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特么尸体都没得,撑死就是个失踪案。
这年头,失踪案很多的。
甚至都分了级別。
孩童、精神病人、老人意外走失,这是最高优先级。
当地的派出所会立刻组织人手进行查访。
成年人自行出走、赌气离家,当然,这也是最常见普通失踪。
先走访单位同事、亲友,查清出走缘由:吵架、逃家、下乡投亲、私自外出打工等等。
依託户籍管控制度,1958 年《户口登记条例》严控跨地域流动,外出必须带介绍信、粮油票,没有证件寸步难行;派出所发纸质协查函至北京周边河北、天津各地派出所、收容站协查寻人。
確认主动离家无被害线索:只做失踪备案,不立刑事案;家属定期去派出所问询,人员自行返乡后,当场销案、撤销登记。
那个黄大郎的有些像是这个情况。
第三,就是疑似被害、绑架、遇害,会刑事立案,移交分局刑侦。
出现下面任意一条,派出所上报公安分局刑侦科正式立案侦查:
失踪现场有打斗、血跡、物品损毁; 失踪前与人结仇、大额財物隨身失踪; 目击者证实被人挟持带走。
刑侦走访取证、排查嫌疑人、排查无名尸体档案,涉案跨地区上报市局发通缉 / 协查通报,案卷永久存档。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甚至没找到第一案发现场......
血跡?打斗?物品损坏?
屁都没有!
撑死有个失踪前与人结仇......
第四嘛,就是私自外流、盲流失踪。
1966 年严控城乡迁徙,无介绍信私自离京去外地谋生、下乡乱跑的青壮年,属於盲目外流人员。
人在外省被当地收容站收容,统一遣送回北京,移交户籍地派出所,通知家属领回;无家属认领的,由街道安置或遣送原籍农村。 长期在外滯留、下落不明,记入盲流失踪台帐,不按刑事案件处理。
所以,黄大郎此案,板上钉钉的失踪案。
既然都是失踪了,那肯定跟罗科长没得关係......
——
傍晚,禽兽四合院,前院。
有个不速之客,带著俩儿子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
黄老汉手持榔头,俩儿子一人手里一块板砖,给罗科长堵了。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当然,还有不少罗科长的死忠,全都带著傢伙什闪现出来了。
“姓罗的!你说,我儿子是不是被你杀了!”
黄老汉双眼充血,显然跟理智二字已经没有关係了。
罗科长嘆息一声,起身活动活动身子,“黄老头,我再说一遍,我跟你儿子的失踪没有任何关係,我劝你,莫要自误。”
“说到底,还是你们家老大发情了,贱嗖嗖的纠缠我妹妹,不然,我凭什么知道你们家?”
罗铁咧嘴笑笑,脱下来外套,肌肉如铁一般精壮,賁起,双手攥拳,咔嚓咔嚓声不绝於耳。
一股子凶悍的气势慢慢延伸。
许大茂低头瞅瞅自己的擀麵杖,又瞅瞅罗军手里的铁砖头。
“屮!我感觉咱们持械,还不如铁子空手给人的压迫感足呢!”
许大茂微微破防,罗军歪歪嘴,刚刚提起来的气势差点被许大茂逗的破功。
刘光天兄弟,还有阎解成仨人也对视了一眼......
侯安更是乾脆,直接给凳子腿一扔,扯著嗓子喊,“姓黄的!”
“你们爷仨现在是上门寻衅滋事!”
“咱说句不客气的,你儿子凭啥啊?凭啥值得爷们惦记?”
“我劝你,踏踏实实的带著傢伙什回去,好好的找找你们家那个不爭气的老大!別把时间耽误在这里!你好歹还有俩儿子呢,知足吧!”
这话一出,有些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谁?
刘海中,阎埠贵。
“你闭嘴!”
榔头转向,指著侯安。
侯安乐了,侯大风也乐了。
屮他姥姥的,自己儿子自己打,什么时候轮的著別人了???
侯大风开始脱衣服,同样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出现,挡在了自家老儿子身边,顺手,拿起自家老儿子的凳子腿。
“老东西,別过火了!”
唐局长罗主任对视一眼,这俩人也默契起来,扔掉外套,唐局长露出嘎嘎健壮的胳膊,罗主任微微挺著大肚子。
罗妈捂著眼,没脸看......
唐局长肘了肘亲家,笑的齜牙咧嘴,“老罗,丟人啊!!!”
说完,唐局长一马当先站在自家姑爷身旁,老罗脸色一垮,拎著镰刀杵在了自家老儿子另一边。
是,没肌肉,可我拿傢伙什没问题吧?
这么一动,更热闹了。
因为,有枪枝上膛的声音出现。
咔嚓~
是唐局长的司机,枪口已经顶在了黄老汉的脑袋上。
“这位同志,莫要自误,请相信公安同志。”
话是这么说的,可冰凉的枪管子,显然更管事。
碳基生物冷静器,让黄老汉一家三口的眼神儿彻底清醒了过来。
唐局长骄傲,挺胸抬头,扔给老侯老罗一个眼神儿。
侯安咂咂嘴,“爹,您老倒是进步进步啊!”
“我踏马的!死来!!!”
这边没打起来,侯段长开始撵著自家儿子揍了.......
这等莫名欢喜的开局,著实是让人笑岔气儿.....
合著到最后,受伤的是咱们得侯副科长啊~
你问黄家爷仨?
哦,被公安局带走了。
恶意寻衅滋事,有伤害粮食局局长的嫌疑,先关七天......
还是罗科长,唐局长心善,开了口,变成了三天。
真特么的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明明是上门找事儿的,甚至,断章取义的来讲,他们也算是苦主?
呸!
苦个鸡毛掸子!
分明是黄大郎引起来的!
黄大郎可真该死啊!!!!
一场称不上风波的风波消失於无形之中。
唯有后院,某位侯副科长捂著屁股嗷呜嗷呜叫唤的声音让所有知情者下意识的抿起嘴角。
“秀秀,你也是不容易啊!”
王丽丽瞧著极为熟练,甚至比她这个护士还要熟练的,翻找外伤药的赵秀秀感慨一声。
赵秀秀顿顿,“自己嫁的老爷们,能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