠美扶额沉思,看上去还有些犹豫不决。
哐的一声!
桌子震动的声音嚇了长瀨惠美一跳。
水澄晓咬著嘴唇,强忍用力过猛后的痛感,恨铁不成钢般直视著长瀨惠美。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结束吧!”
长瀨惠美有些困惑,“可那样的话,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雨宫君和友纪啊————”
而这时,水澄晓则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的,你表白了不代表雨宫君会同意啊。”
“嗯?”
听到这话的长瀨惠美看著水澄晓直直发愣。
虽然她清楚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一想到那种场面,她就有些不敢迈出这一步。
说起来,她也算是单方面被雨宫拒绝过一次,当初在天台应付友纪的时候————
“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啊。”
水澄晓慵懒地贴在桌子上,手掌强撑住脸,说起话来迷迷糊糊。
不过她这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让长懒惠美有些意外。
难道说水澄小姐不介意雨宫君有好几个女友?
对啊,这样確实比较合理。
不然为什么明知友纪在和雨宫君交往,却还是缠著他。
长瀨惠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这种解释確实比较合理。
长瀨惠美灵光一闪,打算稍微试探一下。
“那水澄小姐,不会介意我向雨宫君表白吗?”
“不会啊,只要是惠美酱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
水澄晓强撑著站起身抱住长瀨惠美,又呼出一口酒气。
这样被別人抱住,除了友纪以外,水澄晓还是第一个,以至於长瀨惠美不太习惯。
“抱歉,抱歉,没事吧————”
见长瀨惠美一副要窒息的模样,水澄晓连忙鬆开,帮她拍了拍后背。
片刻后,缓过来的长瀨惠美似乎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了不少。
见此,水澄晓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
趁著势头,水澄晓又拉著长瀨惠美一直聊到深夜。
等到长瀨惠美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只不过————
“水,水澄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
一觉醒来的长瀨惠美看著全身被红绳绑住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而坐在对面的水澄晓,始终一副严肃不满的表情。
长瀨惠美完全蒙了,水澄晓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有这绑法,怎么感觉这么羞耻?
红绳交错缠绕全身,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这种绑法,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
一想到这里,长瀨惠美不禁红了脸颊。
这时,水澄晓不悦的声音传来。
“哼哼,被捆住的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水澄小姐能先帮我鬆开吗?这样好难受————”
长瀨惠美在椅子上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活动。
她的双手被绑在椅子后面,双脚则绑在椅子腿上。
水澄晓含笑勾起她的下巴:“这是对惠美酱的惩罚哦,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惩罚?到底什么意思?”
长懒惠美心中一阵惊慌,完全搞不懂到底怎么回事。
她到底做什么了?
“还没想起来吗?那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你昨晚是不是说要对小告白来著?”
长瀨惠美一愣,酒后的记忆瞬间上涌。
儘管不想承认,可现在这种情况只能点头。
长瀨惠美又试探问道:“可是,水澄小姐不是也说不介意吗?”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却反悔了?
“哼,还有呢?其他的不会忘了吧?”
水澄晓坏笑著拿起桌子上的羽毛,轻轻扫过长瀨惠美白嫩的小腿。
“嚶!”
羽毛轻抚的瘙痒感引得她一阵瑟缩,可水澄晓却没有停手的打算。
“水澄小姐,不要这样~”
紧张的氛围让长瀨惠美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管自己说什么,也不至於被这样对待吧?
虽然知道水澄晓不会伤害自己,可这样被绑著失去自由,难免感到害怕。
“还想不起来,那我提醒你一下。”
水澄晓眉眼上抬,含笑说道:“我昨晚说过告白一定要找一个浪漫的场合,然后你说了什么?
”
“什么?”
长瀨惠美眯起眼睛思索著,片刻后瞪大双眼。
“呵呵,想起来了?”
长懒惠美咽了口唾沫,隱约想起昨晚的事情。
当时水澄晓確实说过那段话,而自己也醉的有些头昏眼花,隨口说道:“这样的话,不如趁著下个月和雨宫君出国的时候,找机会试一试好了————”
说完这话后,醉醺醺的两人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回忆结束后,长瀨惠美忽然感觉身上的束缚感减弱,抬眼便看到水澄晓在帮自己解开绳子。
“结束了?”
“嗯?难道你也对这种玩法感兴趣?”
“没有,只是我根本没搞清楚情况————”
鬆绑后,长瀨惠美一边活动著四肢,一边警戒著撅起嘴看她的水澄晓。
她不会还准备了第二关吧?
一想到自己早上起来突然发现被绑起来,长瀨惠美就隱隱有些害怕。
以后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在水澄晓家里过夜了。
水澄晓翘起腿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强势。
而长瀨惠美没有说话,反而回头看了看门口,似乎在想著逃跑的事情。
额,看来真的把她嚇到了。
早上先一步醒来的水澄晓原本打算叫还没睡醒的长懒惠美去臥室休息,可昨晚的记忆却给她提了醒。
因为太过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以至於她萌生了审问一番的想法。
而这些道具也是之前在剧组演戏的时候,拜託小助理以个人感兴趣的名义要过来的。
不过今天看著长瀨惠美惊慌失措的反应,也蛮有趣的。
要不要下次把小腊绑起来试一试呢?
她心里这样想著,又想著至少现在不能表现得太过祥和。
所以在长懒惠美面前抱臂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问道:“我已经给你鬆绑了,说说看吧,小腊为什么要和你单独出国?”
“和我单独出去?”
听到水澄晓这么说,长瀨惠美立刻反驳道:“水澄小姐误会了,雨宫君他————”
她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住,让人好不心急。
水澄晓眼神传递著不满的信號,“然后呢?”
“然后————”
长瀨惠美心中犹豫片刻,最后决定把事情全部道出。
听完后,水澄晓捏著下巴煞有其事地说道:“也就是说,你,高柳,小腊还有他的前女友下个月要去夏威夷度假,並且没打算告诉我?”
“差不多是这样————”
长瀨惠美声音放的很轻,怯生生地望著水澄晓。
“气死我了!!为什么都没人和我说一声啊?”
水澄晓颇为幽怨地抱怨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好友们集体孤立了呢。
“那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或许,雨宫君之后会联繫你也说不定呢?”
听到长瀨惠美这么说,水澄晓立刻瞥了她一眼。
是有点道理,可万一小装作没有这件事呢?
那苦苦等待的自己岂不是成了小丑?
就像她昨晚自己说得那样,恋爱就是要主动才会有结果。
“不行,我一定要找小腊问个清楚!”
水澄晓站起身攥著拳头,看样子是有些生气。
好在,长瀨惠美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逃了出来。
她连忙锁上房门,將三条防盗链全部掛上,衝进臥室躲了起来。
今天不管谁来敲门,她都不会开了。
另一边,中午抽空和宫御吃饭的雨宫朧,手机忽然收到消息。
“现在过来,我有话要说。”
水澄晓莫名发来的消息让人不知所云,雨宫腊原本打算等会再说。
这时宫御却岔开话题吐起了苦水。
“原来你也会感到头疼啊。”
雨宫不咸不淡地回復著。
听他的描述,看来瑞羽平时没少给他找麻烦。
宫御则苦笑一声,“没办法,谁让加贺美前辈拜託过我多多照顾她。”
想当初宫御的確和佐仓家的关係很好,虽然雨宫腊多少注意到宫御针对自己的心思,不过並不怀疑他对佐仓家的真心。
“如果不是什么大麻烦的话,就多多包容,当然也要適当给她点教训。”
“既然雨宫君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之后也可以稍稍严厉一点了。”
说完瑞羽的事情,宫御又简单匯报了公司近期的情况。
结束后,他一边整理著文件,一边隨口问道:“说起来,水澄晓最近似乎频繁和雨宫君接触呢。”
雨宫朧淡定地瞥了他一眼,“是吗?不过確实,友纪的朋友碰巧住在她隔壁。”
“这样啊,据我所知,水澄晓似乎对雨宫君很感兴趣啊。”
“不觉得相比起现在的女友,和她多多接触更好吗?”
宫御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不过雨宫腊懒得和他辩解,起身就要走。
饭也吃过了,正事也谈完了。
走出大楼后,雨宫腊问道:“我等会有事,刚好经过公司,要送你一程吗?”
宫御露出惊讶的表情,又摆了摆手拒绝。
“还是算了,其实我最近也尝试著处了个女友,过一会差不多就到了。”
听他这么说,雨宫有些意外,毕竟印象里宫御对工作以外的事情毫不上心。
见雨宫腊没有主动问,宫御又笑著说道:“她人还挺有趣的,而且还特別听我的话,我还蛮中意她的。”
“哦,是吗,那祝你幸福,我先走了。”
隨便应付后,雨宫腊便驾车向公寓的方向离去。
留在原地的宫御健次耸了耸肩,片刻后听到身后的人在叫自己。
“健次,我来了,等很久吗?”
宫御健次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眼腕錶的时间。
下午一点半,时间分毫不差。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满地捏著女人的脸蛋说道:“美也,这次你又迟到了10分钟,你知道我最看重约定的,迟到的话,可是要被惩罚的。”
小泽美也愣了愣,半张著嘴想要解释,最后却还是默默低下头来,红著脸低声道:“知道了。”
宫御不屑地瞥了眼身前的女人。
作为取乐的对象而言,她还算合格,至少是个听话的玩具。
“这样才对,走吧。”
小泽美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风衣下面的牵绳递了出去,任凭宫御健次將她拽到角落。
將车开到公寓楼下后,雨宫腊独自坐电梯上了八楼。
敲门声响起没多久,水澄晓便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找我什么————”
雨宫话还没说完,水澄晓便直接將他拉近屋子里,狂热地亲著他。
这是发情了?
没等雨宫腊搞清楚状况,他忽然察觉到手腕传来异样的触感。
紧接著,趁水澄晓没有將绳子系牢之前,雨宫腊直接挣脱开来。
水澄晓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果然在清醒的时候,没那么容易把人绑起来吗。
雨宫腊看著手中捆绑用的红绳,又看了眼水澄晓,无语地笑了出来。
“你怎么总是刷新我对你的印象?”
“我————”
水澄晓红著脸不知如何解释,只好赌气反驳道:“那你为什么不邀请我?”
“因为感觉你不听话,到时候容易让场面失控。”
雨宫腊不假思索地回答反而让水澄晓一愣。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说我没邀请你出国度假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
水澄晓原本还打算生个闷气让雨宫腊猜猜来著。
按理说正常交往的情况下,男生都会先哄一哄再问情况。
她还想趁机试一试来著,现在这可怎么办?
雨宫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猜?”
其实是来这里之前,长瀨惠美突然发来一长串的消息。
將她无意间透露出几人出国的事情告诉了自己,並反覆道歉。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雨宫腊稍稍安慰了几句便没再说什么。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水澄晓为什么突然找自己,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不过,千算万算,水澄晓总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现在,她无助地躲在沙发后面,似乎以为自己有读心术之类的能力吧。
雨宫腊见状也不客气,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看著手中的绳子,他忽然来了兴致,望著水澄晓含笑说道:“你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保证会听我的话,不乱来,不和別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