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节点的能量护盾。
轰！
护盾表面猛地亮起一圈刺目的光纹。
整片能量场剧烈震盪，光芒在瞬间被拉扯成波纹状，像水面被重物砸中一般扩散开来。
那艘兽人飞船在撞击的一刻，直接炸成了一团绿色的火球。
碎片四散。
但没有停顿。
第二艘紧跟著冲了上来。
轰！
第三艘。
轰！
第四艘。
轰！
一艘接一艘，没有任何间隔。
没有迴避，没有减速。
这些绿皮兽人，赫然是在用命填。
远处的兽人阵列中，一名体型庞大的战爭领主站在一艘巨舰的舰桥上，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大声吼道：“就这样！继续撞！把孢子全塞进去！撞一次，就给他们的护盾添一层毒！”
他挥动著手臂，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让他们的护盾自己烂掉！”
那些自杀飞船的內部，充满了高浓度的孢子物质。
每一次撞击，不只是物理衝击。
更像是將一整团腐蚀性的生命污染，狠狠拍在能量结构上。
护盾的能量场开始出现异常。
原本稳定的光流开始变得紊乱。
就像精密运转的电路板，被人泼上了强腐蚀性的液体。
隨著第十七艘飞船撞击完成。
第9號节点的护盾亮度，在某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衰减。
那变化微小到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宇宙战场上，一瞬就足够致命。
下一秒。
一支由数十艘兽人战舰组成的突袭编队，从那一丝波动中捕捉到机会。
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瞬间加速，朝著那一点缺口扑了过去。
编队没有队形。
没有掩护。
只有速度和数量。
几乎是贴著彼此冲了进去。
第9號节点的防御系统立即启动自动反击。
要塞表面，一道道能量炮口迅速展开。
能量匯聚，发射。
一束束高能光束精准命中冲在最前方的兽人飞船。
第一艘，被贯穿。
第二艘，被撕裂。
第三艘，直接被击碎成数段。
按常理来说，那已经是致命打击。
任何文明的舰船，在这种打击下，都应该停止行动。
但这些兽人飞船没有停。
它们继续向前。
船体在解体。
结构在崩塌。
甚至有的引擎已经炸裂。
可推进仍在继续。
残骸拖著火焰，向前冲。
一边碎裂，一边逼近。
就像根本不在乎“还能不能活下来”。
其中一架兽人飞船在解体的最后时刻，整艘船体已经被能量束撕裂得七零八落，主结构几乎全部崩塌，只剩下一段仍在惯性推进的残骸。
就在即將彻底解体的一瞬间，那艘飞船的尾部推进器猛地爆出最后一股能量，將一整块巨大的船体残骸甩了出去。
那块残骸本身已经失去任何控制，却在极短的时间內被赋予了明確的轨跡。
它像一枚被粗暴投掷的巨石，带著翻滚的火焰和崩裂的钢铁边缘，直接朝著节点的主反应堆方向砸去。
那轨跡並不精密，甚至可以说毫无技术含量。
但它足够直接。
也足够致命。
残骸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解体，碎片像雨点一样四散开来。
然而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那些碎片並没有完全散开，反而在接近目標的过程中重新聚拢，像是被某种意志强行拉回原本的撞击路径。
下一刻。
轰然一声巨响。
那块残骸直接砸在了主反应堆的外围结构上。
衝击並不只来自动能。
在接触的一瞬间，整块残骸骤然爆裂，爆炸的规模远远超过它本身应有的极限。
火焰、碎片、衝击波同时向四周扩散。
那种爆炸不符合常规物理推导，更像是被强行“定义”为会爆炸的结果。
在兽人的认知中，这东西会炸。
於是它就炸了。
爆炸產生的衝击，直接干扰了节点內部的能量循环系统。
原本稳定运转的反应堆，在那一刻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与此同时，从缺口处涌入的兽人舰队，数量正在迅速增加。
那些飞船进入节点防御范围后，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异常。
並不是能量紊乱，也不是常规的干扰场。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变化。
园丁文明的武器系统依旧在运作。
锁定、计算、发射，一切流程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但结果却开始偏离预期。
明明已经完成锁定的目標，在最后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偏移。
本该命中的攻击，擦著目標飞过。
甚至有些攻击，在接近目標时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那不是设备性能下降。
更像是某种基础规则，被覆盖了。
仿佛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命中”这件事本身，被削弱了。
兽人飞船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更加狂暴。
它们不做规避。
不做机动。
只是不断向前。
而防御系统的反击，却开始变得迟钝而不可靠。
环形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盯著星图。
之前的爭吵，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没有人再提布兰登。
没有人再爭论责任。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片迅速扩散的红色占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有人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有人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还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片红色会从投影中溢出来。
“第9號节点……沦陷。”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紧接著，一连串的数据匯报开始响起。
“第9號节点恆星反应堆检测到过载信號。”
“轨道防御舰队失去通讯响应。”
“孢子浓度超出安全閾值。”
“节点控制系统出现异常反馈。”
警报声此起彼伏，几乎连成一片。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星园长，此刻脸上的神情，变得出奇一致。
震惊。
迟疑。
以及逐渐浮现的恐惧。
没有人再开口。
那套曾经象徵著文明巔峰力量的星系防御阵列，在十几艘粗陋到近乎荒谬的拼装飞船撞击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一幕，让人一时无法接受。
“全功率防御！”
终於，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
声音带著明显的急促。
像是在用喊声对抗內心的不安。
“所有节点提升到最高输出，封堵缺口！”
他的命令几乎是本能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