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它继续说道:“此时,正有一个极其危险的硅基文明,正在朝著你们这边而来,它们的目標,是你们所在星域中的一处特殊遗蹟。”
为了避免对方无法理解,它甚至主动將界源遗构的影像结构,通过意识投影的方式传递了过去。
那是一段极为复杂的几何结构信息,带著空间扭曲与多维摺叠的特徵。
母皇补充说道:“这就是那处遗蹟的形態。”
与此同时,这边,小小烛正指挥著战舰群缓慢前压。
它的每一条指令都经过快速计算,在確保阵型稳定的同时,逐步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
不过,在当前这个节点,它並不打算直接开战。
毕竟,真正的威胁还在后方,那支正在逼近的硅基文明舰队,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如果能在这里避免无意义的消耗,那无疑是最优解。
就在它准备继续推进时,对方传来的信息,让它的逻辑核心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小小烛的光圈微微收缩了一下。
“带著善意的虫族?”
这个判断,在它的资料库中,几乎没有对应案例。
它迅速调用歷史数据进行比对,却发现,大夏此前记录中的虫族,大多以侵略性、扩张性为主,极少存在主动示好的情况。
它短暂分析后,没有立刻做出反应,而是將这条信息同步上传。
一份发送至主世界的罗布泊基地。
一份发送至炎龙帝国这边的科研专家程枫。
另一份,则直接推送到了天枢议庭的决策层。
信息在多个体系之间快速流转。
而当这条消息被解读出来后,无论是主世界,还是炎龙帝国本土,所有接收到的人,都出现了明显的愣神。
主世界这边,罗布泊实验室內。
陈默看著投影中的信息,整个人下意识挠了挠头,说道:“怀带著善意的虫族?这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劲。”
他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他转头看向宿炎,说道:“宿炎博士,这种情况,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对方在试探我们,或者乾脆就是一种战术欺骗?”
宿炎此时也在快速瀏览那段由小小烛传回的数据,他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將虫族的能量特徵与歷史资料库进行比对。
他的神情没有立刻放鬆,而是带著思索。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说道:“从理论上来说,任何文明在特定条件下,都可能选择非对抗行为,但是虫族这种以扩张为核心逻辑的群体,主动表达善意,確实比较少见。”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了一下,目光从数据上移开,看向陈默,说道:“至於是不是陷阱,我们隔著一个世界,確实很难做出准確判断。”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並没有给出肯定结论。
隨后,他补充说道:“既然如此,不如让那个世界的人,根据现场情况自行决断。”
陈默听到这话,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那片投影中的虫群与舰队对峙的画面,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
与此同时,在炎龙帝国的天枢议庭中,眾多的高层,也开始了激烈的爭吵。
会议厅內的光线比平时更加明亮,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在不断刷新前线数据,一侧是那片整齐压阵的大夏战舰集群,另一侧则是缓缓逼近、却始终没有展开攻击阵列的虫族。
每一条数据的变化,都会引发一阵新的討论声。
有人忍不住拍了拍桌面,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信任,说道:“你们说巧不巧,大夏的战舰刚刚压上去,这群虫族立刻就说自己是带著善意来的,这也太刚好了吧?”
他说完之后,冷笑了一下,目光在眾人之间扫过,像是在寻找支持。
旁边一位高层立刻接话,说道:“没错,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在试探我们,甚至是想拖延时间,等我们放鬆警惕再动手。”
另一人也皱著眉头说道:“宇宙中真的会有这种存在吗?隔著这么远的星域赶过来,然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是带著善意来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带著一点讽刺:“这话放在我们內部听听也就算了,现在这种局面,你让我怎么信?”
这几句话一出,会议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不少人確实被这种逻辑说动了,神情逐渐变得更加谨慎。
但也有人並没有立刻附和。
一位年纪稍长的高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依旧停留在投影画面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可是从目前的表现来看,对方確实没有展开攻击意图。”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略显嘈杂的討论声中,依然清晰可闻。
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可以先尝试驱离,而不是直接激化衝突?”
这句话让一部分人再次陷入思考。
但很快,对面一位高层直接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有些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向眾人,语气明显带著压抑的焦虑,说道:“不行!”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声音瞬间压低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如今,硅基文明正在逼近,我们已经知道那支舰队的破坏力有多恐怖。”
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指向星图中的另一条轨跡,那条代表硅基文明的路径,正以稳定而冷酷的速度逼近。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说道:“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善意』上,更不能幻想对方也会像虫族一样,在面对战舰时,说一句它们也是带著善意来的。”
他停了一下,让自己的语气更加稳住,然后说道:“如果判断失误,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整个文明。”
这句话落下之后,会议厅內再次安静了一瞬。
然而,他並没有停下。
他继续说道:“但是,有一点他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