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模擬当时的节奏。
“原本应该命中的攻击，直接偏离了方向。”
梅森笑了一下，说道：“他们还试图通过调整时间流速，拖慢我们的行动。”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冷。
“不过，他们的上限，也就到这里了。”
基兰继续说道：“公司高层抵达之后，直接展开了反制。”
他说话时，將一段影像调了出来。
画面中，是一片被標记为“异常规则区”的星域。
空间结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星体轨道混乱，能量流动呈现出极不稳定的状態。
隨后，一支舰队进入。
舰队並没有立刻开火。
而是释放出了一种更加隱晦的干预。
梅森低声说道：“那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更高维度的规则覆盖。”
他盯著画面，语气缓慢而清晰。
“他们不是去適应那个星域的规则，而是直接替换掉它。”
画面中，原本混乱的空间开始被“拉直”。
那些被改写的常数，一个接一个被恢復，甚至被重新定义。
零界执衡者布置的规则场，在一点点崩塌。
斯特林轻声说道：“他们当时还试图反抗。”
画面中，一颗主星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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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能量从星球核心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规则锁链，试图重新控制整片星域。
梅森点头说道：“那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他说著，语气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们把整颗星球当成了规则节点，试图对抗公司的覆盖。”
基兰说道：“结果，公司直接封锁了那片星域的能量输入。”
画面瞬间发生变化。
原本汹涌的能量流动，突然像被掐断一样停滯。
零界执衡者的规则结构，在失去支撑后，开始出现裂痕。
一条条裂纹，从空间深处蔓延开来。
斯特林低声说道：“然后，就是剥离。”
他没有继续描述。
但画面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颗主星连同周围的空间，被一点点从原有的宇宙结构中“切割”出来。
没有爆炸。
没有碎裂。
只是逐渐失去存在的坐標。
像是被从世界里刪除了一样。
梅森说道：“那一战之后，零界执衡者文明也是元气大伤，后来从神级文明跌落，沦为了某个不知名等级的小文明吧，都不知道流浪到哪里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恢復了轻鬆，仿佛刚才那段描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歷史案例。
斯特林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还算他们有点本事，至少撑了几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认可。
但更多的，还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评价！
斯特林將影像关掉之后，隨手把终端往桌上一丟，身体往后靠了靠。
他看著舱室上方缓缓流动的光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说起来，这种级別的文明，在公司眼里，也不过是一个稍微棘手一点的项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评价一份难度略高的工作报告。
梅森轻轻点头，端起手边的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液体，说道：“项目评级从s升到ss，然后调用更高权限资源，流程而已。”
他说完，还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对这个话题並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基兰则是没有接话，他走到舱室一侧的观测窗前，抬手调出了一段实时数据。
窗外的星空被放大，一片陌生的星域轮廓正在逐渐清晰。
他看了一会，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上次公司为了处理一个跨维异常节点，直接调动了『归零层』？”
斯特林眼神一亮，立刻坐直了一点，说道：“那个？我当然记得！”
他的语气明显多了一点兴奋。
梅森也抬起头，看向基兰，说道：“那次是直接从概念层动手的吧？”
基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那个异常节点，本身已经不属於普通空间范畴了，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他说话时，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新的影像展开。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画面。
没有舰队，没有炮火。
只有一片仿佛在不断重叠、崩解的空间结构。
那片区域，像是被无数层世界叠在一起，又不断相互侵蚀。
梅森看著那画面，低声说道：“那东西已经接近规则污染源了。”
斯特林点头说道：“当时前线部门试了好几轮，连定位都不稳定。”
基兰继续说道：“后来总部直接授权，调用了归零层接口。”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
隨后才继续说道：“不是去消灭那个节点，而是直接定义它不存在。”
舱室內，再次安静了一瞬。
斯特林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一刻，我还记得。”
他的目光盯著画面，语气变得低沉了一点。
“整个异常区域，就像被从记录里抹掉了一样。”
梅森接话说道：“不是像，是就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漠。
“连观测数据，都回溯成了『从未出现过』。”
基兰点了点头，说道：“那才是公司真正的能力。”
他说完，將画面关闭。
舱室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光线。
外面的星空，依旧安静而深邃。
斯特林伸了个懒腰，说道：“所以啊，一个失踪的探索船，真要牵扯到什么文明，那也不过是多走几个流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有任何疑虑。
仿佛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写好了。
梅森轻轻一笑，说道：“关键是，看对方值不值得我们认真一点。”
基兰没有笑。
他只是看著前方逐渐接近的目標星域，淡淡说道：“不管值不值，既然已经触碰到公司的资產，那就已经被纳入处理范围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继续解释。
但斯特林和梅森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