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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宝贝不见,百丐无眠
    迎面而来的是韩武始料不及之人,秦怒!
    秦怒带著贵公子独有的气势阔步走来,步伐沉稳,神情泰然,嘴角掛著一抹让女人厌恶不起来的笑容。
    语气平静,没有不满,虽是解围,却不会让人感到不快。
    “秦怒!”
    伍文亮完全没料到邀请韩武会炸出秦怒,对方似乎认识韩武,还出面替他解围。
    他脸色变幻一阵,乾笑道:“秦师兄误会了,我並无歹意,既然韩师弟不愿,那我也不强求,告辞。”
    有秦怒在,他想请韩武去怕是徒劳,倒不如以退为进。
    见伍文亮落荒而走,韩武道谢一声:“多谢秦师兄。”
    “无妨,纵然没有我伍文亮也不敢放肆。”秦怒摆摆手,“不过韩师弟日后要小心,伍文亮与宋翊二哥宋河是朋友,此次邀请怕是来者不善。”
    你不也是?
    韩武腹誹,相比於宋翊,他更忌惮秦怒。
    他开口道:“多谢秦师兄提醒,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就先回去了。”
    “韩师弟。”秦怒叫住韩武。
    韩武止步:“师兄有事?”
    “事倒是没有。”秦怒摇头,“只是此前听韩诺提及师弟,没想到今个儿就遇见了,想著择日不如撞日,邀请师弟去喝几杯,我做东,如何?”
    韩武盯著秦怒,寻思著这傢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当是交个朋友。”秦怒態度诚恳。
    “抱歉,秦师兄,今天我真有事,改日可否?下次我做东邀请师兄!”
    闻言,秦怒颇为遗憾,却並未强求:“既然如此,那就依师弟所言,不过第一次请客,哪有让师弟掏钱的道理,这顿饭还是师兄请,不知师弟何时有空?给我个准信,我到时也好安排。”
    “正月十一?”
    “行,那到时候就恭候师弟大驾光临了。”
    秦怒拱了拱手,目送韩武离开,不再阻拦。
    “师兄,正月十號是武院考核的时间,他十一號赴约,那个时候,邀请他还有什么意义吗?”
    站在秦怒旁边全程沉默的武馆师弟有些纳闷,看韩武的穿著也不像是个能通过考核的人。
    一旦他考核失败,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秦怒则笑道:“那不正好?”
    “啊?”师弟不解,“师兄该不会是想等他考核失败再邀请他加入武馆吧?”
    看秦怒的神情,似乎有这意思。
    秦怒摇了摇头,不作解释。
    或许吧。
    失去武院这座靠山,韩武要么灰溜溜离开,要么寻找新靠山。
    新靠山可没那么容易找。
    等到韩武黔驴技穷,他再拋出橄欖枝,对方还有的选吗?
    韩武加入灵鹤武馆,既能替孙健报仇,又能打听计虎行踪,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然,这只是他的预想,一切,还要等十號过后见分晓。
    回去路上,韩武悬著的心下落几分,连脚步都变得轻盈许多。
    秦怒释放出来的交好信號,让他意识到,短时间內灵鹤武馆暂时不会对他动手。
    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至少能让他喘几口气,不至於终日惶惶不安。
    奇怪?最近乞丐怎么越来越多了?”
    行至所住街道,韩武瞧见了一名满脸脓疮的乞丐,相貌丑陋,一动不动的躺著,不知是死是活。
    ——
    往常他这条街道可没有乞丐。
    见乞丐穿的衣服比他夏天穿的还单薄,韩武轻嘆一声,转身去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走向乞丐,將包子放入他碗中。
    乞丐像是没闻到包子香味,依旧躺著。
    韩武以为乞丐是不是被冻死了,定睛细看发现他胸腔隨著呼吸起伏著。
    “吃吧。”
    小声的提醒了句,韩武转身告辞。
    没走多远,韩武有些不放心,回头张望,赫然一惊。
    乞丐不见了!
    韩武快步走了回去,环顾四周。
    包子不要也就算了,连饭碗也不要?
    韩武望著眼前一幕,顿感奇怪,只是並未发现乞丐身影,遂而回家。
    夜幕降临。
    整座城池陷入黑暗,家家户户沉寂下来。
    “呸,真拿劳资当乞丐了?”
    计虎披头散髮走在街道上,对散发出来的恶臭置若罔闻,这些味道,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沿著记忆中的路线向前走动,探寻著微不可查的熟悉记號,他很快找到了標记位置。
    儘管知道此刻无人,他还是小心翼翼扫视四周,再三確认后,这才有所动作。
    计虎拿出准备好的木棍刨土,不一会儿,一个黑色铁盒显现冰山一角。
    找到了。”
    计虎满脸欣喜,这可是他的宝贝。
    他加快了动作,彻底將黑盒取出,然后也不管刨了个大坑的地面,就要带著黑盒离开。
    等等。”
    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住,黑盒重量不对。
    打开看看!
    疑心如潮水汹涌,感到不妙的计虎立即拔掉铁锁,打开了黑盒。
    “宝贝,我的宝贝呢?”
    计虎大惊失色,面目陡然狰狞起来。
    他放在黑盒里面的宝贝不见了!
    计虎无法接受,心急如焚翻找起来,结果只有一些碎银和碎纸,压根不见他最重要的宝贝。
    “是谁,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宝贝?!”
    滔天怒火如火山在心底喷发,驱散了冰寒。
    计虎的一双眼睛须臾间变的通红无比,咬牙切齿间,杀意在其中泛滥。
    他从未如此愤怒过,哪怕当初变成死囚,也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为了报仇,他將宝贝埋藏起来,隔三差五换地方,偶尔查看,也谨小慎微,从未被人察觉。
    现在该报的仇都报完,该杀的人也都杀尽,他便打算带著自己的宝贝出城,从此改名换姓,以全新身份重新生活。
    结果自己深藏的宝贝,遽然被人悄无声息给偷走了!
    最可恶的是,他还毫不知情。
    计虎绞尽脑汁,回顾这几天查看黑盒的场景,反覆多次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让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有线索还好,没有线索,想要在偌大的县城找到偷窃之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何况他还是个通缉犯,更无法明目张胆去找。
    气煞我也!
    不管你是谁,纵然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你找出!”
    今夜,百丐无眠!
    星火退去,金乌东升,浩渺苍穹渐渐被点亮。
    属於白渠的一天到来。
    今天,我要让武院全体成员对我刮目相看!
    白渠握了握拳,想到接下来的考核,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三个月过去,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於將太祖长拳练至圆满,比武院规定的大成还要高一层级。
    通过新学员的考核绰绰有余!
    可惜,练皮才大成!”
    在太祖长拳上大放光彩,轮到练皮,他唯唯诺诺,费尽心神也才堪堪大成。
    远远达不到郑回春的条件。
    不知道苏远那边情况如何了?”
    苏远跟他不同,在练皮上很有天赋,不知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有没有圆满?
    万一圆满了,他岂不是超过我了?
    白渠陡然內心一紧,突然开始莫名担心起来。
    不过苏远在拳法上不如我,我也是昨晚才圆满的,他应该还没达到。
    白渠像是自我安慰,脚步不由加快,他要抓紧去武院探探苏远的口风。
    迎著骄阳,白渠健步如飞,每一步都將阳光踩在脚底,身形渐行渐远。
    武院。
    寒风中,白渠和苏远偶遇,隔空相望。
    视线交匯处,似若有电弧隱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火药味。
    此时此刻,两人除了是朋友,更是竞爭者!
    对视之际,两人身上燃起了雄心壮志般烈焰,却隨著缓缓闭合的大门倏然熄灭。
    还没等他们询问,閆松就瞧见两人,率先问道:“白渠、苏远,你们来武院做什么?”
    “???”两人额冒问號,他们不该来吗?
    苏远张了张嘴,正欲询问閆松为何关掉武院大门,但一想到自己曾辜负人家就咽下了话语。
    还是白渠开口问出两人的疑惑。
    “你们不知道?考核推迟了!”
    閆松一听就知道两人为何今天会来武院了,感情韩武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们两个才是。
    哼,苏远,叫你跑那么快,要是留在我的院子,今天就是白渠白跑一趟了!
    “推迟了?”
    閆松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的身上,浇的他们一颗心哇凉哇凉。
    “嗯,延迟到正月十號了,你们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
    閆松走了,留下两座雕塑在风中凌乱。
    我的一鸣惊人。
    我的刮目相看。
    都没了!
    两人面面相覷,感同身受,颇有种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临近年关。
    家家户户都变得热闹起来,韩武家也不例外,两个人的家依旧温馨。
    韩武难得停止修炼,每天陪著韩母准备年货。
    这是他在异世界的第一个年关,可以不隆重,但很重视,凡事都亲力亲为。
    一通忙碌下来,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
    除夕是一年的末期,也是一年之中最忙的时候,无论是韩武还是韩母都忙的脚不离地。
    天刚蒙蒙亮,韩母就起来杀鸡鸭鹅鱼,韩武则帮忙烧水、拔毛。
    练皮的另一个好处隨之体现,那便是皮糙肉厚,不怕热水,拔起毛来如揠苗。
    將鸡鸭鹅拔毛、处理內臟、切块后,便可以烹飪了,韩武烧火,韩母烧菜。
    除了这几样荤菜,还有海鲜,阳木城的海鲜种类虽然称不上丰富,但该有的鱼虾一样不少。
    如今家底殷实起来,又恰逢过年这般好日子,韩武索性便每种都买了些。
    有他这个大胃王在,丝毫不必担心吃不完。
    饭菜烧好,却不是人吃的,而是要选几个菜祭祖,待祖先吃完,才能进入他们的肚子。
    中午草率解决了下温饱,下午祭祖,也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鞭炮声不绝於耳,响彻阳木县。
    祭拜、烧香、烧黄纸————一套流程操作下来,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倒不是规定了时间,而是韩母诚心跟韩父诉说著家里的变化,同时期盼韩父和韩家祖宗在天之灵继续保佑韩武。
    祭祖结束,人间烟火气衝上云霄,各家各户忙著年夜饭。
    这是家家户户最丰盛的晚饭了,韩武家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做的菜可不少,足足有十六个,正好对应韩武的年岁。
    “小武,娘敬你,希望来年你多给娘带几个姑娘回来。”
    “娘,你有点贪心了。”
    他现在一个都没有,还要带回几个?
    韩母付之一笑,就著米酒,每个菜都尝尝,她也是头一遭吃的如此丰盛,恍如做梦的同时感慨万分。
    儿子有出息了!
    咻!
    烟花璀璨,绽放夜空,照亮天穹。
    韩武家的烟花犹如烟花浪潮中的一滴水,悄无声息的融入其中,或许不惊艷,也不夺目,但格外闪耀。
    没有守岁,与韩母收拾完残局,两人坐在院子促膝长谈。
    一直聊到很晚,韩母打著哈欠回屋,韩武这才休息。
    大年初一。
    新年第一天,意味著新的开始,也意味著韩武年长一岁。
    若说除夕是在家里最忙的一天,那么大年初一则是在外面最忙的一天。
    按照阳木城的习俗,大年初一是要去山上寺庙烧香拜佛的,寺庙也会发佛礼,做佛斋。
    当然,这些都需要香火钱。
    韩武也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异世界的佛,与前世略有不同,但寓意大体相同。
    都是什么求富贵、保平安、延血脉之类的佛。
    等回到家里,已经是申时二刻,两人热了下昨天的剩菜,將就著解决晚饭。
    大年初二才真正开始拜年。
    对於其他人是忙碌,韩武则空閒了下来,无他,他们家真正亲密的亲戚不多,也就韩山他们一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家渐渐熟稔,韩武无所谓心底接不接纳伯父伯母一家,只要韩母接纳即可。
    在韩诺家吃完晚饭,母子俩回家,准备迎接属於自己家的大年初三,结果被陆掌柜父女给率先占据了。
    接著是赵申一家、王员外父子。
    一直到初六,韩武家彻底冷清下来,县城也逐渐恢復秩序。
    韩武终於可以专心致志还贷了,他不准备还镇山河,而是先將金玉磨皮法还清,彻底將境界提升上去。
    就在韩武还贷时,沉寂多日的武院热闹起来。
    副院主宋岩庭、刀院院首何平之、剑院院首曹仁轩、拳院院首郑回春四人收到院主李睿的消息后行色匆匆从各家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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