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每次跟桑澈在一起,她都会被气得半死。
跟尹怀夕尷尬的社会性死亡不一样,桑澈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她凑近尹怀夕。
期盼的问:“怀夕,你刚才说什么?”
羞耻的尹怀夕乾脆用双指堵住耳朵,她口中喃喃自语。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面对尹怀夕这样的自欺欺人,桑澈轻笑。
“我听见了。”
“怀夕,你终於说出来,你其实也很喜欢我。”
伸手拿过尹怀夕手中那杯奶茶,桑澈很自然的喝了起来,她原本是不太喜欢这种偏甜的奶。
但如今,心情好。
桑澈只觉什么都喝得下去。
什么都美味至极。
“你听见了…就行。”
“不要到时候又说刚才那种话。”
盯著桑澈红唇含过她刚才咬过的吸管,尹怀夕还怪不好意思的。
“什么…话?”
“我对怀夕说的每一句话皆是发自肺腑之言,无任何誆骗之意,也无任何说笑之意。”
“那是我对我妻的一片真心。”
公园里有著孩童熙熙攘攘的吵闹,大人时不时的脏话飆出来,桑澈却依旧用著文縐縐的古言。
她温润如玉,如清风明月。
站在翠绿树荫下。
就连几只蝴蝶都一直縈绕在她身边,不自觉亲近。
即便只穿著最简单的白t恤,桑澈这份恬静淡然就已经秒了大部分现代人。
骤然靠近。
桑澈眼里却只有尹怀夕。
“我说的话,苍天可鑑,神明可鑑,怀夕只要你想活下去,我便能让你活下去。”
“永生永世。”
面对桑澈的承诺,尹怀夕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
她並肩和桑澈走著,翻开背包,將遮阳伞撑起。
桑澈这么白皙的一人,跟块嫩豆腐似的,要是被晒黑了。
那多可惜不是?
“怀夕,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不回我吗?”
皮肤的灼热减轻许多,桑澈忽然很想知道尹怀夕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真的觉得她说的是天方夜谭,还是尹怀夕也想同她一起长长久久走下去。
步履停顿。
尹怀夕手中捏紧伞柄,她垂眸盯著地上的砖缝无奈说:“阿澈,你有时候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我真的一无是处。”
“配不上你。”
这话可不是尹怀夕说来推脱桑澈的,而是她心中真的这样想。
如果真的要考虑伴侣,尹怀夕诚心发问她是不太希望找一个比自己优秀许多的爱人。
对方的迁就,对方的关照。
尹怀夕都会想,桑澈有没有需要她的时候?
她以后要是跟桑澈在一起,是不是一辈子都得桑澈照顾她、迁就她。
那也太丟人了。
桑澈:“怀夕,你担忧的是这个吗?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
早就习惯桑澈是什么性格的尹怀夕在心中无奈嘆口气。
阿澈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啊。
“好了好了,阿澈,我们回家,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
阴凉槐树下。
一阵阴风吹过。
“姐姐,我们跟了一天了,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异样,难道是我们多想了?”
两只女鬼都有千年的道行,自然有一些秘法,可以躲过正午烈阳的灼热,不至灰飞烟灭。
“你这样想可真就大意了,不显山不露水才是高人之举。”
“等著吧。”
“东西准备好了吗?”
“到时候,我用那苗女的身躯,剩下那个,就给你了。”
听到姐姐要赏赐,另外一只女鬼心中的不耐烦褪去大半。
是了,要真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一副昂贵的躯体,她还真不相信这躯体没诈。
姐姐到底是“过来鬼”。
听姐姐的准没错。
…
拎著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尹怀夕回到家。
尹怀夕已经跟父母说过,她有个同学要暂住她家,在桑澈的房子还没搞定前,尹怀夕也总不能让桑澈这个目不能视的虚弱女人一个人住。
喝了药,打坐冥想的灵虚道长气色显然好了许多。
他在房屋中又画下一个巨大的阵法,目的就是为了阻拦今夜的“不速之客”。
所谓厉鬼难缠,这可不是一句玩笑话,一旦惹上什么东西,沾上什么晦气,厉鬼害不死人不罢休。
对於道长趴在地上画法阵,桑澈无甚感觉。
“阿澈,饿了吗?”
“我去做饭。”
尹怀夕抬手將头髮圈住,系成马尾,她將围裙掛在身上,衝著桑澈盈盈一笑。
看她这副模样,桑澈本不想让尹怀夕太过劳累。
可她从来没吃过尹怀夕亲自下厨煮的东西,心中竟生出一份惦念。
怀夕的厨艺如何?
是不是也和她的唇,她…一样鲜美。
“好。”
“怀夕,要我叫牙儿帮你吗?”
什么?让一条蛇进来?
尹怀夕想到那画面,觉得有点太过美丽,头皮发麻!
她尬笑两声,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阿澈,你也该让小牙儿好好休息!”
饭菜很快炒好,尹怀夕想著找个大锅来把燉著的鸡汤装进来,然而她刚转身,一道漆黑的影子飘了进来。
黑影快速游离,一口浑浊气息吐出,飘进了鸡汤中。
等到厨房门再次被尹怀夕开启,黑影瞬时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姐姐,办成了。”
这药可是她们从地府黑市里拿过来的,无色无味,只针对身上有灵气之人。
普通人喝了掺了粉的鸡汤,反而会觉得鲜美,忍不住多喝。
但要是身怀灵力之人喝了,体內灵气会堵塞,运转不及时,甚至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跟了一天。
她和姐姐自然也觉察出来,这二人中,谁最有用。
挑著那个最狠的下手,一准没错。
“嗯,不要露出马脚。”
“这样我们就能打她们,打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只厉鬼,她们这些年可没少遇到扯著旗子,对她们喊打喊杀的能人异士。
里面有浑水摸鱼只想混赏银的假道士,假和尚,自然也有真正得了衣钵传承,想为百姓做好事的大能。
要是轻视,她们恐怕得跟阿音一样,早就一命呜呼。
…
將菜和鸡汤端上桌,尹怀夕率先舀了一碗,她递到桑澈手边。
“阿澈,要喝汤补补吗?”
“你最近都挺累的。”
见是尹怀夕递过来的汤,桑澈接下。
“好。”
“谢谢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