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湾的最后一艘商船也已经离开了,君临的人口更是进一步流失,河湾地大军北上的消息在有意散播下弄得整个王领都人心惶惶。
留守君临的戴佛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也许在外交上他是一把好手,但是总领王都政务还是有些超乎他的能力范畴。
“诸位大人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戴佛斯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儘管他身处国王之手的位置上,但是却不敢坐下去,而是站著和这群十几年前还要被自己仰望的贵族们商討国事。
培提尔微笑著说道:“戴佛斯爵士,我去忙粮草供应的事情了,起码我们的航道依然畅通无阻。”
“嗯,辛苦培提尔爵士了。”戴佛斯看著面带微笑的培提尔,实则內心打起二十分的警惕。
在他离开凯岩城的时候,琼恩將培提尔乾的那些事情全部告知,什么串联莱莎毒杀亲夫,挑起兰尼斯特和史塔克的战爭等等。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相信琼恩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培提尔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太过骇人,如果是真的,那么这傢伙和莱莎的名字將会被七国唾弃一千年。
培提尔离开的时候朝瓦里斯使了一个眼色,瓦里斯向戴佛斯表示自己需要筹划向多恩派遣眼线和消息,同时监视东方,便也离开了会议。
培提尔和瓦里斯两人从会议想不同的方向离开,但是却在一处用龙鳞鎧甲作为雕像造型的拱门处相遇,雕像的手里握持著一併发绿的青铜长斧。
瓦里斯虽然先到一步,但是听著培提尔那沉重的拐杖敲击地面的使用,轻而易举地便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这个琼恩雪诺究竟拿出了什么让马泰尔心动的筹码,居然能够让他们按兵不动?”培提尔將自己的拐杖靠在身旁那副鎧甲雕像上说道。
“或许是魔山和亚摩力的人头?”瓦里斯耸了耸肩膀。
“別和我猜谜语了瓦里斯大人,”培提尔嗤笑一声“南境大军抵达河间,史坦尼斯败局已定,而琼恩就会一统七国,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吗?”
瓦里斯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但他也意识到事到如今继续遮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想知道什么?”瓦里斯问道。
“你背后到底是谁?或者你到底在为谁而战。”培提尔眯起灰绿色的眼睛。
瓦里斯也看向培提尔,两双眼睛盯著彼此,像是要钻进对方的肚子里好看个究竟。
“我先说吧,前任首相艾林是我谋划杀死的,艾德史塔克的死也与我有关。”培提尔开口说道,事实上这些瓦里斯早就知道,但是没有证据,而且挖出对方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不过培提尔能够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些,那就是在表露诚意,瓦里斯认为自己说一些没有证据的事情也无伤大雅。
“琼恩雪诺不过是一个篡夺者,我为真正的坦格利安而战!”瓦里斯开口说道。
而得知这个秘密的培提尔兴奋不已,眼睛里更是露出饿狼发现猎物的神采。
瓦里斯將自己和伊利里欧的故事又讲述了一遍。
从他救下雷加的儿子小伊耿开始,到他们找到柯林顿,联盟黄金团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能够得知如此辛密的培提尔自然是越听越兴奋,扶著雕像的手暗暗用力,像是在按捺心中的激动。
“那你们去找过那个坦格利安公主了没有?我是说孵化出巨龙了的那个。”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瓦里斯心里一惊,然后又很快平復下来,毕竟以培提尔的智商想到这一茬还是轻而易举的。
“是的,我们已经找过了,小伊耿要不了多久就会迎娶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带著她的巨龙重返维斯特洛。”
“巨龙。”
培提尔轻声道,不知不觉间就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还有什么比骑在巨龙的背上,统御天空俯视大地来得更加痛快?更能满足自己野心的事情呢?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瓦里斯口中的小伊耿”真的能够联姻丹妮莉丝,获得巨龙的话,那么维斯特洛的局势將会再次反转。
坦格利安的姓氏就是比拜拉席恩来得尊贵。
有龙的一方就是要强过没有龙的一方。
仅仅是稍加思考,培提尔便明白了瓦里斯的意图。
“所以你现在应该是希望琼恩雪诺和史坦尼斯开战的,最好他们两败俱伤,为雷加的儿子扫平障碍,对吗?”
“是的。”瓦里斯点点头说道“就如史塔克所说的,凛冬將至,我们也需要儘快平定战爭。”
他看向培提尔的眼神减少了几分戒备。
事实上他现在也需要一个盟友了,眼下已经到了他们的力量浮现出水面的时候了,自己不能像以前一样蛰伏,既然需要有所行动,那么力量就显得稍有不足。
培提尔虽然危险,又有野心,但是眼下却是一个绝佳的合作对象,大不了自己在,到时候让小伊耿不要重用他就可以了。
然而这个时候培提尔却提出一个让瓦里斯陷入沉思的问题,那就是假如琼恩和史坦尼斯没有选择战爭,而是各自退回到各自的地盘,开始所谓的为长夜准备又该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呢?史坦尼斯不会同意的。”瓦里斯反驳道。
“但您不能忽视这个可能啊?让我想想。”培提尔一边说著,一边摸著下巴上的短鬍子推测道:“到时候雷加的儿子伊耿可能会在多恩或者风暴地登陆,那么整个国家就会一分为三,可是多恩又地处偏远,仅凭三条龙不太可能征服七国吧?甚至琼恩有可能和史坦尼斯联手?”
培提尔推演著,同时悄悄观察瓦里斯,只可惜这傢伙依旧稳如老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瓦里斯大人,我虽然现在无法影响整个谷地,但是带走鹰巢城的军队,封锁血门还是做得到的,这谷地的血门我可以给留给你的真龙,让他在北方有一个坚定的盟友,或者紧闭————你认为如何呢?”
瓦里斯知道,小指头这是在展示自己的能力。
他先是了解了瓦里斯的真正目標,又提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再展示自己的本领,目標还是希望得一个从龙之功”,未来能够在小伊耿这条船继续向上攀登。
培提尔向瓦里斯靠近了两步继续说道:“瓦里斯爵士,我想我们必须考虑到史坦尼斯和琼恩雪诺议和的可能,一旦他们决定议和,我们要確保战车的车轮继续开动才行。”
“那你是要————”瓦里斯看向培提尔,他那双绿色的眼睛仿佛酝酿著诱人的毒酒。
“没错,关键的时候,我们需要除掉史坦尼斯!”
“那你打算怎么做?”瓦里斯开口问道。
如果杀掉史坦尼斯,那么起码王领和风暴地就会出现真空。
黄金团起码会有一个可以登陆的落脚点和根据地,为他们实力的快速提供空间。
“这个就交给我吧。”培提尔神秘一笑,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脸庞————
此时的梅葛楼中,王后赛丽丝已经到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地步。
不仅仅是因为南境大军的到来,同时也为亚塞尔叛变的事情感到不安。
她总感觉这个消息实在是不够真实,或许是谣言也说不定。
但消息是自己向大学士派席尔和瓦里斯分別验证过的。
得到消息真实性后的赛丽丝就更加睡不著,同时也在大把大把地掉头髮。
脾气更是暴躁,动不动就要摔东西,那些侍女和女僕在如此的压力下更是大气不敢喘。
而和她待在一起的席琳就更能够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不管干什么也都是小心翼翼,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慢,生怕母亲不高兴。
但是赛丽丝看到这个丑女儿还是心里很不痛快,总是將心中的怨气撒在女儿的身上。
“为什么你不是一个男孩子!这样陪在你父亲身边的就不是你大伯的私生子了。”赛丽丝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母亲。”
席琳低著头,浑身僵硬显得手足无措,母亲的声音像是挥动的鞭子,刺耳的无端指责粗暴地敲打她的耳膜。
儘管她也不想得病,更无法决定自己的性別,但此时的席琳最大的感受还是自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些什么才会让母亲开心,让父亲轻鬆一些。
席琳想了想开口道:“母亲,我,我从今天起就开始练习剑术,我以后一定能帮到父亲的。”
“现在练剑有什么用!你的父亲马上就要被包围了!那个私生子和他做对,多恩人背叛了他!”
“啊?!”
听到母亲这么说,席琳著急地直掉眼泪,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会干什么!”
“母亲,我————”
席琳的眼泪打湿了面纱,但赛丽丝却依旧不肯放过他,反而抓著女儿的肩膀一边摇晃一边质问。
就当梅葛楼內有些鸡飞狗跳的时候,侍从为赛丽丝带来一块手帕。
一看手帕,赛丽丝就知道是培提尔来了。
“快让他进来!”
赛丽丝感觉培提尔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到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