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略显古怪的动作让两名神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透露出疑惑和警惕。
下一秒。
埃文举在身前的右手掌心凭空一沉,一把手枪已稳稳握在手中,动作流畅得如同变魔术。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率先对准了那名戴著十字架吊坠的神父眉心。
两人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被惊骇席捲。
他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手枪是如何出现的,身体的本能已驱动他们向两侧闪躲。
同时手臂抬起,迅速撩开黑袍下摆,显然要去拔藏在里面的枪。
“砰!”“砰!”
两声枪响在电梯轿厢猛然炸开,在空旷的走廊入口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十字架神父的眉心,他向后仰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惊骇凝固。
第二颗子弹几乎同时没入另一名神父刚刚张开的嘴中,从后脑穿出,带出一小蓬血雾。
两人的身体剧烈一震,隨即向后瘫倒,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鲜血迅速从他们头部的创口渗出,在光洁的地面上蜿蜒开来。
电梯门再次关闭,却因为倒在门边的尸体而卡住,徒劳地重复著开合,关闭的过程。
埃文收起手枪,右转,一路沿著空旷的走廊寻找。
没一会儿,他的视线便锁定在307號门牌上,他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盏夜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贾伯闭著眼睛,躺在靠里的病床上,那颗標誌性的光头上缠著一层白色绷带,看著就像戴了个帽子。
埃文缓缓走近,目光扫过贾伯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时,他注意到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意识到贾伯是在装睡,埃文乾脆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功能,屏幕亮起微光。
他手臂一伸,直接將镜头移过去对准贾伯的脸,就在手机即將凑近的剎那。
一道劲风猛地从下方袭来,贾伯一直闭著的眼睛骤然睁开,里面全是狠厉。
他被叠住的右手握著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迅速刺向了埃文的胸腹位置。
埃文眼疾手快,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探出,精准地扣住贾伯持刀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便遏制住了他手上的攻势。
同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此刻埃文的手机屏幕上,定格住了贾伯五官几乎要飞出去的滑稽瞬间。
他看屏幕上的照片一眼,顿时忍不住笑了一下,缓缓鬆开钳制贾伯的手。
“你就是这样欢迎你亲爱的埃文爹地的吗?”
贾伯看清来人是谁,紧绷的身体瞬间泄了劲,手一松,手术刀“当哪”一声掉在床边的地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紧接著就破口大骂:“法克魷!你他妈嚇死我了!你个狗娘养的沙滩之子!”
骂归骂,他心里那块自从在医院醒来就一直压著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提心弔胆地担心兔子的人隨时找上门,现在看到埃文出现,他知道自己终於是安全了。
埃文没有搭理他的叫骂,收起手机,神色一正:“行了,省点力气吧,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他们的人已经找过来了。”
贾伯微微喘著气问道:“胡德他们呢?”
“他和卡莉都在外面。”埃文简短答了一句,同时打量著他,“你能动吗?”
贾伯直接伸手一把扯掉了手背上输液的针头,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他咬著牙,用手按住,试著挪动身体,“勉强可以。”
埃文上前一步,架住他一边胳膊,帮他费力地从病床上起身,两人慢慢挪向病房门口。
刚走出病房,来到走廊上,贾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扭头,咬牙切齿地瞪著埃文:“等等!刚刚......你他妈是不是偷拍我了?!”
埃文面不改色,扶著他继续往前走,淡定道:“想多了吧你,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有什么好拍的。”
“放屁!我明明听到快门声了!你个混蛋快把照片刪了!”贾伯气得想挣开,但身上实在没力气。
“闭嘴,快点走。”埃文懒得跟他纠缠。
正好看到走廊边停放著一辆空置的轮椅,他一把將还在骂骂咧咧的贾伯按进轮椅里,“坐好別动。”
“噗!噗!噗!”
前方转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消音器枪响。
埃文立刻停下轮椅,將贾伯留在转角相对安全的墙后。
“你在这儿待著。”他低声道,自己则闪身到转角边缘,一把拔出手枪。
此刻前方区域內分布著七个绿色光点,其中四个呈半包围態势,两个被压制在角落,还有一个蜷缩在中心区域。
局势瞭然於胸,埃文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骤然从转角切出,枪口已然抬起。
外面是住院部的前台区域,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护士站。
护士站里面,一个年轻护士双手正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柜檯下方的角落,瑟瑟发抖。
胡德与卡莉两人被困在护士站外侧的一个文件柜和墙角形成的狭窄夹角里。
他们蹲著身子,背靠墙壁,只能偶尔探头还击一两枪,立刻就被对面凶猛的火力压得缩回头。
子弹“嗖嗖”地划过空气,打在旁边的玻璃和柜檯上,玻璃碴混著纸质文件碎片四散飞溅。
墙壁上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孔,墙灰和碎石子簌簌落下。
四个同样穿著黑色神父长袍的壮汉,两人一组,手中的自动武器持续喷吐著火舌,完全压制了胡德和卡莉。
埃文从侧面直接切入进来,他的第一个目標,是背对著他这个方向的一名神父,距离不到十米。
“砰!”
枪声炸响,那名神父后脑一震,身体向前扑倒。
枪声惊动了另外三人,靠近埃文这一侧的另一名神父反应最快,猛地转身,手中的微型衝锋鎗枪口急速摆动,试图锁定埃文。
但埃文的动作更快,在开完第一枪后,他的身体已经向侧方滑步移动,同时手腕稳定地微调。
“砰!”
第二颗子弹抢先一步,钻入这名转身神父的脖颈侧面,鲜血飆射。
他手里的衝锋鎗失控地朝天花板扫了一梭子,人则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