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声而动。
孙传行催动赤色盾,其盾牌面前一头赤色麒麟红光大绽。
在几人上空凝成一道赤色光幕。
张道然紧隨其后。
他翻手取出一面暗黄小盾,盾面古朴,布满细密的龟甲纹,纹路间有淡黄色的光芒流转。
法力涌入后,在赤色光幕下又凝成一道淡黄光幕。
“起!”
许川催动“苍龙宝伞”,將原本只护住自身的青金光幕瞬间扩张。
紧贴在淡黄目光下。
至於摩越,其头顶一顶冠冕自头顶浮现。
为九龙山龙君凭证。
当然,见过之人不多。
冠冕亮起,升起一道幽蓝光幕。
此为第四层防御。
四道光幕,赤红、淡黄、青金、幽蓝,层层叠叠,將四人护在其中。
下一刻。
枪芒至。
赤红光幕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
光幕如琉璃坠地,瞬间碎裂。
赤麟盾上的麒麟虚影哀鸣一声,孙传行逕自闷哼一声。
淡黄光幕比之赤红光幕在防御上显然更强。
於枪芒撞上,剧烈震颤,却未立碎。
黑芒与黄光相持,嗤嗤作响,仿佛钝刀割肉,一寸寸往里推进。
三息,五息,七息—
八息之后,淡黄光幕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张道然身躯一震,那黄色盾牌灵光暗淡不少。
轮到青金光幕,那枪芒微弱已然减弱不少,故而青金光幕撑的时间更久。
但终究也没有撑住。
好在也消耗不少威势。
最终在幽蓝光幕下,枪芒在空中缓缓消散。
无寂王立於半空,手持幽冥刺魂枪。
见四层光幕竟硬生生挡下他全力一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旋即被更浓的杀意取代。
他没有多言,甚至不给四人喘息之机。
周身魔气如沸水翻涌,在他身后凝聚成形。
那是一尊百丈高的魔影,通体笼罩在黑雾之中,只隱约可见其轮廓。
头生双角,面目狰狞,双臂垂膝,指爪如鉤。
这魔影与真正的法相虚影相似,却少了那种与天地共鸣的道韵,威势亦差了许多。
应是一种极为可怕的真魔神通!
“张凡那老小子,难道没有跟来?”
许川心中疑惑,心中犹豫要不要寄出元磁盾。
那是他的底牌之一。
可惜他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至多只能挡住此人的一击。
正当百丈魔影朝四人挥舞手臂而来。
天际尽头,一道月华匹练破空而至。
那光华皎洁如明月,清冷如秋水。
自云层之上垂落,无声无息,却带著一股斩断万物的凌厉之意。
匹练掠过之处,云层被齐整整地切开,露出一道绵延数里的缺口,边缘光滑如镜。
月华匹练斩在那百丈魔影之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匹练只是轻轻划过,如利刃切豆腐,將那尊狰狞的魔影从中劈成两半。
魔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周身黑雾剧烈翻涌,隨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气四散。
黑气被月华余威扫中,嗤嗤作响,如雪遇沸水,转瞬蒸发殆尽。
无寂王身躯猛地一震。
双手掐诀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转头,望向月华匹练来处的方向,眼中浮现出惊惧之色。
那道身影,他认得。
“张凡!”
他声音一颤,再无方才的从容与冷淡。
按理说他不应在这。
但不管如何,他再停留此处,最好的情况也是重创。
话音未落,他已施展遁法神通,周身黑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朝远方天际电射而去。
张凡看了眼,也没有去追。
便是他想要击杀一位大修士,也不是三两招之间能解决的。
张道然面色大喜,同时意外道:“师尊,您怎么来了?”
玄月宗距离此地相隔十几万里。
即便战斗再激烈,也不可能影响到那边才是。
“多谢玄月道友救命之恩。”孙传行抱拳道。
“见过玄月前辈。”
许川拱手。
张凡扫了眼摩越头顶的那顶冠冕,眸光微动。
很快,那冠冕便是淡化直至消失。
“玄月前辈怎出现在附近?莫非是师徒之间的心灵感应。”
张道然也是好奇望去。
“还是先解决了其余人再说吧。”张凡淡淡道。
“是,师尊。”
张凡发话,许川等人也是加入了攻击。
那些人便是想要逃跑,也是不可能。
搜魂,许川已经试过,既然不可能得到什么消息,故而他们也就没有留手。
仅片刻。
来此的魔修尽数陨落。
“可惜,让那元婴魔修跑了,否则应能得到一些“幽冥”组织的內幕。”
许川说著,掐诀收起了云天幻阵的阵旗。
几道流光从远处飞来,没入其储物戒指中。
“是啊,“幽冥”组织的底蕴太恐怖了,原先只以为神秘。
没想到他们的力量强大至此。
足以覆灭西北任何一个元婴势力。”
孙传讯附和一声,心有余悸。
今日若非许川和张道然前来,两家子弟怕是损失惨重。
连金丹都可能全部覆灭在此。
“他跑不了。”
话音落下,只见又一道流光飞来。
来者是一位青年,跟在其身边的正是此前逃遁的元婴魔修。
他身上被一张金色罗网束缚。
“前辈莫非来时与他正面撞上,竟然这么巧抓住了这条“幽冥”组织的大鱼。
听此前他与无寂王对话,此人应是“幽冥”护法,名號为绝。”
张凡暗中腹誹,“果然又中了这个小狐狸的计。
不过此行也不算一无所获。
“幽冥”,我看你们还能在我西北潜伏到几时。”
“此事重大,老夫还要回去处理,今日“幽冥”损失惨重。
你们两家也算彻底得罪了他们,往后自己小心。
可不是每一次,老夫都如此碰巧遇到。”
张凡看著张道然,续又道,“你是同我回宗,还是...
“”
“玄月前辈,张道友已然答应参加我们两家大典,怎么著也得去露个面。”
张道然想了想,抱拳道:“师尊,许道友所言有理。
弟子不能言而无信。
而且,若非今日与许道友同往,我们也不能捉到“幽冥”的尾巴。
1
这个傻徒弟。
张凡轻轻一嘆。
今日看似偶然,但他却肯定是许川有意为之。
只是他也是疑惑,许川是如何做到的。
有间谍之类的事情,他是不信的。
若“幽冥”这么容易渗入,他玄月宗又怎会找了数百年都毫无结果。
莫不是他有推算天机之能?
张凡頷首道:“隨你吧。”
言罢,他又看了眼许川,而后带著元婴魔修离去。
孙传行苦笑道:“许道友,今日这副场景,当真还要举办两族的双修大典吗?”
“事到临头,只能继续,至於后续........若孙家想推迟亦无不可。
反之,我许家亦可奉陪。”
孙传行点点头,“老夫明白了,此事之后我孙家会商议下再回復。”
许川微微頷首,扫了眼其余人,不少筑基弟子都是受伤不轻。
“一念花开,枯荣妙法!”
许川掐诀,一道翠绿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
升至十丈高处,凝成一朵数丈大小的青莲。
青莲绽放。
无数绿色光点,洋洋洒洒,如春雨,如飞絮,朝四面八方散落。
光点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血腥气为之一清。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草木清芬,沁人心脾。
绿色光点落在眾人身上。
最先触及光点的,是一个孙家筑基弟子。
他左臂被魔修的法器洞穿,鲜血浸透了半截袖子。
光点落在他伤口上,他只觉得一阵清凉之意渗入皮肉。
那贯穿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估计要不了盏茶功夫便能恢復。
受伤之人不少。
但绿色光点蕴含极强的治癒之力,便是金丹都感觉精神一震。
伤势恢復加快。
眾人大喜,纷纷朝许川望去。
“这————这是什么神通?”
一个孙家筑基修士低声问身旁的同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我胸口那一掌,方才还以为服用丹药也至少要养十天半月才能恢復。”
不少人都是议论纷纷。
孙传行和张道然都是惊讶不已。
“这就是枯荣神通吗?杀伐之力霸道,还有治癒神通。”
“微末小术,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许道友真是谦虚。”孙传行道:“倒是老夫多谢你出手了。”
“枯荣之法修行艰难,许道友显然是领悟了真諦。”张道然感慨不已。
“多谢枯荣前辈救命之恩。”
不知是谁先躬身。
一个年轻的筑基弟子弯腰深深一揖,声音诚恳。
话音落下。
其余之人纷纷效仿。
“多谢枯荣前辈救命之恩。”
“多谢老祖出手!”
许川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在此地修养一刻钟。
一刻钟后,全力出发。
勿耽误大典吉时。”
“是。”
一刻钟后。
衣裳污浊之人,皆是换了一套乾净的服饰,而后所有人再次朝玄月城赶去。
速度比此前快了七八分。
他们到了玄月城,通过传送阵直接便到了云溪。
到了此刻。
一些金丹和筑基修士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那副样子,犹如劫后余生一般。
之后。
便是赶到双修大典会场。
在此地的人一无所知,大典依旧是热闹盛大无比。
张道然没有久留。
仅仅观看了大典仪式,便未参加后续盛宴,便回了玄月宗。
至於其余观礼者和孙家,自然是等结束了方才离开。
是夜。
许明渊等人齐聚。
许德翎和许明仙亦是在。
主要是叶凡说了这一趟迎亲路上的事,让他们心中担忧。
便决意第二日再离开云溪。
“祖父,那“幽冥”组织,是对付我们许家而来吗?”许德翎问道。
许川微微頷首,“去年,前往玄月城收集阵法材料。
离开玄月城不久,遭遇劫掠。
阵容不小。
杀了之后,才知竟然是苍山宗和“幽冥”组织的成员。”
“苍山宗竟然与这组织勾结,他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现在不知,但很明显,自那以后,苍山宗便隱约查到了我们许家头上。”
“是虚天商会泄的密吗?”
“难说,但玄月城鱼龙混杂,我们去了一趟,又没刻意隱瞒。
总归留下了痕跡,被查出也不意外。”
许明渊沉吟分析道:“苍山宗不想此事泄漏,且自己不好出手。
便交给“幽冥”组织。
他们能在西北隱藏这么久,让玄月宗无可奈何。
隱匿,收集情报能力定然很强。
而我们许孙两家结盟,事情小半个西北估计都知晓。”
顿了顿,他嘴角浮现讥讽,“可惜,他们错估了父亲的手段。
这才有了今日的损失惨重。
但我们许孙两家估计也上了“幽冥”组织的重点针对名单。
以后少不了会有诸多麻烦。”
闻言,其余人都是默然起来。
连玄月宗都无法奈何,且那幽冥三王很可能都是元婴大修士实力。
加之至少有三四位元婴级强者。
眾人心头也是升起一层阴霾。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许川淡笑道,“只要涉及“幽冥”,玄月宗不会不管。
且以我能耐,提前预防,甚至还能让他们吃大亏。”
听到这话,许德翎他们面色都好看许多。
“德翎,明仙,你们该如何就如何,云溪真有事,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97
“是,父亲(祖父)。
“”
许明仙和许德翎异口同声。
“还有一件事,明渊,你过几日让人进行,事情是...
”
片刻后。
许明渊点点头,“我知道了,父亲,此事我会让人处理好。”
“那关於三月后景梔与孙家的联姻..
“”
“看孙家回復吧。”
“是。”
五六日后。
一则流言在玄月城迅速传开。
言玄月宗藉助许、孙两家联盟之事,狠狠打击了“幽冥”组织。
甚至还抓住了“幽冥”组织的一位元婴护法。
当然。
张凡通过搜魂得到了几处“幽冥”组织的据点,早就捣毁了一两处。
但其余的便是人去楼空。
至於“幽冥”三王所在之地,便是绝护法也是不知。
他们行踪不定。
都是三王找他们。
若无事,他们便做杀手生意。
此次来的便都是“幽冥”吸纳和培养的杀手。
而“幽冥”组织內,除了杀手,还有隱藏更深的势力。
数量不多,却疑是都为夺舍真魔。
且境界最差都是金丹后期。
天地可以限制其修为境界,提升他们晋升的难度。
但神通感悟却无法剥夺和限制。
故而这些夺舍真魔,哪怕金丹后期,也都是能施展圆满神通。
寻常的修士对上几乎九死一生。
“听闻前段日子,玄月宗有大动作,看来那则消息是真的。”
““幽冥”组织真是大胆,袭杀许、孙两家,不过幸亏玄月老祖降临。
否则两家的结盟定然是不成的了。”
“我一位好友从孙家子弟口中得知,那一战似乎不止一位元婴魔修出现。
还有魔道大修士。
但后来被玄月老祖嚇退了。”
“当真?!那“幽冥”组织的实力也太可怕了。
估计可以隨意覆灭西北任何一家除玄月宗外的宗门世家。”
消息越传,越让人脊背发寒。
一时间,无数势力都心惊胆颤。
大有联合將“幽冥”覆灭的心思。
但又顾虑重重,不敢冒头。
西北各府。
顿时暗流涌动。
至於许家和孙家,则渐渐淡化出去,成了此次无辜的受害者。
天猿城。
孙家族地,族议大殿。
孙传行,孙志道两位元婴修士挑头,还有十几重要长老於此亦是。
每个人皆是面色凝重。
孙传行最先开口道,“对於许家的回覆应儘快了。”
一位中年道:“老祖,我觉得此刻“幽冥”风波未平。
至少要乱上数年。
我孙家还是莫要冒头的好。”
数位孙家金丹长老微微点头。
“一鸣,松亭,你们是我孙家大长老和族长,你们的意思呢?”
孙一鸣想了想,“此次我们两家虽处风波,但真正的主角是“幽冥”组织和玄月宗。
他们两大势力斗法,我们孙家底蕴虽不弱,但一不小心,也有被重创,落败的风险。
好在联姻也算成了。
至於许家许景与墨言之间,只是为了加固彼此之间联盟。
更使外人看来非是我孙家討好许家。
既然时机不对。
那便延迟或者作罢吧。
小辈的事与家族兴衰比起来,便有些不值一提了。”
“大长老言之有理。”孙松亭平静頷首,“当然,这般需不会坏了老祖,您与枯荣前辈的交情。
倘若那边执意。
则还需要重新评估利益得失。”
三言两语就把问题拋回给了老夫。
果然一个个都是精明的很。
孙传行心中嘆了嘆,沉吟片刻道:“许道友是必然要交好的。
他的战力,我想经过过此前一战的人,都应该知晓了。
哪怕神通圆满之辈,也是轻鬆拿捏。
真正战力比之老夫也是不差多少了。
其枯荣妙法更是玄妙。”
说到这,好几位金丹点点头,满是认同。
“除此外,他的丹道,对我孙家未来有极大的帮助。
倘若我孙家未来能凑齐“渡厄丹”的丹方材料,估计也就交给他才能炼製出成品丹。”
顿了顿,他扫视在场其余人,“既然你们皆认为我孙家后续需固收。
那老夫便带上赔礼走一趟,与许道友明说。”
“多谢老祖。”
一眾金丹纷纷拱手。
“传行,那此事就拜託你了。”孙志道开口道。
“明白。”
翌日。
孙传行、孙战天和孙墨言便前往了云溪。
孙墨言知晓自己的婚事可能就此作罢,心中也颇感无奈。
到了许家。
许川亲自招待,许明渊作陪。
孙传行浅抿一口灵茶后,便开始切入主题。
“许道友,关於景梔和墨言之事,鑑於时局,我孙家决议是暂缓。
好在两家联姻已成。
.
两家守望相助,若云溪有难,我孙家义不容辞。
许道友,你觉之如何?”
许道友眸光古井无波,表情也看不出喜怒,“此事既然涉及小辈。
便让小辈们自己谈谈吧。
明渊,你传音让景梔过来一趟。”
“是,父亲。”
片刻后。
许景步入大厅,莲步款款,清丽脱俗。
她拱手行礼道:“见过老祖,见过大长老。”
许川淡淡道:“今日喊你来,是为了让你自己决断与孙家之事。”
隨后。
许川把孙家的决定告知。
“景梔,你如何想的,若是执意要嫁过去,老祖亦会为你做主。
我想孙家这个薄面还是会给我的。”
“多谢老祖,老祖修行繁忙,还要掛心景梔亲事,景梔著实过意不去。
既然孙家暂缓,那乾脆便取消吧。
其实,景梔亦捨不得离开云溪,离开父母族人。
97
孙墨言闻言看了看她,眼中儘是无奈。
“墨言,你觉得呢?”
既然许川提到问问小辈的意思,孙传行亦是让孙墨言自己开口。
“我尊重梔仙子的意愿。”
孙墨言躬身一拜,一切全凭长辈做主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吧。”
许川一锤定音,为此事落下帷幕。
孙传行送上赔礼,“此事终究是我孙家先退缩了,还请许道友收下这些赔礼。”
许川拒了又拒,但孙传行执意,许川便也接下。
“许道友,此乃老夫本命玉符,若云溪有事,可直接捏碎玉符。
老夫必然携孙家子弟来援。”
“多谢。”
隨后,孙传行他们便是告辞离去。
“景梔,此次之事,你也算受了委屈,二十年內,你在族中的资源提升一个级別。”
“多谢老祖。”
许景心中惊喜,以许家的修炼条件,加上这些资源。
她虽然只是真灵根,也足以修炼至筑基圆满了。
“嗯,下去吧。”
“景梔告退。”
大厅中,只剩许川和许明渊二人。
“孙家能传承这么多年,终究是以稳为主。”许明渊感嘆道。
“联姻为盟,终究不如壮大自身来得重要,反正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
许明渊惊喜道:“那三阶妖果树培育成功了?!”
“你们的坐骑也都可尝试,有机会血脉蜕变,迈入三阶便有希望了。”
许明巍的黑虎,许明渊的黑白纹虎等,都止步於二阶巔峰。
哪怕服下三阶妖灵丹,亦没有引起蜕变。
虽然它们作用已不大,但许家向来没有拋弃的习惯,都是在天姝宗好好养著。
“单纯的赤妖果,只適合妖兽服用,效果虽有,但终究不如炼製成丹药,功效来得强大。
不过等景平、崇剑他们后代出生,丹方估计也推衍成功了。”
“此等事情,父亲自然手拿把掐。”
“少拍些无用的马屁。”许川笑了笑,“对了,最近几年外出游歷任务便都暂停吧。
都在族內安心修行。
即便要外出,也不要离得太远。
为父虽有天机推算之能,但也非万能。”
“孩儿明白。”
言罢。
许川返回了枯荣院静修。
造化真意雏形的参悟已经达到了三成,他需儘快炼製出上品“补天丹”。
提升自己资质,然后爭取早日突破至元婴。
只要他突破元婴,即便正面不是大修士对手,但等閒大修士也休想轻易重创他。
苍山府境內。
某幽暗山脉地底大殿。
“玄月宗真是太囂张了,真当我们拿他没有办法不成?”
无间王愤怒道。
“等无寂王练成法相虚影,届时我们出手,便可压制张凡一筹。”
“那还要多久?”
“很快了,少则两甲子,多则五甲子。”
“但我忍不了这口气!”
“忍不了可以不忍,只要不影响大局就行,虽不知此事背后是谁捣鬼。
但许家,孙家和玄月宗皆要试探。
可以请“彼岸”刺杀三家族人或弟子,我们亦可派出人去其產业捣乱。
小打小闹无关紧要。
只要能压制张凡,破坏西北与天南其他地方的联繫,那便可以將西北化为魔土。
我想黑水域那边也是乐见其成。”
无间王双眸闪过一丝残刃,“最好能让这三家也死上一些重要人物。
须得让他们也痛上一痛。”
六位金丹后期,三位神通大成,一位金丹圆满,外加一名元婴护法。
便是“幽冥”有快速提升的秘法,也不是那么好培养的。
至少需要两三百年的积累。
“无寂王闭关,“幽冥”杀手部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还有让那些傢伙安分点。
他日有的是让他们肆虐的机会。”
“知道了。”
苍山宗內。
云雾繚绕,群峰盘踞,山脉起伏。
某座主峰山巔大殿。
此乃孟秋静修之所。
“师兄,“幽冥”损失惨重,怀疑是我们泄露了消息。
但这怎么可能呢!
知晓此事者,我们宗门不过巴掌之数。
联繫之事,都是那几位金丹师侄亲力亲为,还每次都非同一人。
这锅,背得实在憋屈。”
听著段无涯诉苦,孟秋也是眉头紧蹙,沉声道:“此事的確蹊蹺。
但无论怎么看,都是玄月宗得利。
许家和孙家就像受惊的兔子般,这段日子都龟缩了起来。”
“难道玄月宗发现了我们与“幽冥”组织之间的事?”
“也无需太过担忧,他们若知晓我宗所做之事,怕是直接上门兴师问罪了。”
“师兄言之有理,那后续我宗该如何?”
“短时间內,不要与“幽冥”组织有任何联繫了。
他们两大势力斗法,不是隨便什么势力都能参与的。
真若觉得“幽冥”组织好欺负,恐怕其余各元婴宗门和世家,早就联合起来。
共同討伐了。”
“明白了,师兄。”
仅半月。
玄月府內,玄月宗的產业有四处接连遭到劫掠,死伤弟子数十人。
金丹受创两人。
更有三位玄月宗天才返回宗门的路上,被刺杀身亡。
此事震动了整个玄月府。
且很快传到了云溪。
因为有传送阵之缘故,苍龙府各方势力也都得知,然后震惊不已。
又半月。
孙家数名筑基族人在天猿城內被刺杀。
整个天猿城闭城三日,孙家两位元婴亦神识探查数遍,也查不出什么结果。
孙家乾脆勒令核心子弟不得离开族地。
这才风波间歇。
至於一些孙家旁支普通弟子,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天猿城內。
顿时流言四起。
“看来是“幽冥”组织的报復到了。”
“是啊,毕竟是杀手组织,刺杀自然有一手。”
“不过,“幽冥”组织也真是霸道,本就是他们自己刺杀两家迎亲队伍。
而今又恼羞成怒,展开报復。”
“我听闻,玄月宗都有好几处產业遭到了劫掠和破坏。
虽然对玄月宗可能九牛一毛,但这是狠狠打玄月宗的脸。
双方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上次事件,涉及三家,也不知许家如何?”
“嗯?黑风找我?似乎还来到了云溪城內。”
许川知晓若无要紧事,他定然是不会来此。
想到这,许川便直接离开许家。
易容后在一家客栈包厢相见。
“主上。”
黑风起身抱拳行礼。
“坐下聊吧,有事直接说。”
许川摆摆手,接著道:“你来找我,莫不是“彼岸”有刺杀我许家的任务?”
“主上英明,此次“幽冥”组织联合我“彼岸”一同对玄月宗、孙家和许家出手。
他们支付了大量的报酬。
副首领已然同意。”
许川想了想,“你作为苍龙府负责人,此事应该是你负责吧。
“没错,副首领是这般吩咐我,但也说没必要太过认真。
能成就成,不成也须得一击即退。
不要白白浪费了组织培养的人才。”
“如此看来,你们副首领也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啊。”
“主上英明。”
黑风道:“接下来该如何?”
“那便接下就是,正好我也有一个“厉飞雨”身份,不是吗?”
“主上的意思是,自导自演?”
“真假参半,同行衬托。”
黑风眸光亮起,觉得可行,但旋即又皱眉道:“若“幽冥”出手呢?”
“我许家子弟不是那么好刺杀的。”许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属下明白了,一切按主上所言行事。”
许川微微頷首,又细细打量,“金丹圆满,离元婴只差一步之遥了。
神通可成圆满?”
“《绝影刺》这些想要修成圆满太难了,属下能修至大成已然侥倖。”
“神通大成,虽然差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元婴的可能。”
许川淡淡道:“好好为我许家做事,將来我或可赐予你一份结婴机缘。”
黑风的身份有极大的利用价值。
他走得越高,於许家而言越有利,甚至还能超过一份结婴机缘的价值。
黑风闻言猛然一怔,当即垂首躬身道:“属下愿为主上肝脑涂地。”
“无需如此,你走得越高,於我越有利,这是互利互惠之事。”
“是,主上。”
片刻后。
两人先后离开。
数日后。
许家有数位族人遭遇刺杀。
但都没有成功,且很快他们便在云溪城內被发现,然后斩杀。
能重创许家者都很少。
但不久又传出许氏族人被刺杀,但却被对方逃掉的消息。
这几位许氏族人受创不轻,但都无大碍。
不少人都言许川枯荣之道,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手段。
只要不死,都能救活。
黑风將此事上报,“彼岸|就不再重点针对许家。
至於“幽冥”亦损失了好几位筑基圆满杀手,甚至还有一位金丹杀手。
因伏击许明姝,而反被其重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