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嘴角却噙著一丝笑意。
他手中把玩著那块莹白玉牌,正是掌控如月酒店的白骨令!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在面前的骸骨君王·骷厄罗。
他走上前。
冥漓立刻挡在身前。
季风伸手示意,摇头表示:“没事的。”
冥漓与大黄对视一眼,虽仍警惕,但还是向两旁退开。
季风迈步,走到跪伏的骷厄罗面前。
骷厄罗见状,急忙抬起头,骷髏脸上堆满了惶恐与討好:
“小的不知骨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小的这就让手下备最好的酒菜,为您接风洗尘……”
它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半分。
季风却抬手,打断了它的话。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
他抬起脚,轻轻踩在了骸骨君王的脑袋上。
动作隨意,像是在路边让人擦鞋那般。
直播间弹幕瞬间又炸了。
“这这这……”
“哦买噶,龙国选手疯了!”
“他敢踩鬼王的脑袋?”
“厚礼蟹,龙国小子死定了!”
“完了完了,鬼王肯定要暴走了!”
观看直播的观眾都屏住呼吸,以为下一秒骷厄罗就会暴怒而起,將季风撕成碎片。
然而。
骷厄罗却一动不动,任由那只脚踩在自己头顶。
它甚至主动往下低了低脑袋,让季风踩得更稳些。
隨后,它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说道:
“能成为骨王大人的垫脚石,小的荣幸之至!”
“请大人用尊贵的脚踏遍小的全身吧,让小的沾上大人的无上容光!”
它眼眶中的魂火疯狂跳跃,里面填满了近乎癲狂的崇拜与痴迷。
仿佛这不是侮辱,而是无上的恩赐。
季风轻笑一声,脚上微微用力。
“骷厄罗,你刚才的傲慢,哪去了?”
骷厄罗浑身一颤,连忙答道: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骨王大人亲自登临地坛!”
“在您面前,小的哪敢有半分傲慢?刚才,皆是小的愚蠢,请大人责罚!”
它语气诚恳至极,甚至带著哭腔。
季风收回脚,目光扫过四周仍跪伏在地的骷髏大军,心中瞭然。
这块从白骨夫人手中得到的白骨令,没想到在不死族眼中竟有这般殊荣?
似乎在骷厄罗与这些不死族眼中,骨王是犹如神明般的存在。
这不禁让季风好奇如月酒店的创始者骨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实际上白骨令只在如月酒店才能生效。
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
在如月酒店內,持白骨令者即为主宰。
但他没想到白骨令离开了如月酒店,在外界还有这样的效果。
对不死族而言,效果竟如此惊人。
他刚才只是试探地把脚放在骷厄罗的脑袋上,试探它对骨王的忠诚。
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骷厄罗以及这些不死族对骨王的崇拜近乎痴迷、癲狂。
脚踩头这种侮辱性的行为在它们看来竟是一种恩赐。
季风將脚收回。
他已获得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一关,对他而言,已没有任何的难度了。
“起来吧。”
季风淡淡说道。
骷厄罗如蒙大赦,连忙爬起,却仍躬著身子,不敢站直。
“谢大人!”
它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人此次前来,是为地坛之下的【九幽醴】?”
季风点头,然后用著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带我去地坛。”
骷厄罗眼窝中魂火闪烁,闪过一丝挣扎,骷髏脸上浮现出为难。
“大人恕罪,小的无法带领大人去地坛,儘管小的心里是一百个愿意。”
“小的身为鬼灵族镇守者,肩负使命,魂刻诅咒,是没有办法离开地殿范围。”
骷厄罗弓著身,说话小心翼翼。
生怕引起季风的不开心。
骷厄罗的回答在季风的意料之中。
他其实一开始就猜到了。
守护【九幽醴】的鬼灵族长老如果能离开地下殿堂的话,早就参与外界的战斗了
而不是一直坚守在这。
“地殿范围?”
季风像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他眉头一挑,看向骸骨君王骷厄罗。
“也就是说,四座地殿范围你都可以活动?”
骷厄罗愣了下,深陷的眼窝內魂火跳了一下。
它似乎猜到了季风的疯狂想法。
隨后,它似为了爭功那般,急忙献计:
“最后一关地殿的镇守者,是我族大长老!”
“也是老祖之下最强者……不过,若是大人您前往,小的可身先士卒。”
季风诧异地看著骷厄罗。
他居然有一种自己是君,骷厄罗是臣的错觉。
而且骷厄罗绝对是个忠臣!
他嘴角噙起一抹微笑:“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骷厄罗连忙应声,亲自在前引路。
所过之处,骷髏大军纷纷退避,跪伏两侧。
等到季风他们走过后,不死骷髏军团才浩浩荡荡的跟在后方,挤满了地殿。
冥漓与大黄跟隨在季风身后,仍有些恍惚。
一场本以为艰难无比的死战,竟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而直播间內。
“我服了,季神这操作……”
“一块令牌就能让鬼王跪舔?”
“这剧本谁敢写?”
“龙国选手开掛了吧!”
“我现在就想知道那令牌到底什么来头!”
“好像在如月酒店,季风也使用过一次这令牌。”
“我严重怀疑如月酒店內22名玩家的离奇死亡与季风手中的令牌有关。”
“那令牌像是不死族的兵符,居然连鬼王的不死族都能號令?”
……
与此同时。
黄金城上空已陷入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血月大军与鬼灵族大军猛烈碰撞。
尸体如雨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城內的街道上,將原本辉煌的建筑染成一片狼藉。
黄金城在能量震盪中颤抖,高塔崩塌、殿宇粉碎。
昔日庄严的城池转眼沦为废墟。
烟尘与血雾瀰漫间,鬼灵族男女老幼皆化为战士。
它们从瓦砾与断壁间衝出,手持骨刃、嘶吼著迎向空诡异。
嘶喊、怒嚎、哭泣与濒死的哀鸣交织在一起,在溶洞穹顶下迴荡不绝。
黄金城最高处,鬼灵老祖那庞大如山的躯体隱於黑暗。
无数粗壮如蛟龙的触手在阴影中蠕动、穿刺。
每一次横扫,便有成片的诡异被碾碎击落。
触手间隙中更迸射出密集的猩红雷射,如同死亡射线般划破长空。
黑袍血月却始终从容。
她凌空虚立,周身笼罩著一层浓郁如实质的血煞之气。
雷射射来,只在护盾表面溅起圈圈涟漪,便向四周弹散开去。
她背负双手,仿佛踏著无形的阶梯,一步步向下方的黑暗逼近。
雷射如雨,她却视若无物。
直至飘至鬼灵老祖正上方,血月才缓缓抬手。
一道弯月状的血色光盾迅速凝聚,隨即如天罚之剑疾斩而下!
所过之处,雷射纷纷崩碎,黑暗被撕裂!
那藏身其中的老祖本体发出一声沉闷痛吼,触手剧烈痉挛,显然已遭重创。
“交出血太岁、九幽醴,本座可饶你不死。”
血月的声音冰冷如铁。
黑暗深处,传来鬼灵老祖虚弱却怨恨的回应:
“血月……鬼灵族屹立千年,你真以为黄金城毫无底蕴?”
话音未落,异变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