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文帝听完魏渊的话,顿时有些尷尬。
这话啥意思嘛,说得朕就像个废物似的,去救唐逸还只能给他帮倒忙唄?
但是吧……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他竟然无从反驳。
“大侄子,你是皇帝,你怎么能被一个老太监左右呢?”
萧圭见到炎文帝被魏渊唬住了,气得直跺脚:“天下是你的天下,你的天下怎么能容这老东西指手画脚?”
“听皇叔的,立即出兵救唐逸。”
炎文帝睨著萧圭,冷笑道:“朕带著兵马出京救唐逸,导致皇宫的守备空虚,然后给你和朕的废后创造逃跑的机会?”
萧圭陡然僵住,我去,这大侄子居然知道?
萧圭抬手挠挠头,脸色訕訕:“大侄子,你说啥呢?那是你媳妇,和本王有什么关係?说得本王像是和你媳妇有不正当关係似的。”
炎文帝差点忍不住叫人將萧圭拖出去砍了,你和朕的废后勾结在一起,给朕下绊子,这难道还是正当关係了?
“魏老,朕听你的暂时按兵不动,但朕要知道唐逸到底是死是活。”
炎文帝深吸一口气,道:“让锦衣卫和不良人,不惜代价寻找搜寻唐逸,朕要知道他的確切消息。”
魏渊沉吟了一下,微微頷首。
就算炎文帝不说,他也会不惜代价去求证长公主和范庸传来的这个消息。
他可以安慰炎文帝,可安慰不了自己。
……
丞相府,书房。
范庸得到管家传回来的消息后,已经在窗前安静站了半炷香的时间了。
范庸没有说话,站在书房中和书房外的范党眾人,也都大气不敢出。
原本接到唐逸死亡的消息,他们已经激动得欢呼雀跃,举杯豪饮,结果一转头他们的老大脸色阴沉地瞅著他们。
所有人当场安静了,范党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不动地等著挨训。
直到范庸將所有信息全部消化过后,才淡漠开口:“传令下去,玄甲军不许主动接战,不许参与搜寻唐逸。”
“以最快的速度,调已进入京畿的勤王军队,全部向双子峰压过去。”
“本相不管代价,本相只要唐逸的脑袋。”
闻言,书房中范党眾人顿时面面相覷,范庸这是什么意思?搜寻唐逸?唐逸不是死了吗?
“相爷,您是说唐逸没死,这是叶澜川给我们传的假消息?”范党中有人走出,拱手问道。
范庸转身扫了一眼范党眾人,道:“我不相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想要我相信唐逸死了,除非我看到了唐逸的脑袋。”
“看不到唐逸的脑袋,那唐逸就活著,而且肯定在酝酿著坏招。”
范党眾人闻言脊背都不由一阵发凉,他们在唐逸的手底下吃了太多的亏了,现在听到唐逸酝酿坏招,身体都不由开始应激了。
的確,没有看到唐逸的尸体,那唐逸就有可能还活著。
他还活著,那的確有可能在酝酿著大招。
“相爷,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玄甲军参与搜寻?”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拱手道:“玄甲军是我们手上最精锐的军队,他们出手肯定事半功倍。”
眾人都微微頷首,都觉得有理,范庸却冷笑一声,道:“玄家军的確是我们手底下的精锐,可本相不想拿玄家军去赌。”
“要是玄甲军被唐逸酝酿的一个杀招给灭了,或者被唐逸打得伤亡过半,后果会怎么样?你们应该清楚。”
——嘶!
——咕咚!
范庸话音刚落,书房中便响起了一阵抽冷气和咽口水的声音。
这还真不是他们怂,而是有前车之鑑的。
当初唐逸在吉祥街一战灭掉了三国密谍,顺带杀了五百玄甲军。
后来,范明忠和太子打算在城外弄死唐逸,结果把自己和太子搞死了,又顺便带走了三千玄甲军。
现在玄甲军虽然补齐了兵员,但要真加入战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逼入绝境的唐逸给全部坑杀了。
这种事那傢伙又不是没做过。
“呃,相爷英明,还是让其他军队去办这事吧!”
“对,玄甲军封锁双子峰就行,打仗的事交给其他军队。”
“玄家军是我们的根基,可不能有一点意外啊!”
“……”
范党眾人纷纷附和,特娘的,唐逸没死之前恨唐逸不死,可现在收到唐逸被炸死的消息,怎么感觉比知道他没死还可怕呢?
炸死不可怕,诈死才可怕!
范庸走到书桌前,提笔迅速写了一封信,隨即將信件交给了管家道:“將这封信交给叶澜川,同时告诉叶澜川,让他每隔半个时辰给本相传一次消息。”
“告诉他,本相需要真实的消息。”
管家当即接过密信,转身出了书房。
……
双子峰,联军大营。
伤员营帐中,萧蕴道和嬴镇睡正靠著营帐小憩,而在两人之间,唐逸正在熟睡,鼾声如雷。
“有件事我很好奇,他这么大的鼾声,他那群女人是怎么睡得著的?”
萧蕴道忍住没有將唐逸丟下床的衝动,有些咬牙切齿,就这鼾声,连他一个宗师境高手都被折腾得够呛,他那些女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嬴镇狠狠瞪了萧蕴道一眼,你个白痴,现在我们身在敌营,你是怕我们暴露得不够快?
他抬手揉了揉唐逸的脑袋,道:“你说怪不怪?这小子这段时间睡得极浅,一点风吹草动就醒了,可在这里居然睡得跟头猪似的。”
萧蕴道脸更黑了,说起这个他就来气,昨晚他和嬴镇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闭,结果唐逸倒好,睡得跟头猪一样睡得死沉。
简直没天理。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还没有醒的跡象。
“轩辕盟主和叶盟主有令,所有人立即到校场集合。”
这时,门外传来了锣鼓声。
床上的唐逸下意识双手將枕头捂住耳朵,怒道:“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很不道德懂不懂?”
这一声怒吼,將营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萧蕴道当场僵住,嬴镇也是脸色訕訕,连连拱手歉意道:“抱歉了诸位,这孩子少阳宗保护得太好了,有点无法无天……”
闻言,杜子腾以及一眾伤员看了一眼床上蒙著脑袋的眾人,也都笑了起来。
无法无天这个词用得非常好,他们算得上是江湖上的老油条了,敢在欧阳劫这种老牌高手面前嗶嗶吗?
不敢。
可昨晚少阳宗的这少年,却將欧阳劫懟得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