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133章 偶遇张妄,去见周青寒
    接下来的两日,他便在八方拳院潜心练拳,静候周家宴会之期。夜深人静时,他会借著清冷的月光,一遍遍清点那几十两纹银,银锭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安。
    为母亲置办一处属於自己的宅子,让她老人家安享晚年。
    婶娘周氏那边,也需安排妥当。
    之后,便是动身,前往那传说中的嘉兴府上宗——正阳宗。
    这几日,拳院中的话题几乎都绕著两个人。
    陈秀,孙磊。
    一门双秀才,这是八方拳院从未有过的荣耀。院中弟子望向二人的目光,混杂著艷羡、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
    私下里,亦有窃窃私语。
    “你们发现没,张妄和灵绣,好些天没来拳院了。”
    “张妄不来倒也正常,听说是武考时被人打断了骨头,在家躺著呢。”
    “可灵绣也一连多日不见人影,这就奇了。”
    陈秀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换上一身浆洗乾净的青衫,推门而出。
    今日,正是赴周家宴会的日子。
    街市一如既往地喧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路过一家医馆时,一声狂躁的怒骂猛地从门內炸开。
    “庸医!全是一群庸医!”
    那男人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这点伤都治不好!你这庸医,当真是害人不浅!”
    陈秀脚步微顿,这声音有些耳熟。他下意识地朝医馆內瞥了一眼。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踉跟蹌蹌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人浑身缠满绷带,许多地方还渗著乾涸的暗红血渍,动作笨拙而僵硬,哪里还有半分习武之人的矫健。
    竟是张妄。
    张妄衝出医馆,兀自指著里面的大夫破口大骂,一转头,视线却猛地撞上了街对面的陈秀。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化为一丝惊惧,隨即被更浓的窘迫与难堪所取代。
    被陈秀看到自己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搐著,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认命般缓缓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陈老爷。”
    陈秀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平静。
    他淡然頷首,与张妄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周府的方向,未曾再回头看一眼。
    周府门前,车马如织,宾客盈门。
    今日的宴会,阵仗大得有些出乎意料。
    陈秀踏上红毯,步入府中,只见雕栏玉砌,钟鸣鼎食,一派豪门气象。许多周家长老已然落座,一些旁支族人则聚在角落议论纷纷,脸上写满疑惑。
    “不过是中个武秀才,何至於此等排场?”
    “谁说不是呢,连家主和几位闭门不出的长老今日都到齐了。”
    陈秀心中同样不解,寻到周伯,低声询问。
    周伯却只是高深莫测地一笑,並不言语。
    宴会开始,周青寒端坐主位,一身锦衣玉袍,衬得她雍容华贵,气度儼然。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冷而威严。
    “今日设宴,除庆贺陈秀高中之外,另有一桩要事宣布。”
    她微微一顿,目光精准地落在陈秀身上。
    “经长老会决议,自今日起,擢陈秀为我周家外姓供奉!”
    话音落下,满座俱寂,隨即譁然!
    供奉!
    周家的供奉,哪一个不是浸淫武道数十载,修为臻至半步化劲的顶尖高手?
    如今,竟让一个年仅十七的少年担此重任?
    眾人面面相覷,却见主桌上几位长老,包括那位素来与陈秀不睦的三长老周寰,皆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情。
    陈秀在无数道惊异的目光中起身,朝著主位微微抱拳,从容领下此职。
    隨后,周清儿等一眾周家年轻子弟纷纷上前道贺,言语间满是敬佩。就连三长老周寰,也端著酒杯走了过来,脸上竟带著几分平和的笑意。
    “陈供奉,年少有为,可喜可贺。”
    宴席散尽,月上中天。
    陈秀回到周家为他安排的独立院落,在房中静坐片刻,起身推门而出。
    刚行至院门,便遇上了提著灯笼的周伯。
    “陈供奉,可是要离开?”
    陈秀沉吟片刻,开口道:“周伯,我想见一见主母。”
    周伯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点了点头。
    “隨我来吧。”
    他引著陈秀,绕过假山曲廊,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后院宅邸。
    陈秀独自踏入屋中。
    一股清幽的体香扑面而来,房间的陈设却极为简单,甚至透著几分冷清。
    床榻上,一个丰腴的身影被惊动,猛地坐起,厉声喝问:“谁?!”
    陈秀这才意识到自己举止唐突,连忙后退两步,立於门边。
    “是我。”
    听见是他的声音,屋內的戒备仿佛瞬间瓦解,化作一声轻微的鬆气。
    “————你稍等,我穿件衣裳。”
    陈秀垂首立在门外,听著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不敢抬头。
    片刻后,才听见一声轻柔的“进来吧”。
    陈秀走进屋子,有些不自在地在凳上坐下。
    周青寒穿著一件雪白的寢衣,髮髻上只简单地簪著一支凤釵,丰腴的臀儿压在对面的凳子上,身段曲线毕露。
    “何事?”
    陈秀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道:“有一事,须告知青姐。”
    “我已决心,前往正阳宗,修行武道。”
    周青寒明显一愣,似乎颇为意外。
    “你远走百里,你母亲如何安置?”
    “尚有余钱,可为母亲购置一间宅院,足矣安度晚年。”
    “那你陈家那边呢?”
    “虽是一家,早已是两路人,並无瓜葛。”
    周青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片刻后,她重新抬眼,语气却疏离了几分。
    “你既然决意要走,走了便是,与我分说作甚?”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陈秀斟酌著言辞:“眼下或许並无干係,但我心中视青姐为至亲,此等大事若不告而別,於心不安。”
    周青寒募地转过身去,留给陈秀一个背影,他只能看见她那如瀑的青丝,以及被寢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丰腴腰臀曲线。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著一丝颤抖。
    “你如今不愁吃穿,又是我周家的供奉,再过个十几年,练成化劲,便是这善县的土皇帝,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练武如此辛苦,所求为何?”
    陈秀道:“我自有我所求,况且大丈夫生於天地间,若不能在世上留下几道爪痕,岂不可惜。”
    周青寒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嘆息:“你自然有你的鸿鵠之志,不与我说,也是应该的。”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
    a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