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想到当初那个作为艾德·史塔克道德污点出现的私生子不仅在后续的一系列战爭中锋芒毕露,现在仅仅是生个孩子都闹出这么大动静。
从七国最远的疆界到最核心的城镇,每个人都在关注著这件事情。
其中当然也包括一些暂时蛰伏起来的野心家。
就比如回到谷地之后就一直待在鹰巢城的培提尔。
儘管已经断手断腿的培提尔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大多数时候情感是不需要理由的。
对於这个拿走自己初夜的男人,对於这个教唆自己谋杀亲夫的男人,谷地夫人”莱莎徒利对他依旧言听计从。
甚至因为培提尔行动不便,莱莎反而有了一种自己更能掌控他甚至是更能配得上他的感觉。
“我的爱人,我们现在应该支持谁?”
在鹰巢城的庭院之中,有一座被称之为阿莱纱之泪”的雕像。
传闻这个阿莱莎在失去儿子和丈夫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诸神便惩罚她不停地流泪,以至於她的眼泪匯成河流。
大约一年多以前,那个时候艾德·史塔克还活著,劳勃也还活著,凯特琳將泰温的侏儒儿子提利昂抓了过来要求对他进行审判。
结果提利昂为了自证无罪便要求比武审判。
本以为没有人会为这个侏儒而战,结果波隆那个僱佣兵站了出来。
波隆作为代理骑士为提利昂证明了清白。
在战斗的过程中,波隆更是推到了阿莱莎之泪的雕像,用雕像砸死自己的对手。
不过那之后莱莎命人向雕像重新修葺。
此时莱莎和培提尔就坐在庭院之內,雕像旁边的台阶上。
莱莎靠在培提尔的怀里,阳光温暖,好像在被母亲的手轻轻抚摸,嘴角更是勾起满足的笑容。
至於培提尔则將自己的手指伸进莱莎的头髮里,那和凯特琳同款的红髮让他陷入了幻想之中。
不,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想要凯特琳了,珊莎,珊莎才是最佳目標。
“这个史坦尼斯就是活该!让他从我的身边带走我的儿子,我们要不然也宣布效忠琼恩吧,这样也能给你报仇!”
不过因为对眼前这个女人並不是那么渴望,他还是轻鬆地保持大脑的清醒。
培提尔当然想要给自己的手脚报仇,但是却不是靠这样粗暴的办法。
“不,现在青铜约恩”才是谷地守护,拥有谷地军队的指挥权,我们绝不能就这样贸然宣布效忠琼恩,更何况就算他生了一个坦格利安婴儿,自己的身世依旧来歷不明。”培提尔的手像是蛇一样在莱莎的身上游走。
在他的构想中,当初获胜的应该是兰尼斯特才对,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凭藉著促成狮花联盟”的功劳获取更高的爵位,之后或许可以和莱莎联姻,进一步获得谷地守护的头衔。
然而这一切的转折点都是从河间突然来到君临的琼恩,哪怕是现在他也感觉琼恩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还有那场赫仑堡兵变”,將果断这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现在培提尔认为自己的糟糕状况,尤其是失去一只手这种事情和琼恩脱不了干係。
而选择继续向史坦尼斯效忠而不是琼恩,实际上他还有另一重考虑,那就是瓦里斯和他背后的势力,培提尔的猜测告诉他,瓦里斯的身后必然有一股可怕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图谋一定不小,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瓦里斯和他背后的势力也绝对不会喜欢史坦尼斯。
否则也绝不会接著伊蒙的事情大做文章,培提尔认为自己可以搭上瓦里斯的便车完成自己的復仇目標,同时攫取更多的权力。
“我们现在应该接受史坦尼斯的召唤,不过鹰巢城占据著最多的土地,至少也能够提供七八千人的军队,或许我可以谋求一个军需官的位置。”
“好吧。”莱莎一把握住培提尔的小小指头”,她对他说了什么並不关心,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拥有他。“一切都按照你说的来办。”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莱莎睁开蓝色的眼睛抬头看向培提尔,同时用手轻轻地挠他下巴上的小鬍子“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差点我们就要有一个孩子了。”
当培提尔还在奔流城作养子的时候,他就让莱莎怀孕了,只是霍斯特·徒利掩盖了这件事情了,让莱莎流掉了腹中的胎儿。
培提尔低头看向莱莎笑笑没说话,没了艾林家族,没了谷地守护,没了罗宾·艾林,莱莎的价值已经不是很大了。
培提尔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更有影响力的盟友,只有当今的王后赛丽丝才能够满足自己的需要。
高庭是第一个相应並且接受琼恩是一个坦格利安这样的事实的,並且是欣然接受,快速反应。
——
不仅帮助琼恩通过学城进行身份宣告以及全国警戒,更是派兵解决了佛罗伦这个后顾之忧。
实际上现在的佛罗伦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他们家族的大部分兵力都已经派往了君临,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城池。
毫无疑问高庭的提利尔是坚定地站在琼恩这边的,他们原本是打算让玛格丽嫁给蓝礼蓝完成提利尔家族的王后梦”。
之后蓝礼死了,但是乔佛里也不是不行,年龄差了三四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之后惊天动地的君临攻防战彻底改变了维斯特洛的格局,更让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一跃成为一方诸侯。
提利尔家族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得不与琼恩联姻,把当做王后培养的贵女嫁给私生子,一时间甚至几乎沦为笑柄。
不过好在琼恩给力”,劝降罗柏,攻克凯岩城,吞併铁群岛,那些暗中嘲笑提利尔的人很快意识到提利尔家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多么强悍的盟友。
万万没想到的是琼恩居然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你父亲之前总是抱怨我们把玫瑰栽种到了狗窝旁,可没想到狗窝里的却是龙种。”奥莲娜很是悠閒地说道。
“就算琼恩不是龙种,单单作为狼来说也很凶悍吶。”维拉斯想到琼恩那天救自己母亲的细节总是会有不真实感。
不过他也不会单纯应和奥莲娜,而是提出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当初劳勃叛乱的时候,风息堡挡住了河湾地的大军,让他们不能及时北上支援雷加,最终导致了三叉戟河的惨败,以至於改朝换代。
现在琼恩和史坦尼斯的第一战,甚至是决定胜负走向的大战就极有可能发生在河间。
南境大军面对著相同的战略目標:北上支援。
同时也面临著相同的甚至是更大的战略困境,这只拖住他们脚步的不仅仅是风息堡,还有多恩!
“当年多恩人支持坦格利安是因为伊莉亚是雷加的妻子,疯王用伊莉亚作为人质,最重要的是小伊耿身上流著马泰尔家族的血,现在我们的小伊耿和多恩没有半点关係,他们不可能帮助我们,到时候琼恩就要以劣势兵力和史坦尼斯开战了。”维拉斯皱著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同时看向他的祖母奥莲娜。
可惜奥莲娜玩政治,管理家族辨识人心或许还是一把好手,但面对军事那真是一窍不通。
“或许这次镇守风息堡的不再是史坦尼斯,我们能够拿下风息堡呢?而且你父亲也在凯岩城,这次就不让他来指挥军队了,让蓝道塔利去。”奥莲娜一边想一边说著,语速非常慢,可惜还是漏了多恩这个变量。
多恩与河湾地的关係虽然不错,但是维拉斯一条腿换来的友谊在真正的家族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或许史坦尼斯还会和多恩达成更有利的条件,比如许诺马泰尔家族一份姻亲,甚至是两份这完全足够了。
然而琼恩那边肯定是要救的,但如果去了的话,高庭的安全救无法保证。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在这祖孙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高庭的学士洛加急匆匆走来,同时还带著一封信。
“夫人,爵士,凯岩城的信。”
一听说是凯岩城的来信,维拉斯连忙坐直身体。
“一定是琼恩想到办法了。”奥莲娜看著维拉斯手里的欣说道。
祖孙二人很有默契,她知道维拉斯在拿到信之后一定会读给自己听,只是这次维拉斯拿到信之后却反覆看了两遍也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奥莲娜也不催促,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过了半晌,维拉斯终於开口道:“祖母,琼恩让我们不用担心多恩的事情,只需要让大军儘快北上即可。”
祖孙两人面面相覷,虽然要帮助琼恩,但高庭的安全也很重要。
琼恩却在信中说让他们不要担心多恩的军队,万一多恩的军队来了怎么办?
然而奥莲娜沉吟片刻说道:“相信他,相信琼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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