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挣扎著爬起来,身上的伤口在流血,骨头在碎裂,但他依然站了起来。
“我只是在用我能用的一切手段战斗!”
“毒、火、病毒、撞击————”
“这些都是我的力量!”
“我的恶魔果实,我的科学,我的头脑————”
“这些都是我的武器!”
“我不需要什么骑士精神!”
“我不需要什么荣誉!”
“我只需要贏!”
“只要贏了,我就是对的!”
“只要贏了,我就是正义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歇斯底里。
“你以为你是谁?!”
“骑士王?”
“不列顛的国王?”
“你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
“你根本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贏家才有资格说话!”
“只有贏家才有资格定义正义!”
“只有贏家才有资格活著!”
奎因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以,我要贏!”
“我一定要贏!”
他的身体再次膨胀,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开始崩坏。
皮肤裂开,鲜血喷涌,骨头碎裂。
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负荷,已经开始崩溃了。
但他不在乎。
他是科学家,所有肉体上的问题都可以进行改造,都可以变得完美。
他被愤怒所控制。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什么。
是悲哀。
是为这个男人的悲哀。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很残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你说得对,只有贏家才有资格说话。”
她顿了顿。
“但你说错了一件事。”
“贏家,不一定是正义的。”
“正义,不是贏家的特权。”
“正义,是那些愿意为他人牺牲的人,用生命换来的。”
她举起手中的剑,风在剑身上流动,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而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牺牲过。”
“你只为自己而战。”
“你只为自己而活。”
“你不配称为战士。”
“你不配称为强者。”
“你只是一个懦夫。”
“一个披著强者外衣的懦夫。”
奎因的眼睛猛地睁大,左眼里满是愤怒和疯狂。
“闭嘴!”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前冲,朝阿尔托莉雅撞去。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从未做过的决定。
“本来,我不想使用这把枪的高功率,但一个用毒气控制国家和人民、对人理造成威胁的傢伙,值得我动用它的力量。”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这把枪,不是用来对付人类的。”
“这把枪,是维繫星球的表和里的尽头之塔,是维繫世界的世界之树!”
“是用来拯救我的不列顛的。”
“是用来守护我的子民的。”
阿尔托莉雅顿了顿。
“但今天,我破例了。”
她鬆开手中的剑,剑消失在了风中。
然后,她举起了右手。
右手上,出现了一把枪。
那把枪很长,至少有两米长,比她的身体还要高。
枪身银白色,上面雕刻著古老的花纹,花纹的缝隙里流淌著金色的光芒。
枪尖是螺旋状的,像一根巨大的钻头,枪尖上似乎缠绕著风和雷电,风和雷电在枪尖上旋转,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这是“伦戈尼米亚德”。
也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圣枪!
不列顛的圣枪,骑士王的另一把武器。
与圣剑“誓约胜利之剑”不同,圣枪“伦戈尼米亚德”不是用来“拯救世界”的武器,而是一个锚点。
它的力量,並不比圣剑更强,或者说常规状態下要弱上不少。
它的限制,也比圣剑更多。
但圣枪的力量也不容小覷,因为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完全解放就能够毁灭地表世界。
所以,它的身上,被施加了十三道拘束。
每一道拘束,都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才能解放。
只有十三道拘束全部解放,圣枪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而今天,阿尔托莉雅破例了。
她举起圣枪,枪身也开始发光。
每一道亮起来的光都代表著一道拘束被解除了封印。
每一道拘束,都代表著一个条件。
她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张开,开始念诵。
“圣枪,伦戈尼米亚德!”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祷告。
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神圣的力量,让整片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火熄了。
声音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十三拘束解放。”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圣枪说话。
“圆桌会议在此决议。”
她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第一拘束一”
她举起右手,圣枪上的一道光芒亮了起来,光芒耀眼得像一颗太阳。
“此为一对一的战斗!”
”
一承认。”
“第二拘束一”
“不得与人道背道而驰!”
“——承认。”
“第三拘束—”
“必须为真实而战!”
“——承认。”
“第四拘束——
”
“不得与精灵为战!”
“——承认。”
“第五拘束——”
“此战,需与邪恶战斗!”
“——承认。”
“第六拘束—
—”
“此战,不得为私慾而战!”
”
—承认。”
“第七拘束—
”
“此战,需为荣誉而战!”
“
一承认。”
一瞬间金色的光柱射向天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战场,照亮了整座岛屿,照亮了整片大海。
光柱中,圣枪的形態开始改变。
枪身上的花纹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越来越炽热。
枪尖上的风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狂暴。
枪柄开始共鸣,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像是一首古老的战歌。
阿尔托莉雅举起圣枪,枪尖对准了奎因。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神圣的力量。
“伦戈尼米亚德。”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十三拘束解放。”
“圣枪,拔锚。”
话音落下,圣枪上的光芒猛地爆发,像是一颗太阳在战场上炸开。
光芒中,一道巨大的光柱从枪尖上射出,朝奎因衝去。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地面被蒸发,空气被电离,空间被撕裂。
光柱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奎因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柱的力量强得恐怖,强到奎因的防御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光柱击中了他的身体。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没有衝击波。
只有光。
纯粹的光。
圣洁的光。
毁灭的光。
光柱贯穿了奎因的身体,从他的后背穿出,射向天空,消失在了宇宙深处。
奎因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不是分解。
是消散。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的皮肤,消散了。
他的肌肉,消散了。
他的骨骼,消散了。
他的內臟,消散了。
他的意识,消散了。
只有他的眼睛,还留著。
他的左眼里,倒映著阿尔托莉雅的身影。
那个穿著银白色鎧甲、握著圣枪、站在光芒中的少女。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这个世.上————真————有————我————无战胜的————东————但,科学是没有尽头的。”
他的眼睛闭上了。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阿尔托莉雅收起圣枪,圣枪在她手中化作光芒消散。
天空中,只有那个被光柱射穿的大洞,还在慢慢癒合。
战场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阿尔托莉雅站在那里,看著奎因消失的地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湖水。
“本来,我不想用这把枪的。”
“因为这把枪,是用来拯救世界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但今天,我破例了。”
她顿了顿。
“因为你太危险了。”
“你的毒、你的火、你的病毒————”
“每一样,都能杀死无数无辜的人。”
“每一样,都能毁灭无数无辜的家庭。”
“我不能让你活著。”
“不能让你的邪恶继续蔓延。”
“不能让你的疯狂继续伤害別人。”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圣枪的光芒在她手中缓缓消散。银白色的枪身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晨风之中。
她低头看著奎因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以及被光柱蒸发后的少许灰烬。
“科学是没有尽头的。”
她轻声重复著奎因最后的话。
“或许吧。但科学的尽头,若是用来毁灭,用来奴役,用来製造痛苦————”
她顿了顿。
“那这样的科学,不如没有。”
她转过身,银白色的鎧甲在晨光中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她的髮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沾上了战场上的灰尘,却丝毫不减她周身那股圣洁的气息。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越过战场,看向远处。
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敌人。
那里,还有需要她守护的同伴。
她握紧手中的剑,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再次被风王结界包裹,透明的风刃在剑身上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走吧。”
她迈开步伐,朝白羽和凯多的战场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焦土。
“奎因,你的科学確实很强。你的病毒、你的毒气、你的改造——每一样都足以让普通人绝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说话。
“但你的科学,缺少了一样东西。”
“守护的心。”
“当你用科学去伤害他人时,科学就成了诅咒。”
口”而当你用科学去守护他人时,科学才是真正的力量。”
她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愿你下辈子,能明白这个道理。”
时间稍微倒回阿尔托莉雅和奎因战斗时,战场的另一端。
卯之花烈站在杰克的身边,低头看著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巨大身影。
杰克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胸口上那个被卯之花贯穿的洞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心跳依然顽强地跳动著。
“旱灾”杰克。
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的意志,確实配得上这个赏金。
卯之花烈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一丝淡淡的欣赏。
“你还能活著,是因为我说过不会让你死。”
“好好躺著吧,等这场战爭结束,你的生死就交给天意吧。”
她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腰间的斩魄刀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刀身上的古朴花纹在晨光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卯之花烈的脸上,依然带著那个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期待。
“那个叫烬的男人————听说是什么露娜莉亚族?”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传说中的种族,能够在任何环境下生存————”
“不知道他的剑术如何。”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她的步伐加快,朝战场中心走去。
战场中心。
凯多和白羽对峙著。
凯多站在那里,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压迫著周围的一切。
他的身上披著鳞片,头上长著两只弯曲的角,嘴角叼著一个酒壶,酒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八斋戒”。
棒身上布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刺都锋利得足以撕裂钢铁。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种恐怖的气息。
那是“百兽”凯多。
世界最强生物。
悬赏金四十六亿一千一百万贝利的怪物。
两个人对峙著,谁也没有先出手。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而此时,卯之花烈来到了战场,目光和名为烬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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