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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著突然抢攻上前的杨过,胥九川手腕一振,长剑隨意斜撩,便格住了那劈来的刀锋,神情间满是从容。
    他甚至有閒暇暗忖:这少年仗义出手虽令人讚赏,但未免有些鲁莽了。
    杨过却不在意,身形一转,一刀接著一刀劈出。
    “鐺!”
    “鐺!”
    “鐺!”
    接连三刀毫无花巧的正面撞击,一刀比一刀重,几点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开来。
    胥九川错愕不已,这少年好深厚的內力!
    他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內功的么?!
    然而不待他细想,杨过抽刀横斩,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一气呵成。
    胥九川不敢再托大,长剑疾横,“鏘”的一音效卡住刀鐔,试图以力压制。
    杨过握刀的手腕猛然一拧,一股巧劲顺著刀身传了过去,带动胥九川的剑身不由自主的跟著旋转!
    胥九川脸色大变,这巧劲古怪刁钻,若再不撤手,虎口怕是要被绞伤。
    他当机立断,右手鬆开剑柄的瞬间,左手迅速探出,反手一把握住尚在空中的剑柄,顺势一抽一划,剑光如新月般抹向杨过肋下。
    但杨过的反应更快!
    他撩刀上格劈开长剑之后,脚下步法如风,顺势拧腰转身,手中短刀借著迴旋之力,横切胥九川腹部。
    其刀势之猛,刀锋之疾,远超先前!
    胥九川汗毛倒竖,全力向后纵跃,只听“嗤啦”一声轻响,虽避开了开膛破肚之危,腹前的衣襟却已被凛冽的刀气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不等他站定,杨过再一次贴身而上,一招力劈华山朝著胥九川脑袋砍了下去。
    胥九川来不及对攻,只得举剑上迎。
    就在刀剑交击的剎那,杨过又一次拧身一转,那下劈之势陡然转化为穿刺,刀尖如毒龙出洞,穿过了胥九川的格挡,顶在了他的咽喉处。
    剎那间,所有动作瞬间静止了。
    胥九川高举的长剑僵在半空,杨过持刀而立,神情从容。
    “在下胥九川,江湖人称灕江剑侠,敢问阁下是哪路高手?”胥九川看著杨过,神色凝重的问道。
    杨过收回短刀,缓缓道:“临安聂隱派掌门,杨过。”
    “杨掌门,多谢手下留情,胥某佩服!”胥九川退后一步,长剑回鞘后抱拳道。
    接著,他瞥了广鈫一眼道:“你倒是好运道,有两位朋友为你挺身而出。”
    言罢,不再多留,身形一纵便掠出院墙而去。
    杨过这才將短刀递还给白飞絮,少女接过,低著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广鈫走上前来,对著两人拱手道:“白姑娘、子逾,方才多亏两位出手,广某多谢了。”
    杨过没有接话,而是直视著他,半响才开口道:“广兄,若你真將我与白姑娘视作朋友,就该告知真名。”
    广鈫闻言,面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子逾何出此言?在下姓广名鈫,此前已如实相告了啊!”
    杨过失望的摇了摇头,直接转身离去。
    白飞絮站在原地,望望杨过离去的身影,又看看神色复杂的广鈫,迟疑片刻后,低声道:“广大夫,我去看看子逾。”
    说罢,快步追出院门。
    广鈫独自站在院中,静默无言。
    杨过脚下极快,心中却有些烦恼。
    他与广鈫本就是萍水相逢,劝一次、帮一次,於他而言已是仁至义尽。
    道既不同,不如远之!
    “子逾,等等我!”
    白飞絮赶了上来,伸手拉住他衣袖,气息微促的问道:“究竟怎么了?昨日我们不还相谈甚欢么?”
    杨过放慢脚步,回头见她眼神真诚,终是缓了神色,淡淡一笑道:“无他,只是忽然觉得,我与广大夫並非同道中人,这朋友是做不成了。”
    白飞絮跟在他身侧,沉默片刻,轻声道:“我虽不知你们之间有何隱情,但这些时日,广大夫为我诊治,从未懈怠。他或许心思深重,但待人之诚、行事之责,我是知晓的。”
    杨过有些好奇的问道:“白姑娘,冒昧一问,你究竟是患了何种病症,需要这般精心调理?”
    白飞絮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吟片刻,引著杨过走进街边一家临江的茶馆,在二楼挑了个僻静的临窗角落。
    待茶水沏好,白飞絮才抬起眼,讲述起自己的往事来:“杨少侠可知,在大理,並非段氏皇族一家之言。”
    在白飞絮的讲解中,杨过才知道在大理,除了王室以外,大理还有世代为相的高氏,以及半独立性质的三十七部。
    其中的三十七部信仰毕摩教,毕摩教教主则被称之为大鬼主,有著通神御鬼之能。
    而白飞絮正是这一代大鬼主四大弟子之一,在教中被称之为雪女。
    说到这里,白飞絮的指尖无意识的拂过面纱边缘,继续道:“十四年前,赤练仙子李莫愁入大理,盗走了我教代代守护的秘典《五毒秘传》。”
    “那並非寻常毒经,其中记载了调和阴阳、化解戾气的根本法门。秘典一失,我依照前人残缺笔记修炼本门功法,因无人指点,不知何处出了致命差池,导致毒气反噬、侵损经脉,最终……便成了这副模样。”
    “广大夫的针灸与药物,能暂时压制我体內的毒质。”
    “但若要根除,唯有两条路,一是自废武功,毒根或隨功力散去。二便是找回那部《五毒秘传》,从源头明了我究竟练错了何处,才有一线生机復原如初。”
    杨过听后,想了想才说道:“自废武功绝非良策,毕竟一身武功来之不易。但是...”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赤练仙子李莫愁武功高强,凭白姑娘的身手,是斗不过她的。”
    白飞絮一愣,询问道:“那李莫愁很厉害吗?”
    “嗯,”杨过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我大哥都需要百招才能胜她。”
    白飞絮好奇的问道:“子逾的大哥是哪位高手?”
    杨过立刻露出骄傲之色,朗声道:“我大哥姓欧名羡字景瞻,大宋新科二甲进士!天下闻名的大侠郭靖是我大哥的师父,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是我大哥的太师父,另一位五绝高手北丐洪七公乃是我大哥的师祖,一代名儒传貽先生是我大哥的夫子。”
    白飞絮听得这一长串来歷,不禁瞪大了眼睛,天下竟然还有这般文武双全的人物?!
    杨过见白飞絮半脸震惊的神情,得意一笑道:“而我这一身武功,正是大哥传授予我的。”
    “嘶!”
    白飞絮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询问道:“那欧先生现在何处?”
    杨过闻言,不禁一嘆,缓缓道:“我与大哥分开时,大哥被官家点名,出使蒙古去了。正因如此,大哥才未能隨我南下。”
    白飞絮听得这话,有些失落的说道:“未能与欧先生相见,真乃憾事。”
    杨过也有些惆悵,他已经与大哥分开两月了,也不知大哥现在何处......
    “话说回来,以杨少侠的武功,需要多少招才能胜李莫愁?”白飞絮很快调整过来,转而问起了正事。
    杨过思索片刻,才回答道:“大哥四十招內能胜我,我与李莫愁交手的话...大概我还要略逊一筹呢!”
    白飞絮听得这话,顿时感觉心態有点爆炸。
    要知道杨过十招之內胜胥九川,而自己在胥九川剑下坚持不了十招。
    这差距也太大了!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白飞絮摸了摸自己的脸,立马做了一个决定。
    她看向杨过,目光清亮的说道:“杨少侠,不如你我做个交易吧!我以三十七部雪女的身份,引你直入大理面见一灯大师。作为交换,你需助我从李莫愁手中,夺回本教的《五毒秘传》,如何?”
    杨过闻言,眉梢微挑:“你带我去,便一定能见到一灯大师?”
    白飞絮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自信的说道:“至少以我的身份引荐,你可径直前往天龙寺或一灯大师清修之地,免去闯渔樵读三关之苦。”
    杨过心中念头闪过,若能得见此等武学宗师,即便没学到一阳指,仅得其片言指点,也必能使自己武学更上层楼。
    届时再应对李莫愁,说不定便有了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杨过伸出手掌道:“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白飞絮抬手与他击掌为盟。
    “我们何时动身?”杨过放下手后,就乾脆的问道。
    白飞絮果断回答道:“隨时可以。”
    杨过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想到商陆、苏衡、广鈫等人之间的矛盾,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知情者,拍拍屁股就走了实在不合適。
    “那就再等两日吧!”
    杨过看向窗外,缓缓道:“在这里尚有一段恩怨未明,我一惊捲入其中,就需要做个了断。之后,便与你同赴大理。”
    “好!”白飞絮爽快的应道。
    另一边,济世药铺后堂內,气氛很是紧张。
    胥九川站在厅中,將广安药堂后院的所见所闻,连同杨过出手阻拦之事,向在座的八人一一道出。
    “杨少侠也在?还阻止了你?”商陆闻言,眉头紧锁,有些不確定的反问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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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九川点了点头,钦佩的说道:“杨少侠虽然年少,一身武功超越我许多,我不是他的对手。”
    一旁的苏衡则抿著唇,不发一语。
    卫仁心看著两人神色,忍不住开口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相信那杨过会站在我们这边?他如今与广鈫、还有那来歷不明的白姑娘在一处,出手拦胥大哥,態度还不明显吗?”
    商陆沉默的捏著眉心,一时间无法反驳。
    “我相信杨少侠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苏衡抬起头,看著六位结拜兄弟说道:“杨少侠与广鈫绝非同路人,他出手阻拦,或许有我们不知的隱情。毕竟他若是没有侠义之心,昨夜又何必救我?”
    这番话说得其余几人面面相覷,只觉得苏衡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卫仁心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学徒连滚爬的进入后堂,脸色煞白的喊道:“掌、掌柜的,不好了!广安药堂的广大夫……他、他一身孝服,提著剑,已经走进咱们药铺啦!”
    “什么?!“
    堂內八人霍然起身,脸色皆变。
    胥九川反应最快,他握紧腰间剑柄,眼中精光暴射:“来得好!省得我去寻他!”
    “胥兄,且慢!”商陆连忙开口,想要喊住胥九川。
    然而胥九川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后堂,朝著前堂奔去。
    其余人来不及细想,急忙带著眾人赶向前院。
    刚踏出穿堂,便感觉一股肃杀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前院之中,广鈫果然一身粗麻孝衣,手持出鞘长剑,面色冰冷。
    胥九川厉喝一声:“赤子猖狂!”
    隨后,长剑一振,率先攻去,剑光如匹练,直取广鈫中宫。
    广鈫眼神一凝,果断挺剑迎上。
    待商陆等人赶到前院时,两人已经交手,一时间剑气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胥九川的断水剑法施展开来,如大江怒潮,汹涌澎湃。
    他暴喝一声,一招惊涛斩斜劈而上,剑风凌厉,直逼广鈫上盘。
    广鈫身形微侧,手中长剑並未硬接,而是化作一片朦朧光影,正是衡山派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之中的浮云拨日,其剑光流转间闪亮闪亮的,著实扰人视线。
    胥九川立刻变招为骇浪刺,剑尖穿过剑光,疾刺广鈫心口要害。
    广鈫步伐飘忽,宛如轻雾淡烟,不仅避开锋芒,剑身折射的日光更直射胥九川双目,致其瞬间目眩。
    胥九川心头一凝,暗自骂著这是什么狗屎剑法?!
    为何总是闪来闪去的!
    但他毕竟是静江府成名多年的高手,仅凭听风便可辨位,当即使出一招回潮撩,长剑自下而上反撩。
    哪知广鈫已借驭风轻舞之势滑步绕至其侧,剑尖疾点其肋下要穴。
    虽然胥九川及时回剑以汐流抹卸开,那森寒剑气依然激得他气血一滯。
    两人战至酣处,胥九川內力狂催,怒潮斩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压下,企图以刚破巧。
    广鈫此刻身法再变,竟如噬影穹光般留下淡淡残影,其真身微妙迴旋,避过重击后,剑势隨之加速,虚与实出,剑影幢幢,似有七八柄长剑同时攻来。
    胥九川沉腰坐马,以平潮截固守,剑光如堤,牢牢护住周身。
    然而广鈫剑法千变万化,灵动莫测,不仅压制了胥九川的敏捷,其幻云化雾般的剑意无形中削弱著胥九川招式的防御力道。
    苏衡在旁观战,看得心惊肉跳,见胥九川虽勇猛但渐落下风,急忙对身旁学徒低喝:“快去请杨少侠回来!快!”
    学徒应声后,立刻飞奔而去。
    这时,场中二人已斗过百余招,胥九川气息渐粗,一招剑式出现了力道不足的状况。
    广鈫眼中精光一闪,窥得破绽,剑光陡然收敛,凝聚为一点寒星,穿破了胥九川的剑网。
    “嗤!”
    一声轻响,胥九川踉蹌后退,胸膛已然中剑,鲜血迅速染红衣衫。
    他持剑拄地,面色铁青,死死瞪著广鈫。
    广鈫並未追击,持剑而立,麻衣孝服在剑气余风中微动,他脸上並无胜利的快意。
    他的目光越过受伤的胥九川,看向后方面色苍白的商陆、苏衡等人,缓缓道:“你们欠的债,今日该还了。”
    商陆上前一步,朗声道:“当年之事,我乃主谋,你要报仇,杀我便是,不要连累其他人。”
    此言一出,卫仁心立刻上前道:“当年是我放的火,要杀要剐隨你,与其他人无关。”
    “哼!锁门之人是我。”江暮冷哼一声道。
    叶守真却笑著摇了摇头道:“诸位兄弟,且听我一言,当年之事,咱们人人有份,谁也別觉得谁功劳更大。我们十一人多活了十年,其实挺赚的,你要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只希望杀了我们之后,能將我等合葬。我等下辈子,还做兄弟。”
    广鈫看著八人,点了点头道:“好,我杀了你们之后,便將你们合葬。”
    “多谢!”叶守真道了声谢,隨即双手背后,放弃抵抗。
    苏衡看著广鈫,突然开口问道:“你的確与唐天寿有六七分相似,可为什么我们不曾见过你?”
    广鈫沉默片刻,才说道:“十六年前我八岁,跟隨母亲去了衡阳城,你们当然不曾见过我。”
    苏衡盯著广鈫冷声追问道:“既然十六年前你就离开了,那你是如何得知唐天寿之死並非意外?”
    “因为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说明了一切,期初我並不相信,直到我抓了乌石,一番逼问之后,才確认的。”广鈫没有隱瞒,直接说了出来。
    苏衡听得这话不禁心头一紧,到底是谁把广鈫引回来杀他们的?
    当年那件事,除了他们十一人之外,不应该还有人知道才是。
    突然间,苏衡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静江城都头陈彤心!
    当年衙门派来调查唐天寿死因的捕快正是陈彤心,或许当年他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正是在他的引导下,眾人才以为第一个死亡的乌石是意外,第二个死亡的甘遂没瞒住,是因为他们花了钱买通仵作,才知道的真相。
    到了第三个死亡的严三七,又是陈彤心定性为自縊.....
    “都问完了吧?现在该轮到我了。”广鈫说著,提著走向商陆。
    胥九川想要起身阻拦,可胸膛那一剑伤到了他的肺腑,此刻光是呼吸都疼痛难忍,如何还能站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广鈫和商陆之间,正是杨过。
    广鈫一看是杨过,眼神先是一喜,接著不等杨过开口,便一剑刺出。
    杨过见状,只得拔剑相应。
    广鈫长剑一振,起手便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中的浮云拨日,其剑光泼洒开来,剑尖化作三处,似真似幻同时罩向杨过周身三处大穴,令人目眩神迷,难辨虚实。
    杨过身形微侧,手中青影剑划出一道弧线,正是送风扶柳剑法之中的风起青萍。
    在眾人严重,只觉得杨过剑势不疾不徐,如初春第一缕风,拂过那片幻影。
    叮叮几声轻响,杨过在虚幻中精准点中了真实剑脊,將广鈫的第一波攻势化去。
    广鈫心头一颤,剑招立变,轻雾淡烟接虚与实出,其剑光忽而散漫如烟,忽而凝聚如雨,虚实交替之速更胜先前。
    杨过的剑始终如影隨形,一招柳丝拂面衔接扶风摆柳,硬是黏著广鈫的剑光,借力游走。
    一时间,广鈫猛攻,剑劲便如泥牛入海。
    广鈫欲变招,可杨过那柔韧的剑意又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
    松风之从容,扶柳之柔韧,被杨过发挥得淋漓尽致,恰恰克制了云雾变幻之诡譎。
    转瞬之间,十招已过。
    广鈫久攻不下,当即疾催內力,强行施展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之中的杀招·千变万化。
    只见他身法骤急,剑光一分为多,如云中爆开骤雨,劈头盖脸洒落。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使出了《迴旋连环剑法》之中的震岳反崩。
    他舞动剑花,在身前形成致密剑幕,格挡后借迴旋之力,將广鈫的攻击反弹了回去。
    广鈫只觉手腕一麻,长剑几乎脱手。
    接著,咽喉处一点冰凉触感清晰传来,他全身僵住,漫天云雾般的剑光剎那消散无踪。
    杨过盯著广鈫,收剑后缓缓道:“诸位,可曾听过『豫让刺衣』的典故?””
    不待眾人开口,杨过便自顾自的说道:“豫让刺杀赵襄子皆失败,最后一次被抓,赵襄子问他有何遗愿?豫让请求赵襄子脱下外袍,让他完成復仇的心愿。赵襄子应允,命人持衣。豫让拔剑三跃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隨即伏剑自杀。”
    商陆闻言,立刻脱下外袍双手举起说道:“请广公子復仇!”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脱下了外袍,双手举起。
    广鈫咬了咬牙,举剑使出一招驭风轻舞,將八人的外袍全部卷碎。
    接著收剑回鞘道:“我已报仇,今后不会再找诸位的麻烦,若诸位想为死去的三个兄弟报仇,隨时来衡阳城寻我。”
    商陆看了看其余七人,嘆了口气后拱手道:“请广公子留下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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