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来找他匯报工作的,在门口已经排成了队。
赵德汉很是无语。
时间也仅仅只是过了一天,驻地办事处的面貌,却陡然一转。
不说是,人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但,那也相差不多了。
这就是,拔了萝卜,留下坑的魅力所在。
驻地一二把手,涉嫌与移民局勾结违纪,被政治处的人,带走问话的当天,小道消息,已经在办事处传开了。
看著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叮铃铃地一直在响,赵德汉烦不胜烦。
“领导。”
这边电话声音刚停下,那边秘书拿著工作手机,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全因为,昨天新闻发布会上,他的那段发言。
侯亮平,程度他们也打来了电话,当然,他们只会说,老大,解气。
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他甚至都没打过交道,认识都不认识,打电话就来跟他阴阳怪气。
“怎么了?又是谁啊?”
赵德汉弹出一根天叶,越抽越烦。
如果不是等著跟波斯方面,再签署几个合同,他早上就回阿联去瀟洒了。
难道,那边的香檳美女,他都不知道香么?
“领导,是咱们部长。”
哎,又是一个平台不让提职务的。
真是烦不胜烦。
但,这个电话他还是要接,即便心里再不美气。
可,谁让人家是他顶头上司呢。
“喂,部长,您好,我是赵德汉。”
“德汉啊,最近工作乾的不错,商务部那边,都给我提了几次,人家还说,要当面感谢你呢。”
“部长,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儿,应该的。”
“嗯,不错,不骄不躁,有了大將风范。”
“只是,有人还跟我抱怨,说你,昨天的发言,有点草率了……。”
“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啊,哈哈。”
没有批评的意思,那你还提这一嘴干嘛?
赵德汉吐出烟圈,心里也是腹誹不已。
他这个顶头上司,也是多此一举。
“部长,我正想跟你匯报这事呢,”
“哦?”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这波斯跟巴铁,他们不是已经联手,封锁波斯湾航道了么?”
“这个,我知道。”
“我也正准备,让你跟他们交涉呢?”
“怎么?”
哎!部长,我怎么听说,搞的我们国內,油价也上涨了不少?”
“听说,寧总他们公司的几艘油船,也停靠在了科威特港口,不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公司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想藉此事,故意操纵国內油价?”
“明知道,我来了这边,一个求助电话都不打。”
“哎!”
赵德汉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不给顶头上司,插话的机会。
一边感慨,一边嘆气,一边发牢骚:
“我这不是著急么,群眾的事情,无小事儿。”
“我想著,咱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让群眾加不起油,开不起车。”
“昨天那个发言,就是代价。”
“等到中午,波斯湾行驶权我拿到手。”
“您在国內,也发发声,航道危机已经解除,这油价,是不是也要恢復一下了?”
“况且,我可是帮著寧总他们公司,可买了不少平价原油。”
为了不让国內那些销售公司,瞎胡搞。赵德汉也是不耐其烦的跟部长,巴拉巴拉的匯报了一大通。
国內原油又不缺,人家干架。跟咱有半毛钱的关係?
非要找个理由,牵扯到群眾头上,他也是真无语。
不说波斯这次的合同,即便是沙特,跟阿联。
他赵德汉平价换的那些原油,也比同期便宜的多的多。
採购量增加,购买价格下降,反而国內油价,又涨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即便经济学上,他也找不到这种理论啊。
就因为这事儿,赵德汉早就不爽了。
他辛辛苦苦的东奔西走,其结果,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因此,他在电话里,一改原来的温文尔雅,发起了牢骚。
那个寧总,也真是欠收拾。看来,在中原省,侯亮平还是没能把他收拾服帖。
“还有这种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疑问,赵德汉装作没听见。
也不接他话茬。他是真心不爽。
见赵德汉没回应,对面还能不知道原因么?
就光听刚才那语气,透过无线波,他都能感受到这边的鬱闷。
也幸亏,他一上来拉拉家常,並没有直接兴师问罪。
不然,这会儿,多尷尬?
“那行,你在那边,也多注意安全。”
“我也把你在那边的情况,跟领导们匯报一下。”
“总之,你乾的不错。”
“那,部长,也麻烦您,多关注一下国內油价问题。”
“至於,他们公司油轮的事情,这两天,我就帮他们解决掉。”
他就是要把他们的藉口,给踢开。
赵德汉也是直言不讳的跟部长说,如果,后续油价还涨,別怪他没有提前打招呼。
至於,接二连三的电话,还不就是因为他干的太不错了嘛?
因此,这才有这么多来电,阴阳他么。
掛了电话,也不想听外边的那几个一等,二等秘书匯报什么工作了。
级別都不对等,匯报什么工作?
与此同时,赵德汉的採访发言,也已经开始在全世界范围內,开始发酵。
有说他夜郎自大的。
也有说他,认不清自己身份的。
更多的吃瓜群眾在討论,两个老头,要是来一场现场直播的pk。
那收视率会怎么样?
盘口,会不会创下歷史新高?
调侃说话都不利索,站著就能睡著的那位,能不能撑住一个回合?
以后要是再发生战爭,是不是变得更加简单?
来一场,一对一的pk,是不是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谁挑起战爭,谁就自己带头先上。这种很没符合逻辑的话题,陆续被人说成段子。
当然,在心里给赵德汉画小圈圈的人,也不在少数。
只是,他赵德汉,会在乎这些么?
他在乎的,也只是国內广大群眾的利益。
国內。
话里话外被呛了一顿的部长,放下电话,也回过神来。
本想兴师问罪的去电,结果倒是好。
“郭秘书,来一下。”
老头气的不行,点著烟抽了一口,索然无味。按响了內线。
“领导,”
“你,现在去查一下,加油站的几种標號油。”
“都什么价位?”
“一个月前,多少钱升?”
“现在,它多少钱每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