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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张家
    而那两门二阶法术,更是让汪海眼前一亮。
    【兽灵合体术】,需与契约灵兽有极深的默契,施展后人与灵兽气息交融,战力可短时间飆升三到五成,但持续时间有限,且事后会有短暂的虚弱期。
    【御兽法咒】,则是一门专门针对妖兽神魂的咒术,可在战斗中对妖兽施放,压制其凶性、扰乱其心神,辅助契约或驯服,甚至能短暂干扰敌对灵兽的行动。
    这两门法术,对他而言,皆是大有用处。
    尤其是【御兽法咒】,配合他【御兽师】的契约特性,日后收服妖兽,將更加得心应手。
    “云璃,”汪海收起玉简,看向周云璃,认真道,“这份传承,对我很重要。我记下了。”周云璃听他唤自己“云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连连摇头:“前辈能收下,是云璃的荣幸。周家能有今日,全赖前辈出手,区区传承,何足掛齿?”
    周云璃接著指向那七枚玉简,一一介绍道:“前辈,这七枚玉简中,有五枚是筑基期的修炼功法。分別是《青木长春功》《碧波潮生诀》
    《锐金破甲诀》《玄水真经》和《厚土镇山诀》,皆是我周家歷代先祖收集而来,虽非顶尖,却也中正平和,中规中矩。”
    汪海神识扫过,微微点头。
    这些功法確实如周云璃所言,中规中矩,对於寻常筑基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传承。
    但他修炼的《五气归元真经》乃是上古功法,五行俱全,根基之扎实远非这些单一属性的功法可比。
    这些功法对他而言,確实无用。
    周云璃见他神色淡然,心中会意,继续指向剩余两枚玉简:“这两枚,一枚是《周家歷代见闻录》,记载了先祖游歷各地的所见所闻,包括一些秘境、险地、妖兽分布等信息,或许对前辈行走修仙界有些许参考价值。另一枚————”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感慨:“另一枚是《修炼心得》,记载著我周家歷代先祖突破时、修炼法术时,留下的感悟与经验,虽不成体系,但其中不乏真知灼见。”
    汪海目光微动。
    《见闻录》和《修炼心得》,对他而言,反而比那些功法更有价值。
    前者可助他了解这一方修仙界的风土人情、机缘险地,后者能让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这两枚,我也拓印一份。”汪海道。
    周云璃连忙点头:“前辈儘管拓印。”
    她取出一枚空白玉简,递给汪海。
    汪海接过,神识探入那两枚玉简之中,將其中內容完整拓印下来。
    片刻后,他將空白玉简递还周云璃,又將那十枚周家传承玉简归还原位,转身看向她:“此间事了,我该走了。”
    周云璃犹豫了一下,又轻声问道:“前辈————打算何时动身去海波城?”
    汪海想了想:“三五日內吧。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
    周云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密室,穿过內库、外库,回到议事厅外。
    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夜空繁星点点,山风吹过,带著草木清香。
    张天阳依旧垂首立在原处,如同一尊雕塑,见汪海出来,连忙迎上几步。
    周家眾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汪海对周云璃微微頷首:“云璃,周家之事已了,我便不再久留了。日后若有难处,可去海波城寻我。”
    周云璃闻言,眼眶微微一红,但很快忍住,郑重行礼:“前辈保重!云璃————云璃会努力的!
    有朝一日,若云璃也能筑基,定去海波城拜见前辈!”
    汪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隨即,他看向张天阳:“走吧。”
    张天阳躬身应道:“是,主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云璃站在议事厅外,望著汪海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起她的衣袂,星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悵然。
    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筑基————
    她一定要筑基!
    夜色深沉。
    汪海与张天阳並肩而行,离开青嵐山范围后,汪海停下脚步。
    “张家祖地在何处?”
    张天阳连忙躬身答道:“回主上,张家祖地位於青嵐山东南方向约三百里处,名为金霞岭”。那里有一条小型金铁灵矿,伴生些许伴生矿藏,是我张家主要根基所在。族中老幼及大部分子弟,皆聚居於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次围攻周家,属下只带了族中部分精锐,约百余人,祖地尚有百余名族人留守,由二长老张天火统管。”
    汪海微微点头。
    三百里,不远。
    “带路。”
    ——
    “是!”
    两道遁光划破夜空,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三百里路程,对两位筑基修士而言,不过小半个时辰。
    夜色愈发深沉,天穹无月,唯有稀疏的星辰点缀其间,洒下微弱的银光。
    下方地貌渐渐变化,起伏的丘陵被嶙峋的山岩取代,空气中隱隱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铁锐气。
    “主上,前方便是金霞岭。”张天阳指著远处一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山峦,语气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张家祖地,便在那岭中深处。”
    汪海微微頷首,神识悄然探出。
    那是一片占地约数十里的山岭,主峰不高,但山势险峻,多处岩壁裸露,呈现暗褐色,显然蕴藏著某种金属矿藏。
    山腰处,隱约可见灯火点点,有建筑群依山而建,规模虽不及周家祖地,但也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著核心区域,应该是张家的护山大阵,此刻处於半开启的警戒状態。
    两人遁光落在山脚一处开阔地。
    ——
    张天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前。
    汪海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气息收敛至若有若无,如同一个普通的隨从。
    刚到山门入口,便有数道身影从暗处掠出。
    “何人夜闯——”
    一声喝问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家————家主?!”
    为首一名炼气后期的中年男子看清来人,脸上瞬间从警惕转为惊喜,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家主!”
    他身后几人也是纷纷行礼,態度恭敬。
    张天阳微微点头,面上恢復了筑基家主的威严,淡淡道:“嗯,开门。”
    “是!”
    中年男子连忙取出一枚令牌,对著山门光幕一晃。
    淡金色光幕裂开一道门户,他侧身恭迎:“家主请!”
    张天阳迈步入內,汪海跟在他身后。
    那中年男子目光掠过汪海,见是一个陌生面孔,气息也普普通通,以为是家主新收的隨从,並未在意,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穿过山门,沿著青石台阶向上,沿途遇到的张家子弟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带著好奇与敬畏。
    汪海神识扫过四周,默默打量著这座张家族地。
    布局与周家相似,但明显简陋一些,房屋多为石木结构,少有精雕细琢的亭台楼阁。
    往来族人约莫五六十人,大多是炼气初中期,炼气后期约有十来位,整体实力確实不如周家底蕴深厚。
    不过,空气中隱隱能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金铁锐气从山体深处透出,想来便是张天阳所说的那条小型金铁灵矿了。
    行至半山腰一处较为开阔的广场,前方已有一群人快步迎上。
    为首的那人炼气九重修为,年纪在五旬以上,面带激动之色。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当先一名身材魁梧、面容与张天阳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大步上前,正是张家二长老张天火,声音洪亮,“周家那边如何了?可是已將那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瞥见张天阳身后站著的汪海,声音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后面其余长老也跟了上来,目光同样落在汪海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大哥,这位是?”张天火拱手问道,语气客气,自光却在汪海身上来回打量。
    一个陌生面孔,气息平平无奇,却能让大哥亲自带回祖地,此人————什么来头?
    张天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广场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围拢而来的张家眾人。
    自己的族弟,十几位炼气中后期的族中骨干,还有更多闻讯赶来的族人。
    夜色中,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脸上,有好奇、有疑惑、有期待。
    唯独没有敬畏。
    因为他们看的是他张天阳,堂堂筑基家主。
    而他身后那位,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张天阳忽然感到一阵荒谬。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还在青嵐山外意气风发,谋划著名吞併周家、称霸一方。
    此刻回到自家祖地,他却成了別人的奴僕。
    命运弄人,莫过於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既然已经认主,便再无回头之路。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认清现实,尽力在新主面前展现价值。
    张天阳目光一凝,沉声开口:“都过来,我有事宣布。”
    他的声音以灵力送出,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张家子弟耳中。
    眾人见他神色郑重,连忙收敛杂念,纷纷聚拢过来,在广场上站成数排,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张天火站在最前,静待家主开口。
    张天阳目光扫过眾人,缓缓侧身,让出身后的汪海,声音清晰而郑重:“此后,这位————便是我张家之主。”
    广场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过,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张天火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些炼气期的族人更是呆若木鸡,有人甚至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家主刚才说什么?
    此后,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是张家之主?
    “大————大哥?”张天火声音发颤,看向张天阳的目光中满是困惑与震惊,“您说什么?这位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堂堂筑基修士,一方家族之主,为何要將家主之位拱手让给一个无名之辈?
    就算这年轻人是筑基,也不至於如此啊!
    张天阳没有理会族弟的疑问,他侧身对著汪海,姿態恭谨,等待汪海的回应。
    广场上落针可闻。
    汪海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將他们的震惊、困惑、不甘尽收眼底。
    他淡淡开口:“我对家主之位没有兴趣。你继续当吧。”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张天火等人面面相覷,更加糊涂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神秘人拒绝当家主?那大哥为何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宣布?
    张天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早已料到主上不会在意这区区张家家主之位,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推辞,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庆幸。
    但他更清楚,自己已无退路。
    既然主上不愿当家主,那便需另立名分,將张家彻底绑在主上的战船上,同时也要让族人明白,从今往后,谁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张天阳心念电转,立刻改口,声音比之前更加郑重:“主上不愿屈就,是张家福薄。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主上便是我张家太上长老!位在家主之上!族內一切事务,无论大小,皆需听从太上长老之命!违者,家法处置!”
    他话音落下,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所有张家子弟,筑基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听明白了吗?!”
    广场上,短暂的死寂之后,响起参差不齐的回应:“明————明白————”
    “听明白了————”
    “见过太上长老————”
    张天火等人终於反应过来,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惑,但家主已经发话,且有筑基期的威压震慑,他们哪里还敢多言,纷纷躬身行礼。
    汪海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形式之上。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汪海直接打断,目光看向张天阳,“带我去你们內库看看。”
    张天阳连忙躬身:“是!主上请隨我来。”
    他转身,在前引路,带著汪海穿过广场,向族地深处行去。
    身后,张家眾人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目送两人离去,直到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终於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那人到底是谁?家主为何————”
    “嘘!小声点!没看到家主都那般恭敬吗?那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我观他气息寻常,莫非是隱匿了修为?”
    “废话!能让家主俯首的,至少也是筑基中期!”
    “太上长老————张家日后,怕是要变了————”
    张天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望著汪海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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