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陆铭一个人。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林悦亲过的脸颊。
温润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带著一丝冰凉,和一丝少女独有的香气。
可陆铭的心,却比那冰凉的指尖还要凉上三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自己费尽心思,又是作妖,又是演戏,甚至不惜自掏腰包,怒砸一千多万买下这套豪宅,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主臥里那张超级大床吗!
不就是为了那个可以和老婆一起探討人生哲学、增进夫妻感情的双人按摩浴缸吗!
结果现在呢?
床还在,浴缸也还在。
可他老婆,没了。
不,更准確地说,是他的老婆,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他的“妹妹”!
还要让他独守空房,一个人去睡那张该死的大床!
这叫什么事啊!
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早知道会这样,他装什么逼啊!
租个房子不香吗?非要买下来!
现在好了,一千多万砸下去,结果就买来一个“兄妹名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穿越过来,好不容易从终极舔狗的人设里爬出来,辛辛苦苦当了这么久的作精。
眼看著就要把这高冷老婆拿捏得死死的,结果她————
她自己另起炉灶,直接换剧本了?
还他妈是家庭伦理剧!
他老婆,绝不能变成妹妹!
今天晚上,他必须,也一定要把这个脑迴路已经跑到外太空的女人,给掰回到地球上来!
打定了主意,陆铭深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朝著次臥的方向走去。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
“林悦,你出来,我们谈谈。”
门內,传来林悦带著一丝关切和温柔的声音,这声音听在陆铭耳朵里,却让他更加抓狂。
“哥,你怎么还不去睡啊?”林悦的声音隔著门板,听起来有些闷闷的,“你今天又是开会又是找房子,肯定累坏了。主臥的床大,你睡著肯定舒服,快去休息吧,身体要紧。”
哥————
又是哥!
陆铭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强忍著一脚把门踹开的衝动,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靠在门板上,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可怜,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哭腔,幽幽地开了口。
“我————我不敢————”
门內的林悦愣了一下:“不敢?不敢什么?”
“我不敢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陆铭把前世网络上那些“绿茶小作精”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这个房子是新买的,空荡荡的,我害怕————我从小在孤儿院,都是好多人挤一个房间睡的,从来没一个人住过这么大的地方————我怕黑————”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著吸了吸鼻子,发出了轻微的哽咽声。
他就不信了,自己都卖惨到这个地步了,林悦还能无动於衷!
果然,话音刚落,次臥的门“咔噠”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悦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怜惜。
她看著陆铭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是啊,他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肯定极度缺乏安全感。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哥,你別怕。”林悦心疼地看著他,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黑呢。你是在外面受了太多苦,所以才会这样,对不对?没关係,我理解的。”
陆铭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林悦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样吧,”林悦体贴地说道,“我把我的房门开著,客厅的灯也给你留著,这样就不黑了。你要是害怕,就大声叫我,我马上就过来陪你!你快去睡吧,啊,乖。”
说完,她还踮起脚,又摸了摸陆铭的头。
陆铭:“————”
乖?
乖你个大头鬼啊!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演技和“作精”功力,在林悦这套“圣母兄妹情”的神功面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眼看著林悦安慰完自己,就要转身回房,陆铭心一横,彻底不演了!
“林悦!”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给我站住!別跟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哥!”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用领导的威严来镇住她:“现在,我是城西项目的总负责人,你是我的助理!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我们一起睡主臥,就必须一起睡主臥!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他以为自己这番霸道总裁式的发言,总能让她清醒一点。
谁知道,林悦听完,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然后幽幽地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悲伤和无奈。
“我知道了。”
“你还在演。”
她摇了摇头,脸上那副“我懂,我真的都懂,你不用再解释了”的表情,看得陆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哥。”林悦的眼眶又红了,“可你这样,我看著————真的心疼啊。”
【叮!来自林悦的心疼+4999!】
【叮!来自林悦的自我感动+5222!】
陆铭看著林悦这副油盐不进、自我攻略已经修炼到满级的模样,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还能说什么?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现在只想把林悦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集的家庭伦理苦情剧!
就在陆铭万念俱灰,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林悦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看著陆铭,仿佛终於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哥,我明白你的苦心。”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既然你非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说完,她竟然真的转过身,迈步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陆铭愣住了。
这————这就妥协了?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超过三秒钟,就看见林悦走进主臥。
並没有走向那张大床,而是从衣柜里抱出了一床崭新的被子和枕头。
然后,她就在陆铭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抱著被子枕头,走到了房间角落那张贵妃榻上,躺了下去。
她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著站在门口已经石化的陆铭,还衝他露出了一个“放心吧,我陪你”的坚强微笑。
“哥,我们就跟刚结婚那晚一样,我睡这里就行。这样既满足了你同处一室”的要求,我们又能保持距离。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陆铭:“————”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蹭”的一下,直接衝破了天际!
“林悦!你给我起来!”
陆铭一声怒吼,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林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抱著被子紧张地看著他:“哥————
你————你干嘛————”
“干嘛?”陆铭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气得笑了起来,“我干嘛?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要干嘛!”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弯腰,在林悦的惊呼声中,拦腰將她像扛一袋大米一样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陆铭!你疯了!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悦彻底慌了,她像一只过年被待宰的猪一样,四肢在空中乱蹬乱刨,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快放我下来!”
陆铭被她吵得头疼,扛著她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毫不犹豫地扬起手,对著她那挺翘的臀部,清脆地拍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但羞辱性极强。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悦所有的挣扎和尖叫,都在这一巴掌之下,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被拍打的地方,闪电般地传遍四肢百骸。
让她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你打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充满了震惊和委屈。
陆铭完全不理会她的控诉,扛著这个瞬间老实下来的“妹妹”,大步走到那张他心心念念的大床前。
然后像是扔麻袋一样,把她扔了上去。
柔软的床垫將她小小的身子弹了两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双臂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將她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现在,”陆铭低头看著身下这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告诉我,你今天晚上,睡、哪、里?”
林悦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笼罩著,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却又带著一丝邪气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还在本能地坚持著自己那套离谱的逻辑。
“陆铭————你別这样————我们————我们是兄妹啊————”
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虽然————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但这也有违伦理————我们————我们要克制,知道吗?要乖哦————”
“我乖你个头!”陆铭被她这句“要乖哦”彻底点燃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我最后说一遍!我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妹!你是我的老婆!”
“不行————真的不行————”林悦还在做著最后的抵抗,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
陆铭懒得再跟她废话,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两片还在喋喋不休的、
柔软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林悦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在陆铭那霸道而又不容拒绝的攻势下,很快就败下阵来,身体软成了一滩春水。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彻底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悦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狂风暴雨中彻底迷失时。
她那已经被烧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里,还残存著最后一丝执念。
“哥!”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