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怀夕才觉神清气爽。
身体的疲惫尽数退去,只是胸口偶尔会觉得堵闷,尹怀夕站在卫生间镜子前,她手指按压著锁骨。
看不见蛊虫在体內游离的痕跡。
洗了把脸。
尹怀夕劝自己不要想东想西,自个嚇唬自个。
昨天夜里狂风大作,窗外的树都被吹断折枝,小区的物业今早联繫了修剪的师傅,正在给树理髮。
灵虚道长收拾好行囊,他这张老脸都丟尽了,自然也没敢问尹怀夕要原先说好的报酬。
匆匆道別,就直奔山上道观去。
桑澈显然是真累了,她吃完早餐后,就窝在沙发上,把小牙儿肥硕的身子当做枕头,闭眼小憩。
没事做的尹怀夕打算把房子扫一下,去去晦气。
手里拎著拖把,尹怀夕低头一扫,才惊觉屋里的瓷砖地面亮的能反光。
靠!
这是谁的杰作!
尹怀夕大脑飞速旋转,最后目光停留在小牙儿身上。
成精啦!
还没来得及將拖把放回去,尹怀夕別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吵个不停。
为了不打扰桑澈休息,尹怀夕连忙拿著手机去了阳台。
“喂,妈?”
“你跟爸要回来了?”
“嗯,对的。”
“我那个同学没家长,怪可怜的,来我这边人生地不熟,就先让她暂住在我家里。”
“人是好人啊,没问题的,她…我清楚底细。”
何止是清楚底细。
简直是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通透,尹怀夕掛断电话,这样想。
刚一扭头,尹怀夕一下就撞进一个幽冷的怀抱中。
桑澈眼含著笑意,语气欢快:“怀夕,方才是在说我是个好人吗?”
“我可是许久都没有听见怀夕这样夸讚我了,想来我最近所作所为在怀夕眼中甚是不错,尚有进步的余地?”
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一下就从沙发上爬起来,来到她后面了!
桑澈到底知不知道,她有时候真的很像鬼,比鬼还像鬼的那种!
心里小小的惊恐在对上桑澈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又尽数退散,犹如海水退潮。
初看时觉得桑澈这双亮晶晶的眼好看,如今,桑澈恢復了视力,看什么都不再双目无神。
她那双眼睛更漂亮。
尹怀夕:“我不跟我爸妈说你是个好人,那我跟我爸妈说你是个坏人吗?”
“阿澈,在你找到房子前,你暂时就住我这里。”
“等找到房子后,你就搬回去。”
这样说著,尹怀夕心中竟隱隱约约產生起一丝不舍。
桑澈面对尹怀夕拿拖把要推她的动作,不躲反进,让尹怀夕后腰抵在阳台围栏边。
背后就是她妈养的无数盆小多肉。
手指颤颤巍巍的举起拖把,尹怀夕义正言辞:“桑澈…你干什么,这可是光天化日的!”
“不要搞些乱七八糟的!”
桑澈笑:“怀夕,房契写你的名字不好吗?”
“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要是被那些商人给坑了,宰了怎么办?”
尹怀夕:“……”
这世界上还有敢坑桑澈的傢伙,恐怕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吧!
尹怀夕:“干什么,你的房子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
桑澈:“我想同你一起住。”
“怀夕,不好吗?”
免费的大別墅、漂亮的女朋友,尹怀夕晕乎乎的。
尹怀夕:“我又不是爱你的钱,房子我可以自己买。”
骗人的。
就现在这个就业环境啊,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
尹怀夕担心她毕业之后工资都不够多点份拼好饭的。
桑澈疑惑:“为何不能爱我的钱?怀夕,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都是我赠予你的,不偷不抢,为何不能要?”
魅魔!魅魔!超级无敌大魅魔!
桑澈像只螃蟹一样拿著拖把往阳台另一侧挪去。
“既然你执意要邀请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跟你一起住。”
“不过,你在此之前还是先把驾照学了。”
像是想到什么,尹怀夕又用拖把指著桑澈,义正言辞:“桑澈,我警告你啊。”
“千万不要让小牙儿去学,你要是在高速公路上被限速拍照给逮到,我…我大概都要被抓进局子里了!”
毕竟,没谁会信这世上一条巨蟒会开车。
要是真有,尹怀夕坚定的相信她会被关进实验室里抽血的。
桑澈:“嗯,既然我妻要我学会驾驭那铁兽的本事,我自当自勉。”
尹怀夕:“……”
桑澈古风小女子这口癖她真改不了,隨她去吧。
…
“唉呀老张,这可是我们从乡下带回来的干笋,炒著吃,燉著吃,味道都不错!”
“还有这土鸡蛋,你上回不是在群里,叫我们给你捎过来吗?”
项玉珍背著大包小包和丈夫正在把后备箱里的东西全部搬出。
“尹老师,客气了。”
“你们家夕夕这几天是不是从外地旅游回来了,听著屋里噼里啪啦的。”
尹父点头:“是,她前阵子刚从苗寨旅游回来,带著同学在家住。”
和街坊邻居问过好,送了礼,项玉珍跟丈夫一起进电梯上了楼。
两人刚一打开门,迎接二老的不是尹怀夕,反而是漂亮到不行的女孩子。
“伯父伯母好。”
“这是我给二位见面礼。”
左手拎著一瓶飞天茅台,右手拎著24k纯金项炼。
桑澈笑容甜美。
项玉珍和丈夫彻底懵住,他们视线挪开,盯著桑澈身后,发现茶几上密密麻麻堆满了。
硕大的老山参、按摩仪、精品红茶等等看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礼物。
尹正明差点没喘过气。
怀夕那丫头不是在电话里说,她同学是个可怜孩子吗?
这哪里可怜了?
他顶头领导过节都没这么气派!
“伯父伯母,在此久居,叨扰许久,这是鄙人的一点小小心意。”
“还望伯父伯母不要介意,收下便是。”
项玉珍赶忙將东西放下,“孩子,你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啊。”
桑澈言谈举止都很是礼貌,尹正明略有疑惑,这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出身啊。
怎么会在本地没房子?
桑澈却毫不避讳:“伯母,这点小礼不足掛齿,若是伯母伯父不愿收下,我於心不安。”
“我对待怀夕之事向来珍重,也望伯母伯父不要让我为难。”
项玉珍跟尹正明互相看一眼,心中缓缓生出疑虑。
这孩子跟她们女儿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吗?
看这架势,怎么这么像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