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饭的时候聊正事,自然会让吃饭的时间变长,当夏伦和霍纳得父子敲定完具体的应对方案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午后,而屋外的细雨也停了下来。
雨过天晴,晶莹的水珠匯聚在房檐边缘,凉爽的微风吹过,水珠便摇曳著落在了庭院里。
庄园的前庭有个面积不大的人工湖,此时清澈的湖水倒映著蓝宝石似的天空,身穿运动衫的夏伦和霍纳得则正在沿著人工湖散步。
“总之就先这么处理,如果出了问题再隨机应变。”夏伦背著手,一边沿著湖遛弯,一边对著身旁的霍纳得说道。
霍纳得连连点头,但他忽然猛地瞥了一眼身后,隨后像是接头的特务般神秘兮兮地说道:“夏伦,有件事我说可能不合適,但作为朋友,我必须和你说。”
“洗耳恭听。”
夏伦有些纳闷,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您得当心,那个內务部的事务官绝对在装傻!”霍纳得压低声音说道,“她这种女人狡诈阴险,虽然我不知道她对你有什么图谋,但绝对没安好心!”
...”夏伦嘴角微微抽搐。
白线虽然智力变低了,但是感知可一点都不低,虽然霍纳得压低了声音,但白线肯定是能听到的。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线,隨后愕然发现白线此时嘴角微翘,似乎相当开心。
“夏伦,我没开玩笑。”霍纳得沉声道,“她非常善於演戏,过去她能扮演远山地区的投资人,现在就能扮演傻子。”
白线顿时不笑了,但夏伦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夏伦眨了眨眼,强行控制住笑意,他咳嗽了一声:“我们换个话题吧,背后议论人是不好的。”
“有道理。”霍纳得点了点头,“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对那个坏女人放鬆警惕就算她现在真的变傻了,那万一有朝一日她的智力恢復了正常,那时候你肯定就分辨不出来,那时候说不定就危险了。”
“承您吉言。”忽地,白线的声音从霍纳得身后响起。
“你!”霍纳得如遭雷击,“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忘了。”
“你为什么偷听我们的谈话?”霍纳得深吸一口气,沉声质问道。
“哼。”白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她冷冷盯著霍纳得看了一会,隨后赌气似地说道,“我全想起来了—谁叫我是坏女人”呢?”
“呃...”霍纳得顿时语塞。
“好了好了,別吵架了。”夏伦忍著笑意挡在了霍纳得身前,“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就都回去吧。”
结束了刚才的闹剧后,夏伦便让管家送走了霍纳得父子。
白线本来有些闷闷不乐,似乎对自己变笨这件事耿耿於怀,但是当夏伦和她开始练剑后,她就把这些苦闷扔到脑后了。
“我一定要想办法恢復智力!”
手腕一抖,训练剑便带著劲风,斜切在了夏伦的强剑身。
沉闷的撞击声中,夏伦忽然翻腕,原本被偏斜开的剑身便压在了白线的剑脊上。
“还是先解决诅咒吧,变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
劲力流动,夏伦刚想听劲,彻底锁死对方的剑路,白线忽然震剑,盪开了夏伦的剑锋。
“我不想当累赘。”白线颇为认真地说道,“智力变低后,我没办法替你分担思考了,而且我过去的大部分战斗方式都不適用了,我现在的实力和过去相比,十不存一。”
夏伦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向著白线的手腕撩出一剑。
“砰”
剑刃一触即分,白线轻盈消力,滚圆汗珠从她的发梢洒落。
“说实话,我现在很担心下下轮的剧本。”她旋身回斩。
夏伦左脚微撤半步躲开旋斩:“但一味地逃避也没有用,如果你的诅咒继续恶化,以至於变成小孩,那可就没有迴旋余地了。”
说话间,他留在原地的右脚忽然一踢,白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失衡!
白线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子,但下一刻,夏伦的训练剑已然抵在了她的胸口。
“该回击的时候,也得回击。”夏伦扬了扬手腕,收回了剑尖。
白线摇了摇头,她忽然抬起手,具现出了夏伦赠与她的那柄汉剑:“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但我现在脑子转的很慢,所以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夏伦挑眉问道。
白线鼓了鼓腮帮,手指轻轻拂过剑脊上“落叶最知秋”的铭文。
“我在想,未来是不是已经註定了。”她忽然抬起眸子,眼神怔怔地望向了夏伦。
夏伦摇了摇头:“怎么会这么想?”
“剑,变傻。”白线有些语无伦次,“还有这轮剧本中努米恩之镜提供的风水秘术,那是道士的技能。”
说著说著,她的思路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
白线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將零散的词汇组成了句子。
“上轮剧本的时候,赫仑曼提到过事件生命”。当时我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种恐惧,但是我却搞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但剧本结束后,我搞清楚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所谓的现实其实也在“事件生命”內呢?”
白线语速顺畅了不少,语无伦次的句子也恢復了正常。
“既然有这柄剑,那这就证明我以后很有可能会变成愚笨的道士,但如果我能提前恢復智力的话,那或许我就能改变未来了,所以,我觉得恢復智力”反倒比解决变小诅咒”更重要。”
夏伦听得相当吃惊,不得不说,白线说得相当有道理,她的说法確实很有启发性,而且一些观点还和圣者无名在《翁溪答老道书》里写的不谋而合。
於是,他立刻和白线简短地分享了一下那本书中的內容。
白线听得很认真,但是却听得懵懵懂懂。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继续练剑吧。”良久之后,白线还是看不懂,她只得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后继续和夏伦练起了剑。
结束了对白线的日常剑术教导后,夏伦便从管家那里拿到了“病子”送的信件,隨后重新回到了书房。
和管家说的一样,病子寄了两封信,第一封信的內容和管家所述一致,就是介绍了一下身份与来意,而没开封的第二封信,则有些奇怪,里面是一堆乱码。
盯著乱码看了一会,夏伦便从乱码中特定字母组合的出现频率,看出了端倪。
“瘤子”给第二封信做了加密,加密的方式则是最为经典的移位密码。
所谓移位密码,就是將文本中的每一个字母,都按照固定偏移量在字母表中进行平移,然后再用对应的密文来覆盖原有明文。
这种加密手法相当原始,夏伦只读了一会,便利用超凡智力直接算出了字符的位移位数,隨后在脑中翻译好了这封信。
这是一封致歉信,病子在信中表示远山地区最近有些动盪,有一伙名为“远见者俱乐部”的邪教组织正在远山地区大肆行动,以一种堪称疯狂的频率,进行著绑架血祭行动。
和白浣市和赫尔诺海峡这种常年动盪,人人自危的地区不同,远山地区承平已久,因此对於各类恶性事件的防范基础相当薄弱,而人们的防范意识也普遍不行。
虽然內务部在远山地区同样採取了行动,但是效果却相当一般,当地甚至发生了整个镇子都被绑架血祭的超恶性事件。
而不幸的是,这伙邪教徒血祭的镇子,正是“瘤子”存放邪祟肉典的镇子,而血祭过后,瘤子原本打算送给夏伦的那本邪祟肉典也不翼而飞了。
换句话说,短期內病子承诺的“邪祟肉典”是送不过来了,不过他在信中也保证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
除此之外,子还在信里描述了他自己的发现,他发现“远见者俱乐部”的徽记,和“异常现象防范与控制委员会”的徽记非常像,呈镜像对称,他怀疑这两者之间的关係,可能和儺面瘟的梦境有关。
然后这封信就没有其他內容了。
“啪。”
夏伦打了个响指,黑焰隨即吞没了子的信,火光转瞬即逝,半秒不到的时间中,信就变成了一滩余烬。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是下午两点,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上周一直在入梦,今天可以干一些其他事情。”夏伦坐回椅子上,思索起了接下来的时间安排,“距离剧本冷却完毕,还有三周的时间,我应该趁这段时间,多做些准备。”
“现在炸药和子弹的伤害越来越不够看了,误对了,也不知道星矿炸药”的研究进展如何..”
想到此处,他立刻摁了摁书桌上的按钮,呼唤来了管家,而后者则为他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先生,新炸药已经做出成品了,他们明天就要在白浣山上的武器场里做实物测试了,您到时候要去视察下吗?”
“当然。”夏伦说道,“提前安排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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