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发现了,只是一直没说。】
【呵呵,你最聪明。】
【真不知道谁在一直无脑喷。】
【真要欺软怕硬,这一家人能有一个善终?】
【我要是他,我比他还狂,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当一切真相水落石出,网上的负面言论顷刻间变成讚誉。
直播间的气氛推至一个新的高度。
现场躁动,所有人看向叶枫的眼神充满震惊,躁动的人群渐渐变得安静,他们沉默著,注视著。
所有的节奏,从此刻將会成为过去式。
人群中隱隱有了抽泣的声音。
全程没有一句解释,默默给了孩子一条生路,可他这几天独自承受著网上的压力。
看似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但他从始至终没有帮助的义务,以至於很多人忽略了他才是受害者。
为什么不关注路人。
因为大家不认识,叶枫站在中央。
他们很清楚,即便去医院给补偿,网上依然会有节奏。
为什么不给更多……
你在愧疚什么……
我最討厌事后道歉……
他们现如今能看懂这一切,恐怖的是,从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哪怕时光倒流,依旧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依然无法改变,只能按著这套剧本走。
眾人出神间,张秀玲低头看著鞋面,一点点向前挪动,若不是昨天女人的提醒,她一辈子也想不到这一点,或许还会因此记恨对方一辈子。
论体会,没人能感受到当事者心里的滋味。
抬头刚好撞上叶枫平静地眼睛,她被这个眼神定在原地,慌乱低头。
愧疚驱使著她再次抬头,可这一次,她看到一个满脸淡定,身心疲惫的孩子。
她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开口,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低头向后挪动两步,她第三次抬头,眼神从愧疚变得呆滯,最后化作满脸泪水。
“对不起,我欠你一句道歉……”
这一刻,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位来自农村的妇女,用最平静的话语,满脸的泪水,诉说著心里的愧疚。
天边的云彩飘了一片又一片,大片阴影从人群后方蔓延而来,遮住了下午的余暉。
紧接著,上百只白鸽从天边飞来,在赛场上空盘旋。
眾人眼眸放大。
白鸽!
下一秒,一只白鸽落在叶枫肩头,如蜻蜓点水般,轻盈的点了一下。
瞬息之间,没入队伍,消散在天际线。
在眾人动容的视线中,叶枫仅是用深邃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缓缓转身走向赛场。
“我的比赛要开始了。”
当这句平静到近乎嘆息的话音落下,一切烟消云散。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贯穿赛场大门的通道,摄像机刚好將他侧头这一幕拍下。
一眾记者贴著摄影师,腾出空地,目送他踏进赛场。
这一刻,他的身影变得高大。
这一次,他的身后多出数不清的拥护者。
画面传递到各大平台。
一眾围观的主播,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在网上调侃过的主播。
吃过黑流必然会遭到流量反噬。
回过神来的眾人拼命朝著赛场挤。
“让开,我先来的。”
“別耽误我看比赛。”
“oh!!!赚麻了,第一排的票,哈哈哈!!!”
小年轻抑制不住的狂欢,嘴角的笑容咧到耳后根,闷头朝著人群里挤,结果还没走出两步,手上传来一股抗力。
回头一看,竟然是卖票的寸头男,整张脸通红。
互相对视一眼。
小年轻一脸警惕:“我给钱了,你別赖帐。”
“你等等,我花钱买回来。”
“我不卖。”
“我原价买。”
“钱能买到票,能买到情怀?不要用恶臭的现金,玷污我高尚的人格。”
寸头男咬牙:“两倍,不能再高了,做人別太贪心。”
“你想得美,两倍,你看谁卖?”没等寸头男开口,小年轻连忙挤进人群。
“我艹啊!”寸头男对著空气梆梆两拳,这回真有点崩溃了,前脚卖完票,节奏又没了,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心里正憋屈呢,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本以为是哪个同命相连的苦命人,还想著当个难兄难弟,结果一回头,他之前死皮赖脸追著卖票的人,这会儿热情的围上来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兄弟,票给我吧,我原价买。”
“我出两倍。”
“別吵,我出十倍。”
“妈的,死有钱人!”
那人也不恼怒,笑呵呵看著寸头男:“我要。”
寸头男:“我他妈不卖!”
……
场內,一眾工作人员围上来,说著暖心的话,时不时对著远处的摄像机微笑。
叶枫瞄了他们一眼,下意识转身,看了看陪同的队友,还没开口,小喵主动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小鹿面前,一跃而起。
小鹿愣了一下,抬手接住小猫,毛茸茸小喵在她怀里乖巧地喵喵叫著。
叶枫嘴角一抽。
一抬头看到几个队友心情低沉,明显受到外面的氛围影响,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正思考著说点什么,就听大牛突然冒出一句:“我觉得不该来参加比赛,我今天上午刷到对手的切片,这傢伙心里没憋好屁,要不別打了。”
其他人静静地站著,望向后一步入场的蒋掌门,同行结伴的还有几人,眼底虽有震惊,可那副表情分明等著看笑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寂。
他们支持叶枫,可一只手状態大不如前,哪怕侥倖贏下一场,还要打第二场,除非有奇蹟……
“拿分,记得给我喊加油。”
叶枫淡淡说了一句,转身跟著工作人员上台。
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见小鹿靠近,叶枫停下脚步。
“怎么,你对猫过敏?”
小鹿顿时一跺脚,瞪著翻红的眼睛,哼道:“以前全是我餵的,我要是过敏,它早就饿死了!”
是嘛……叶枫朝著四处张望,就是不去看小喵的眼睛。
“虽然相信你,可这几天运气真的不好。”
她从口袋中摸出个绣著金丝凤凰的小荷包。
里面有个葫芦,有个黑色小马,马背上托著个红苹果,还有个白色小猫。
“这个葫芦是欖雕,用橄欖核雕出来的,这个是泥塑,这个猫和小喵有点像,还是那天在……”她一边摸著三个物件,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著。
说著说著,又慢慢沉默。
等叶枫接过三个小物件,小鹿露出笑容,挥著拳头打气。
“加油。”
叶枫点头,將小物件揣进口袋,刚转身就听现场激动的粉丝对著上台的蒋掌门喊道。
“职业选手之间確实有差距!”
蒋掌门一愣,尷尬地来到台上,坐下调试设备之际,他的目光穿过舞台中央的奖盃,看著对面的叶枫,眼神里满是烦躁。
这下好了。
网上舆论反转,现场的眼神比看生死仇人还瘮人。
贏了要被骂死。
输了要被笑话死。
蒋掌门思绪一滯。
里外不是人!!!
还没开打,叶枫已经立於不败之地,这还怎么玩?
准备期间。
网上消息满天飞。
风评虽然扭转了,但眼下观眾瞧见叶枫缠著绷带的手,心头一紧。
qq飞车官方直播间。
【不公平啊,一只手怎么玩?】
【是啊,飞车官方能不能人性化点,延期!等一百天后再打决赛。】
【楼上的衝动了,一百天第二次车王要开赛了。】
【艹,把对面选手的左手打骨折,这样才公平。】
【很合理!】
【???】
【活阎王啊。】
【把蒋掌门的左手绑住……】
三个解说傻眼了。
满公屏上全在带节奏,他们有点遭不住。
崔青扶著耳机,赶忙把弹幕上的消息向后台匯报。
很快,几名工作人员来到台上,一路小跑到叶枫身边询问。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面子工程,上台走个流程。
不过他们的態度很好。
叶枫心知肚明,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下一秒,主持人来到台上,看了一眼蒋掌门,走到叶枫身前,友好笑道:
“叶枫先生,请问你今天有什么话想对挑战者说的吗?”
叶枫望著人满为患的现场,摇了摇头:“没。”
“好吧。”
主持人微笑著回到舞台中央,等蒋掌门走过来,才开口问道:“蒋掌门,你有什么话想对今天挑战的擂主说。”
“我……”蒋掌门一接过话筒就开始摇头晃脑,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
只见他眯起小眼睛,耸著肩膀: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之前的比赛我轻敌了,其实不管对手用几只手打比赛,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別,还有就是……”
说到这里,他双手握紧话筒,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仰著头吶喊:
“不管对手是谁,今天的冠军我势在必得!!!”
將话筒递还给主持人,一摇一晃的回到指定位置坐下。
……
解说席上,崔青朝著屏幕笑道:“看来蒋掌门做好了挑战两位选手的准备,好了,今天是四月八號下午四点,欢迎各位观眾来到接下来qq飞车官方赛事最终决战的舞台,比赛即將开始!”
“比赛抢七小分,两大分,谁先拿到两分率先结束比赛,获胜者將会和张云宾爭夺冠军。”
“期间不能重复选择地图。”
隨著三人鏗鏘有力的话音落下,场上选手准备时间结束。
比赛正式开始。
在无数道担忧的目光中,穹顶的射灯落在大屏幕上,画面滚动,浮现出动人心魄的倒计时。
“10、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