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种压在心头的寒冷与疲惫,被一点点驱散。
有人一边吃著热乎的肉,一边拍著身上的羽绒服,说道:“这仗要是早点这么打,咱们哪还用受这罪!”
旁边的人笑著说道:“少说两句,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就在这些华夏最好的战士们,沉浸在保障车带来的喜悦中时,雪地上还残留著热气蒸腾的白雾,笑声在寒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还端著碗,小心翼翼地喝著最后一口热汤,像是在珍惜什么。
有人正低头繫著新换上的羽绒服,动作认真又笨拙。
这一刻,连风都似乎没有那么刺骨了。
然而,就在这种难得的鬆弛里。
突然,一名耳朵极灵的战士猛地抬起头。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皱著眉,侧著头,像是在仔细分辨什么。
下一刻,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大喊道:“不好,空中有声音!”
这一声喊,直接让所有人猛地一惊。
原本的温暖与鬆弛,瞬间被撕裂。
几乎是本能反应。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风雪之上。
隱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刚开始还很远。
但却带著一种压迫感。
像是成群结队的钢铁巨兽,正在穿透云层,逼近这片战场。
顿时,有人声音发紧地喊道:“敌人飞机来了!”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第七穿插连的气氛,瞬间凝固。
有人迅速將碗放下,动作利落地抓起枪。
有人直接把刚脱下的旧棉衣往身上一披,顾不上整理。
还有人已经本能地开始观察地形。
伍千里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判断方向与地形,隨后对著保障车的战士说道:“快,隱蔽起来,我知道附近有处山崖缝隙,可以藏身!”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但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
这是他们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反应。
对他们而言。
鹰酱飞机的到来,不是威胁,而是死亡的预兆。
一旦被发现。
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
他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旁边有战士半蹲著,抬头估算空中的动静。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说道:“这次不对劲,声音太密了!”
另一人接话说道:“不是几架,是一群!”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压得很低,却带著压不住的紧张,说道:“感觉奔著一千架去了!”
这句话一出。
周围几人同时一愣。
一千架。
这个数字,让人心里一沉。
旁边有战士立刻说道:“一千架?那我们快点隱蔽起来!”
声音里带著急切。
甚至带著一丝焦躁。
这种规模的空袭,一旦落下来。
他们连雪地都没有地方可以躲。
然而。
就在所有人准备快速转移的时候。
那位开著保障车的战士,却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慌乱。
反而伸手拍了拍车门,像是在等什么。
他笑了一下,说道:“別急,我们让子弹飞一会。”
这句话一出。
周围几个人都愣住了。
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伍千里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著明显的急切,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飞什么子弹?”
他的声音压得不高。
却带著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力量。
空中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那种压迫感,像是要从天上直接压下来。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线方向。
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一道。
是无数道。
下一瞬。
大地像是被点燃。
一道道火光,猛然从地面冲天而起!
那不是火焰。
那是成片成片的火龙。
带著炽热的尾焰,划破空气,直衝云霄!
“嗖——!”
“嗖——!”
“嗖——!”
那声音,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天空,在这一瞬间,被这些腾空而起的火龙撕开!
有人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
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幕。
伍千里也停住了脚步。
他抬头看著那一片冲天而起的火光。
眼神微微一震。
那些火龙,並没有胡乱飞行。
它们在空中迅速调整方向。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然后。
直指远处云层之中,那些正在逼近的飞机群。
开著保障车的战士这时才慢慢开口,说道:“放心,我们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他的声音不大。
却极为平静。
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有人喃喃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这是……打飞机的?”
那人话音刚落。
天空之中。
第一道爆炸声,已经响起。
“轰!”
紧接著。
是第二道。
第三道。
成片的爆炸,在云层中接连炸开。
火光穿透厚厚的云层。
像是把整个天空都点燃。
那一刻。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
没有再动。
只是仰头看著。
那一片,属於他们的火光!
此时,五星上將那边,一边在等著轰炸的成果,一边在申请对战场使用大宝贝武器。
他站在指挥室內,来回踱步。
厚重的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桌上的地图被他反覆拍打,已经有些捲起边角。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墙上的战况標识,那上面原本代表优势推进的箭头,此刻却像是停滯了一般,让人看得心里发紧。
旁边的参谋小声匯报著前线的联络情况。
“通讯依旧不稳定。”
“轰炸机编队已经进入目標区域。”
“预计五分钟后,可以收到初步战果反馈。”
五星上將听著这些话,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他需要一个结果。
一个可以挽回局面的结果。
与此同时。
电话另一端。
鹰酱总统坐在办公室內,神情凝重。
桌面上摆著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核弹使用授权的申请。
纸张並不厚。
但分量却沉得让人难以呼吸。
他没有立即签字。
只是看著那几行字,眼神不断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