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嘛,麻,码,吗?”
瞪著水汪汪的眼珠子,小傢伙小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雪儿,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狼狈?”看著浑身脏兮兮的小傢伙,顾寒霜也是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这张脸她特別熟悉,都快认不出来了!!
曾经的小可爱,现在怎么成了小乞丐?
难道是秦天没摆摊了,改行…………
想到这儿,顾寒霜连忙摇头。
秦天就算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於带著小傢伙去要饭!!
“对了,你手里怎么拿著擀麵杖?你要干嘛?”看著小傢伙手里的擀麵杖,顾寒霜再次问道。
“啊?这个,那个,窝……”尷尬的將擀麵杖藏在屁股后面,小傢伙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本想进来抓贼,结果……
“行了,行了,赶紧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怎么弄得这么脏,真是的!!”走到小傢伙跟前,顾寒霜既宠溺又责怪地道!!
“哦哦,好噠!!”回过神来,小傢伙连忙点头,然后“噔噔噔”朝楼上跑去拿换洗的衣服。
噠噠噠!
清脆的小短腿踩踏楼梯的声响清脆又欢快,像一串蹦跳的小铃鐺。
小傢伙小小的身子一顛一顛往前冲,后背的小裙摆沾满灰尘,黑乎乎一大片,跟雪白的布料形成鲜明对比,看著又滑稽又可爱。她两只软乎乎的小短胳膊使劲摆动,为了跑得更快些,压根顾不上自己浑身狼狈的模样。
最滑稽的是,她屁股后面还死死藏著那根长长的擀麵杖,木棍一截悄悄翘出来,隨著她跑动的动作一摇一摆,像条调皮的小尾巴,怎么藏都藏不严实。
她心里还偷偷憋著小慌张,怕妈妈发现自己把她当贼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回头偷瞄楼下。
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亮晶晶的,眼尾微微上扬,带著孩童独有的灵动狡黠,小脸沾著点点泥灰,非但不显脏乱,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澈乾净,软嫩的脸颊肉鼓鼓的,可爱得人心头髮软。
一口气衝上楼,小傢伙“啪嗒”一下推开自己的小房间门,小身子灵巧地钻了进去。
房间里很快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小丫头手忙脚乱换衣服的声音,夹杂著她自己碎碎念的小声嘀咕,奶音软糯,断断续续的。
不过短短两分钟,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出来!
小傢伙已经换掉了满身脏衣服,穿上了一身乾乾净净的白色小兔子家居服,耳朵立在头顶,软乎乎的布料衬得她皮肤白皙粉嫩。只是小傢伙跑得太急,一头软软的长髮乱糟糟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透著满满的稚气。
她怀里紧紧抱著那根擀麵杖,两只小手环得牢牢的,像抱著什么稀世宝贝,小短腿飞快噠噠跑下楼,直奔顾寒霜的方向。
跑到跟前,她猛地剎住脚步,惯性让小小的身子轻轻晃了两下,晃得头顶的兔耳朵都歪歪斜斜的。
仰著圆圆的小脸,小傢伙眨巴著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仰头望著眼前温柔的妈妈,嘴角翘著甜甜的小弧度,一点都没有闯祸心虚的样子,反倒元气满满。
顾寒霜垂眸看著自家脏兮兮又刚收拾乾净的小丫头,清冷的眉眼间盛满化不开的宠溺,伸手轻轻捏住她软软的脸蛋:“小调皮,一天到晚疯得满身是灰,哪里野去了?”
被妈妈捏著脸蛋,雪儿瞬间皱起小鼻子,舒服又撒娇地往她掌心蹭了蹭,软糯的奶音甜甜响起,含糊不清:“唔……玩、玩游戏啦!”
她怕老母亲继续追问,赶紧扬起小手,把擀麵杖举得高高的,亮晶晶的眼珠子直直看著顾寒霜,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格外认真。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的棒棒!雪儿帮爸爸保管!超厉害噠!”
说著,小傢伙还挺起小小的胸脯,踮著脚尖努力拔高自己,一副“我超能干”的骄傲小模样,小下巴微微扬起,傲娇又软萌。
踮脚的力道没掌握好,她身子轻轻一晃,立刻下意识扑进顾寒霜温暖的怀里,软软的小脑袋埋在她心口,蹭来蹭去撒娇。
“妈妈不凶雪儿好不好~”
温热软糯的小小身子黏著自己,奶香味扑面而来,灵动又黏人。
顾寒霜无奈失笑,抬手轻轻揉乱她柔软的头髮,清冷的嗓音满是温柔:“妈妈什么时候凶你了?”
怀里的小丫头立刻抬起头,乌黑的眸子弯成两道甜甜的小月牙,露出一口整齐的小乳牙,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肉肉的小手指,轻轻抱住顾寒霜的脖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活泼又乖巧:“妈妈最好啦!雪儿最喜欢妈妈!”
话音落,她又抱著擀麵杖,在原地噠噠噠蹦蹦跳跳,小小的身影活力满满,清脆的笑声洒满整个客厅,软糯又治癒。
“以前咋没发现雪儿这么调皮呢?”看著客厅那道小小的身影,顾寒霜嘴角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恰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抬眼望去,不是秦天还能是谁?
这下子,顾寒霜嘴角的笑容更浓郁了。
“回来了?”
“嗯!!”秦天点点头,刚准备將手里的饭桶放进厨房,突然眼珠子一瞪!
“嗯?”
“你这……”看著手里拿著抹布,腰间繫著围裙的顾寒霜,秦天多少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霸道总裁变成家庭主妇?
愣在玄关,秦天手里拎著的打包餐食都险些脱手,目光在繫著碎花围裙、攥著抹布的顾寒霜身上来回打转,往日清冷矜贵的女人褪去一身凌厉,居家模样温婉柔和,反差惹得他眼底盛满笑意。
“怎么会想起打扫卫生?”
秦天放好东西,换了拖鞋迈步进屋,视线很快被客厅抱著擀麵杖蹦来蹦去的雪儿吸引。
小傢伙瞧见爸爸回来,眼睛骤然一亮,当即丟下手里的木棍,小短腿蹬得飞快,像颗滚圆的小糯米糰子直衝过去,两只肉乎乎胳膊张开,整个人掛在秦天腿上,小脸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兔耳朵睡衣的长耳朵甩得左右翻飞。“爸爸,爸爸,嘻嘻~!”
顾寒霜擦拭著茶几,闻言回头浅笑:“今天下班早,閒著也没事,就想收拾收拾!”
闻言,秦天忍不住咧嘴一笑,能让霸道总裁主动收拾家务,还真是……
“哇,是大扫除呀,那窝也要帮忙?”小傢伙蹦著脚丫子,乐呵呵喊道。
“好好好,没有忘记你!”顾寒霜笑了笑,接著隨手把一块迷你小抹布塞到小傢伙手里,“喏,你的任务,擦拭矮柜。”
小傢伙攥著比自己小手大上一圈的抹布,拍著小胸脯神气十足,小下巴抬得老高:“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可她哪里安分,刚蹲到矮柜旁擦了两下,心思立马跑偏。
抹布胡乱在木面上抹了两下,转眼就揪著抹布在地板上胡乱挥舞,水渍甩得到处都是,原本乾净的地板星星点点沾了水花。
擦著擦著瞥见墙角收纳的鸡毛掸子,当即丟下抹布,踮著脚尖费力把掸子拽下来,举在头顶挥来挥去,鸡毛漫天飞舞,客厅瞬间飘起细细绒毛。
“噗哈!下雪啦!”仰著头追著飞舞的鸡毛转圈,小傢伙小脚丫踩得水渍混著灰尘,地上踩出一串小巧的泥脚印,清脆的笑声绕著屋子打转。
秦天无奈走上前,伸手捞住乱跑的小傢伙,用袖口擦去她鼻尖沾著的鸡毛:“哪有你这么帮忙的,分明是添乱小捣蛋。”
顾寒霜擦完餐桌走过来,看著满地狼藉非但没有生气,眉眼儘是温柔,顺手接过秦天手里的鸡毛掸,分工道:“你收拾高处墙面,我整理桌椅,雪儿……你……要不先出去?”
“窝不要,窝要帮忙~!”
“行吧,那你別捣乱。”
“啊?”
……
一家三口各司其职,温馨满满。
秦天踩著小凳子擦拭吊顶边角灰尘,雪儿就扒著凳腿,时不时伸手去扯他垂落的衣角,趁他低头除尘,偷偷抓起沙发上的小抱枕往他背上砸,砸完立刻缩回顾寒霜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眼珠滴溜溜转,捂著小嘴偷偷坏笑。
顾寒霜规整沙发坐垫时,小丫头又黏过来,小身子倚靠在她腿边,小手学著妈妈的模样叠抱枕,只是好好的抱枕被她揉成圆滚滚的糰子,叠一个滚落一个,最后索性把抱枕堆成小小城堡,自己钻在里面不肯出来。
没过多久,小傢伙又盯上水盆,趁著两人转头收拾阳台,偷偷把小手泡进装著清水的盆里,捧著水往地板上泼,玩得不亦乐乎,小兔子睡衣袖口湿了大半也毫不在意。
秦天收拾完墙面回头,看见满地积水和蹲在水里玩闹的女儿,哭笑不得,弯腰捞起湿漉漉的小傢伙抱在怀里,用干毛巾裹住她冰凉的小手。
顾寒霜端著清洁剂过来,指尖轻点雪儿鼓鼓的腮帮子:“小捣蛋,忙活半天,打扫的还没你糟蹋的多。”
小傢伙窝在秦天怀里,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软糯撒娇:“雪儿不是捣乱,是帮屋子洗澡澡呀。”
软糯的童言逗得二人相视一笑,秦天抬手揽住顾寒霜的肩头,窗外日光落进客厅,落在打闹嬉闹的一家三口身上,满屋烟火暖意缓缓漫开。
最后秦天负责清理小傢伙製造的残局,顾寒霜陪著雪儿在一旁分类玩具,偶尔小丫头趁两人不备再偷偷搞点小破坏,细碎的欢笑声连绵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