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钟愣住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清脆的滑鼠声。
见两人在自己房间杵著,叶枫收起脸上的微笑:“没有证据,谁给你的资格站在这里的?”
“趁著我还没发火,你们俩最好赶紧滚出去,不然我不介意让別人把你们俩整出去,什么东西,套著身皮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余钟瞪眼:“你什么態度?”
“我让你说话,让你进来了?”叶枫指了指两人脚下的地板。
年轻警官一愣,他们確实没资格进来,瞧见叶枫发火,先是埋怨的瞪了一眼余钟,又赶忙对著叶枫赔笑:
“既然你不知情,那我们现在走。”
喊完就拉著余钟往外走,真把人逼急报警,俩人还要被扣上一顶大帽子,结果余钟纹丝未动,给了台阶压根不下。
年轻警官小张心里急疯了,面上努力保持著微笑,儘量让气氛没那么尷尬。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小张傻眼了:“啊!?”
直觉?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结果余钟甩开自己的手,认真道。
“你本质上就不是什么好人,故意装出一副好人的人设,无非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你能骗得了別人,但你骗不到我!”
说完,他从口袋摸出一枚硬幣。
“硬幣分正反面,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最不可能的结果,就是正確的答案,我赌中间。”
他將硬幣在空中一拋,旋转几周后,沿著地板一路朝著门口滚去。
“呵,直觉?”
叶枫冷笑,抬手指著窗户:“別说不是我,就算是我又如何?给你个机会,穿著这身衣服到外面喊几遍,看看他们更相信谁。”
“当然不是你。”
年轻警官勉强笑了笑,一听就是气话,人家叶枫实打实的做好事,余钟空口白牙,虽然说的有理有据,可这话没有半点信服力。
余钟看著这傢伙实在有气无处发泄,结果一抬头又瞧见同伴难堪的脸色。
老脸一黑。
正想著怎么解释,转头看到那枚硬幣还在木製地板上旋转。
硬幣旋转的速度很慢,几乎要停下来了。
余钟眼前一亮,赶忙推著小张的肩膀:“你看,我说什么,立起来了!”
“停下来了!”
年轻警官哪有心情看什么硬幣,架不住余钟一个劲地念叨,不情愿地转身。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恰巧撞倒那枚將要停下的硬幣。
只见寂静的走廊上,一张白花花的脸上两颗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三人,一眨不眨的看著,樱红的嘴唇仿佛隨时能滴出血来……
两人面面相覷,顿时被嚇了一跳。
小鹿今晚穿著黑色睡衣,身上多出几分贵气,裙摆落到脚踝,露出一小截小腿。
见到两人的服装,她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眼底被寒光闪了一下。
那是……
手銬!?
还有制服?
叶枫此时也顺势转头,手上还在操控游戏中的角色,诧异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是?”小鹿走进房间,瞧见叶枫坦然的神色,目瞪口呆。
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出现在叶枫的房间,还穿的这么……奇葩。
看著也不像警察啊!
她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比较老的余钟,愣神了好几秒:“你……点的?”
小鹿的目光中藏著一丝慌乱,显然没料想过这一天。
“我……”叶枫两眼一黑,看到她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心中一阵无语,但当著两人面,总不能说这些话。
於是便矢口否认。
“他们自己来的。”
“自己来?你就让他们进来了!?”小鹿一惊。
“这……他非要进来。”叶枫瞥了一眼余钟。
“非要?”小鹿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之色,这俩人也太不要脸了,大晚上主动推销进別人房间,想来也不太可能,站在左边的傢伙看模样至少有五十岁。
真是只老青蛙,长得又丑,玩得又花。
好傢伙,手銬都不背人。
这么大岁数还不要脸,当即指著两人一顿狂喷。
“喂,你们俩有病吧,想钱想疯了?”
年轻警官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边摆手边后退,但余钟完全是一脸懵逼。
“你……骂我?”
“骂的就是你,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那个就算了,你还跟著进来,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还不赶紧滚出去,小心我报警抓你!”
余钟:“……”
身为警察的他看著少女实在没脾气了,主要是不占理,被喷的狗血淋头,鬱闷的退开房间。
两人前脚刚走,小鹿搬来椅子坐在电脑旁。
叶枫一愣,还没开口,就看到转头朝自己笑了笑:“既然说好让我带你,那我带冠军玩会。”
隨后,她揭下面膜,脸嫩的能滴出水来,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两下。
“你號还在掛机呢。”叶枫指了指掛机的辅助。
小鹿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轻声说道:“星兔的號。”
……
与此同时。
余钟两人回到车上,年轻警官小张启动汽车,仓皇逃离酒店。
路上,等了一路红灯的小张,在九十秒的红灯路口彻底爆发了。
大半夜稀里糊涂陪他过来,稀里糊涂来这里挨骂。
“你有必要盯著人家?”小张转头瞪著他:
“余哥,我真搞不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人家做好事,你还要去添堵,挨了一顿骂,这下老实了吧!”
小张越说越激动:“你知道人家把我们当什么吗?”
“当出来卖的!你大晚上私闯人家房间,咱俩的脸都丟尽了,让你走也不走,我暗示你多少遍!”
“你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我刚参加工作几年,还要干很多年,你知不知道?”
“传到同事口中,我以后还怎么和人打交道?”
余钟坐在副驾驶,脸色顿时僵住。
“你也觉得我故意污衊他?”
“难道不是吗?”小张瞪了他一眼:“谁不知道你最討厌打游戏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计较,也就是人家叶枫不乐意搭理你,真要比背景,你未必玩得过他!”
“你去看看,其他职业选手,有哪个人能搭理你?”
“其他俱乐部的大门,你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余钟脸上一顿青一阵紫,辩解道:“这么多巧合,这根本就不正常,他有很强的动机,他……”
“证据呢?”小张冷声打断。
车內瞬间安静。
余钟尬住,第一次见到小张红著脸懟自己,一直以来,他把自己当前辈尊敬。
“还没……”
“你管他怎么想,看看人家怎么做的啊,事实就是,他早点说出来,那孩子早就没命了,即便他真是这样想的,哪怕有害人的心思,又没有实质性的行动。”
小张意识到语气太重,压下心头烦躁,重新启动车辆。
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喃喃道:
“何况,他没你想的那么坏,真要记仇,怎么不告你?”
余钟一愣,接不上话。
望著车窗,心中没由来生出一股子烦躁。
对啊,为什么不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