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青狐春三娘快步穿行岩道中。
“舒窈,舒窈,你在这吗?”
她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带著掩饰不住的担忧。
前方看似是一堵厚重的岩壁,挡住了去路。
春三娘伸手触摸。
触感並非坚硬冰冷的岩石,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弹性,仿佛触摸在某种能量护罩的表面。
“偽装护盾。”
她青眸一凝,身后七条狐尾轻轻晃动。
抬手,掌心猛的发力!
“咔嚓!”
眼前的岩壁如玻璃般崩碎,碎片化作光点消散。
偽装破除,一个更加幽暗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洞穴深处,蒋舒窈背靠著岩壁,脸色苍白。
听到动静,她立刻摆出防御的架势,手中凝聚起微弱的光芒。
当看清来者是春三娘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嚇死我了,三娘,原来是你啊!”
蒋舒窈舒了一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对春三娘没有任何戒心。
毕竟春三娘在酆都时就不遗余力地追求她,虽然她从未接受,但也知道春三娘绝不会伤害自己。
春三娘步入洞窟內。
她看著蒋舒窈虚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背叛感。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当初自己那么执著地追求蒋舒窈,结果现在……
脑子里心心念念的却是那个叫季风的人类男子。
她原本对男性並无兴趣,可现在却……
春三娘绝艷优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窘迫。
要是让舒窈知道她在地宫里和季风那两夜的事……
“季风在哪?外面情况如何?”
蒋舒窈急切的询问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收敛心神,轻轻摇头:“不乐观。”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季风让我来的。”
春三娘说著,脑海中浮现出不久前的那一幕。
血月开启了魔珠空间,季风通过十一號魔珠与她交流。
让她惊讶的是,季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说服了血月大人,让那位高傲的鬼王暂时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就知道他不会丟下我不管的。”
蒋舒窈脸上浮起一个幸福的笑容。
春三娘心中滋味更加复杂。
她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对了,舒窈,季风说得做两手准备。”
“什么意思?”
“那傢伙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又不肯完全透露给我们。”
春三娘神情认真:“既然连血月大人都愿意暂时站在他那边,就说明,他掌握的信息一定超出了血月大人的掌控。”
蒋舒窈认真听著,眉头微微蹙起。
春三娘面色凝重地说道:“季风在通往不老泉的地坛下遇到些麻烦,你给他的永恆之泪可能没有那么快能充满能量。”
“他说你的灵魂还有一道印记,是你父亲在种下的。当你遇到危险或不可抗的力量时,你的父亲会知道。”
蒋舒窈惊讶地瞪大美眸:“我灵魂上有印记,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父亲留给她的成年礼【永恆之泪】才是唯一的守护手段。
却不知父亲在她身上设下了双重保险。
蒋舒窈立刻闭目,试图內视自身灵魂。
但春三娘却摇头道:“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洞悉你父亲留下的灵魂印记?”
“那季风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没说。”
春三娘轻轻嘆息:“只是让我想办法帮你触发这道印记,联繫你的父亲。”
蒋舒窈眉头紧皱起来,目光向著洞外看去:“所以,现在季风与血月有共同的敌人,是吗?”
“应该是的,否则也不会暂时结盟。至於敌人是谁……我也不知。”
春三娘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可如果需要你父亲出马的话,这个敌人的实力恐怕……”
蒋舒窈似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鬼皇!”
她的父亲秦广王也是鬼王,但那是何等存在!
曾凭一己之力,荡平一层动盪的地狱!
地狱一层,广袤无疆,群魔乱舞,无数恶鬼肆虐,其中更囚禁著不少鬼王级別的存在。
然而她的父亲能直接镇压一层地狱!
不止如此,十大阎君各镇一层,父亲曾说过,地狱的凶险程度远超鬼界。
鬼界还受阴司与终末庭的限制与约束,可在地狱中,没有任何规则限制。
那里每天都在发生最残暴、最混乱的事情,恐怖程度远超想像。
十大阎君的存在,就是为了镇压残酷的混乱。
並且受阴司律令限制,不能擅自脱离鬼门关。
可如果一个不受阴司、终末庭限制的鬼皇出现在死亡裂谷。
出现在东西方鬼界的交界地,三不管地带的话……
谁能抗衡?
之前说“鬼王之下皆为螻蚁”,这句话同样適用於鬼皇级別!
“鬼皇……为什么要插手死亡裂谷的事啊?”
春三娘摇头:“这不是我们现在可以窥探到的。”
她微微停顿后,语气变得急促:“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吧。”
“需要我怎么做?”
春三娘神情认真地看著蒋舒窈:
“舒窈,你相信我吗?”
蒋舒窈轻咬嘴角。
虽然她一直没有接受春三娘的追求,但她並不反感。
从始至终,春三娘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追求她,从未伤害过她,甚至在很多处境下挺身而出保护她。
“相信,你来吧!”
蒋舒窈说道。
她大概知道春三娘要做什么。
如果要唤醒体內的阎君印记,就需要自己遇到真正的危险。
只有这样,印记才会被唤醒,联繫到父亲。
可如何让自己有危险却又没有性命之忧?
这就需要春三娘的精准掌控了。
稍有不慎,自己可能真的会有危险。
更何况她现在还很虚弱。
可如果敌人真是鬼皇的话……
裂谷之下的各方势力,恐怕都不能倖免。
春三娘深吸一口气。
她断了两尾之后,伤势始终未愈。
本以为到了鬼王级別,不论在任何地方都有掌控全场的底气。
可到了死亡裂谷之后,她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鬼王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什么也不是。
甚至只是多方势力爭斗下的一枚棋子。
春三娘走近蒋舒窈身前,浑身青色的鬼力开始涌动。
她对蒋舒窈说道:
“那我来了。”
蒋舒窈轻轻点头:“嗯。”
话音一落,
春三娘一掌拍向蒋舒窈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