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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是——反转。
    是从根源上,被扭过来的反转。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踩到一块碎裂的石片,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点声音,在原本轰鸣不断的战场上,几乎微不可闻。
    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
    他说道:“不可能!圣神是无敌的存在,这些华夏神明,怎么可能能抵抗圣神的控制?”
    这句话,他说得很急。
    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一截。
    像是在说给別人听。
    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眼中的光,有一瞬间的晃动。
    那是动摇。
    不是恐惧。
    是信念被撕开了一道缝之后,露出来的那种不稳。
    他一直以来,所依赖的东西。
    那种绝对的压制力。
    那种无可抗衡的“必然”。
    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而这种打破,比战败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
    一尊华夏神明,缓缓转头。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天照身上。
    那一眼,並不带杀意。
    甚至连明显的敌意都不重。
    却带著一种极为直接的判断。
    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瞥了天照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就是那什么狗屁岛国神明?”
    语气极淡。
    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话音刚落。
    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动了。
    没有蓄力。
    没有预兆。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长枪脱手而出。
    那一瞬间。
    空间被直接撕开。
    枪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轨跡。
    几乎看不见。
    只剩下一条被强行贯穿的“路径”。
    天照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本能地后撤。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整个人已经向侧后方暴退。
    那一枪,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直接穿过。
    带起一阵压缩到极致的气流。
    空气在他耳边炸开。
    下一刻。
    他身后的大片空间,被直接贯穿。
    远处的地面,炸出一道极深的沟壑。
    连同沿途残存的妖魂军,一併被抹平。
    没有尸体。
    没有碎片。
    只有一条被“清空”的通道。
    天照踉蹌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伸手擦了一下额头。
    指尖触到的,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他说道:“这也太恐怖!”
    声音有些发紧。
    不像是在评价敌人。
    更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活著。
    与此同时。
    那尊持枪的神明,长枪已经回到了手中。
    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看了一眼天照,嘴里嘟囔了一句:“太弱了。”
    那语气,没有刻意压低。
    也没有刻意嘲讽。
    只是单纯的评价。
    这比嘲讽,更让人难堪。
    天照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很清楚。
    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刻意偏了几分。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护罩之外。
    局势已经彻底崩塌。
    妖魂军,在这些逐渐觉醒的华夏神明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那不是战斗。
    而是清理。
    每一次挥手。
    每一次规则落下。
    都是一片区域被直接抹去。
    没有挣扎的空间。
    没有拉扯的余地。
    八岐大蛇的几颗头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
    它试图组织反击。
    但每一次力量凝聚,还未成型,就被雷网直接锁死。
    它的身体,在雷霆与规则的压制之下,不断崩裂。
    又被强行维持在一个“未完全死亡”的状態。
    那种痛苦,让它的嘶鸣变得断断续续。
    天照站在原地。
    他看著这一切。
    看著原本铺满整个战场的妖魂军,被一点一点清空。
    看著那些他以为可以碾压一切的力量,被逐个拆解。
    看著局势,从优势,到对峙,再到彻底崩盘。
    整个过程。
    快得让他来不及接受。
    等他回过神来。
    整个战场。
    已经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没有了抵抗。
    没有了对抗。
    只剩下零星的能量余波,在空中缓缓消散。
    他环顾四周。
    原本密密麻麻的军势。
    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他。
    还有不远处,那头还在挣扎的八岐大蛇。
    天地之间,空得可怕。
    他说道:“不!这不可能!”
    这一声,比刚才更高。
    甚至带著一丝崩溃。
    他原以为,圣神將华夏神明派过来,是给予他们的强大助力。
    是压倒一切的底牌。
    是终结这场战局的关键。
    结果没想到。
    却是將他们,直接送上了绝路。
    他的手,不自觉地一松。
    那只一直握在手中的酒盏,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
    碎成了几块。
    酒液渗进泥土。
    无声无息。
    他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现在死了。
    还能不能再回来。
    他內心只能祈祷。
    这一次死亡回归。
    圣神还能將他復活!
    那位持枪的神明,刚想顺手再次投掷长枪时,突然发现,有一个猴头,直接一棒子將天照和八岐大蛇砸成了灰灰!
    那一棒,来得极快。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连空间的波动,都在落下之后,才缓缓扩散开来。
    就像是结果先发生,过程才被补上。
    那一瞬间。
    天照还站在那里。
    八岐大蛇还在嘶鸣。
    下一刻。
    整片区域,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直接抹平。
    没有爆炸。
    没有光芒。
    只有一片空白。
    仿佛那一块空间,被人用棍子硬生生敲碎,然后又强行压回了原状。
    持枪的神明看了一眼那片空无之地,轻轻挑了挑眉。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笑了一下,说道:“你这猴子,还是如此毛躁。”
    那笑意,並不轻浮。
    反而带著一点熟稔。
    像是见惯了对方这种出手方式。
    那猴头转过身来。
    金光还未完全散去。
    那一双眼睛,亮得发灼。
    他將如意金箍棒隨意地在肩上一扛,整个人站在那里,气息张扬到了极致。
    不是外放。
    而是压不住。
    他说道:“三太子,是你太慢了!竟然还能刺歪?怎么,手生了?”
    话说得隨意。
    却带著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像是隨口的调侃。
    又像是毫不在意的碾压。
    哪吒轻轻一笑。
    他站在那里,长枪在手中轻轻一转。
    火焰在枪尖一闪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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