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天並没有回去!!
在唐美玲和顾天龙的盛情邀请下,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山庄留宿。
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山庄过夜呢。
可心里却並没有半分不適,反而感觉像在家里一样。
安稳!!
“爸爸,爸爸,窝要和你一起睡觉觉~!”恰在这时,小傢伙冲了过来,一扑通趴在他大腿上,软软糯糯地道。
“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和爸爸一起睡吗~?”颳了刮她小鼻子,秦天打趣道。
“哎呀,那人家今天就是想和爸爸一起睡嘛~!”撅起小嘴,小傢伙一副耍无赖的模样,接著又使劲摇晃著他的胳膊,“好不好嘛,爸爸~!”
“行行行,都听你的。”
“噢耶,爸爸万岁、万万岁~!”得到肯定回復后,小傢伙激动得直接当场就给老父亲磕了一个,然后又扭著小屁股朝洗手间快速跑去。
“洗澡澡,洗澡澡,窝要洗澡澡~!嘎嘎嘎……”
“嗯?雪儿怎么那么高兴?”这时候,顾寒霜从外面回来,看著小傢伙蹦蹦跳跳的模样,笑问道。
“不知怎么回事,她说她今晚要和我一起睡!然后就这样了!”秦天摊了摊手,做出一副俺也不懂的模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闻言,顾寒霜嘴角顿时掛起一抹放鬆的笑!
“什么太好了?”秦天一愣!
“哼,有雪儿在,我看你今天晚上还怎么折腾我!!大坏蛋~!”娇哼一声,顾寒霜直接扭著屁股便朝楼上走去。
仿佛是篤定了秦天拿自己没办法,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她还回头拋了一个媚眼。
“小妖精~!”
“咯咯咯~!”见秦天吃瘪,顾寒霜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得意吧,我看你明天……”秦天还想放两句狠话,只是话还没说完,小傢伙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爸爸,什么小妖精?哪里有妖精呀~?”披头散髮的站在浴室门口,小傢伙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大大的好奇。
秦天……
“没有妖精,雪儿,你洗完澡了吗?过来爸爸给你吹头髮。”
“哦哦,可是窝明明刚才听见你说妖精了呀~!”一边往这边走,小傢伙一边小声嘀咕。
“你听错了。”
“是吗?”
“是!”
“那爸爸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呀?”
“我什么都没说。”
“爸爸骗人,哼哼~!”
看著楼下一问一答的父女二人,顾寒霜嘴角掛起一抹温和的笑,她也没去打扰,而是来到自己以前的专属臥室,开始布置里面。
秋意早已浸透了山间的梧桐山庄,白日里暖融融的秋阳褪去最后一丝余温,入夜之后,山间的晚风顺著窗缝轻轻钻进来,带著微凉的寒意,吹得窗纱微微鼓盪。
臥室里开著暖黄的壁灯,驱散了深秋夜晚的清冷,温柔的光线铺满柔软的大床。
顾寒霜收拾好床铺出来时,正好看见秦天耐心地拿著吹风机,轻柔地给小傢伙吹著蓬鬆柔软的小短髮。
小傢伙乖乖窝在秦天怀里,小脑袋一顛一顛,小手死死搂著秦天的脖颈,黏人的小模样可爱到了极致。
吹完头髮,秦天隨手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揉了揉小傢伙软乎乎的头顶。
夜色渐深,一番洗漱过后,一家三口终於躺进了宽大柔软的双人床里。
山间秋夜確实寒凉,哪怕关好了窗户,依旧能隱约听见屋外秋风卷著落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凉意丝丝缕缕縈绕在空气里。
刚躺好,小傢伙就像只护食的小糰子,手脚並用地往床中间拱,小屁股一扭一扭,牢牢霸占住最中间的位置。
她还伸出两只小小的胳膊,一边抵住秦天的胸膛,一边靠著顾寒霜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认真叮嘱:“爸爸妈妈!今天雪儿要睡中间!”
顾寒霜被小傢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侧身捏了捏她软嘟嘟的小脸:“为什么非要睡中间呀?”
小傢伙撅著粉嫩的小嘴,一脸记仇的小委屈,小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以前跟爸爸妈妈睡觉,总被你们踢下床!窝今晚守好位置,再也不被踢走啦!”
这话一出,秦天和顾寒霜皆是哭笑不得。
秦天无奈失笑,伸手轻轻把小傢伙耳边的碎发捋好:“小机灵鬼,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故意踢你了?”
“就是有!”小傢伙傲娇地別过小脸,篤定自己以前的悲惨遭遇。
秦天和顾寒霜对视一眼,也同时想起来以前早上小傢伙起床时那披头散髮的画面,顿时忍不住低笑出声。
“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在笑窝呀~?”小傢伙歪头瞪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天和顾寒霜同时摇头,只是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们。
“討厌厌吶~!”不高兴的嘟囔一句,小傢伙直接將整个小小的身体全部缩进被窝。
…………
为了满足小傢伙的小心愿,秦天和顾寒霜格外配合,双双朝著外侧侧身躺下。
顾寒霜面朝窗外,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身姿温婉柔美。
秦天则侧身对著臥室门口,姿態鬆弛,將小小的雪儿稳稳护在二人中间。
被窝柔软暖和,带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加上秋日夜晚格外静謐安逸,没一会儿,困意就席捲了一家三口。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轻微风声,岁月温柔又安稳。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躺在正中间的小傢伙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深秋的夜里寒意愈发浓重,小傢伙缩了缩小小的身子,只觉得浑身凉颼颼的,小肚子和小腿肚都空空凉凉的,一点暖意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水蒙蒙的大眼睛,困意朦朧,小脑袋晕乎乎的。
只见爸爸妈妈都死死侧著身子,一左一右绷得笔直。两人睡著后下意识往外侧靠,宽厚的被褥被二人的身形牢牢扯紧,中间的被子被绷得平平直直、紧紧巴巴的,硬生生拉出一道平整的直线。
两边的被子全都严严实实裹在了秦天和顾寒霜身上,偏偏床正中间的她,被褥平平铺开,轻飘飘盖在身上,一点压实的暖意都没有,风凉丝丝地贴著皮肤。
在小傢伙小小的认知里,这就是自己彻底盖不到被子,被爸爸妈妈“拋弃”冻著了!
积攒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睡意瞬间跑了大半。
瘪著小嘴,小傢伙鼻尖一抽一抽的,软糯的小嗓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的哭腔,小声哼哼起来:“呜……好冷……雪儿没有被子盖……爸爸妈妈都有被子,就雪儿没有……”
这委屈巴巴的小奶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天和顾寒霜同时从浅眠中惊醒,两人动作同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中间的小傢伙。
暖黄的灯光下,映入两人眼帘的画面,却让二人瞬间愣住,隨即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啼笑皆非。
哪里没盖到被子?
小傢伙从头到脚,铺得平平整整的被褥严严实实盖著小身子,从圆润的小肩膀,到细细的小脚丫,遮得一丝缝隙都没有,裹得妥妥噹噹,保暖得不能再保暖。
反倒是侧身睡在外侧的秦天,半边肩膀都露在被子外面,被秋夜的凉风吹得微微发凉。顾寒霜的肩头也鬆开了一截被褥,微凉的空气贴著肌肤掠过。
唯独哼哼唧唧的小傢伙,是三人里盖得最规整、最严实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