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人叫自己“阿水”,迦晚很是诧异,她回头。
只见穿著白色內衬,天蓝色格子衬衫,下搭浅色牛仔裤的漂亮女生正看著她。
眸光柔情。
正朝著她走过来。
不同迦晚的好奇心,赵徽寧蹙眉。
她下意识牵紧身旁人的手掌心,指尖抵著手背,牢牢抓住迦晚。
充满戒备看向桑澈,声音带著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们?”
“你有什么意图。”
被赵徽寧这么质问,桑澈一下就猜出对方是谁。
她想以前殿下总是跟怀夕走那么近,是时候让殿下也吃吃醋罈子的味道如何,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桑澈:“你身旁这位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我与她一见如故,可以加个联繫方式吗?”
桑澈说话很是文縐縐。
赵徽寧一眼就瞧出端倪,这人应当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难不成她是想来搭訕迦晚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涌起,赵徽寧先迦晚一步回答桑澈。
“我是她监护人,你要加联繫方式,就加我的。”
这算是委婉的拒绝。
想必,对方要是有那个情商和脑子,就不会贸然再凑上前来。
桑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赵徽寧言语之间的婉拒,她还是装作听不懂,掏出手机。
“既然这样,那我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小姐你的联繫方式了。”
赵徽寧:“……”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听不懂人话吗?
…
两方僵持中。
寄完快递迴来的尹怀夕恰好就看见桑澈跟赵徽寧对峙。
担心桑澈这个“小瞎子”不小心撞到別人,给別人造成困扰,又担心桑澈被人为难。
桑澈脑子里什么害怕、什么女鬼呀,等乱七八糟的备註。
全都被她拋在脑后。
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尹怀夕朝著桑澈方向飞奔而去。
“阿澈,你没事吧!”
这段时间的亲密相处,早就让尹怀夕忘记她和桑澈之间该的保持的距离。
她关怀和寸步不离的关心让桑澈又很得意。
她的怀夕总归对她还是有一缕情意的,即便是凌迟她,想要用刀子插进她的胸口。
狠狠捅到底。
只要怀夕有一丝留恋。
桑澈都甘之如飴。
朦朧的视线果断从迦晚身上挪开,桑澈看向心上人,她摇摇头。
“我没事,怀夕。”
“我好端端的在这里怎么会有事。”
见眼前俩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赵徽寧心底更加对桑澈牴触。
这人分明有女朋友,为什么还要上前对迦晚极尽諂媚,司马昭之心吗?
得让迦晚小心这號人,说不定对方就抱有什么齷齪的思想。
对了,对方的女朋友看起来很信任她,作为看不惯桑澈这种花花蝴蝶行径的路过好心人,赵徽寧决定友善提醒尹怀夕。
不让更多的无知少女陷进去。
“这位小姐,这是你女朋友吗?”
赵徽寧一开口就是惊世骇俗,让好奇的迦晚转过目光,她们村子里女子跟女子少有相恋的。
即便有,那也基本不对外公开。
知道很难跟人家解释,尹怀夕也没有打算有所隱瞒,她本来就一直对外宣称桑澈是她女朋友。
尹怀夕伸手护住桑澈,將她稳稳藏在身后,凝眸看著赵徽寧。
“是,我是她女朋友。”
“她眼睛不好使,刚才对你们多有冒犯,那我在这里道个歉。”
哎呀,养到烂狗怎么办。
没办法。
那只能接著养了。
等大师过来,尹怀夕就可以著手把这只烦人又黏人的“比格犬”丟出去。
落得一身清净。
不曾想尹怀夕居然会为她低头道歉,桑澈心念有一丝动容。
对於汉人来说,尊严高过一切,即便剪断一缕髮丝,也要高喊著“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万不能断。
尹怀夕这番说辞,让赵徽寧更加不相信桑澈。
直接將信誉分极低的桑澈拉进黑名单,冷冷说:“小姐,刚才你女朋友可不像是个眼部有残疾的残疾人。”
“我看她身轻如燕,应该是健身房的vip常客吧?”
“何必装成残疾人博取同情。”
朝前走一步。
作为拥有丰富人生阅歷的赵徽寧瞧著尹怀夕,暗讽。
“小姐,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眼前人未必可信。”
“不要被她骗了,还要帮她数钱。”
不知道桑澈又闯了什么祸,惹得对面的人这样气势汹汹。
还不等尹怀夕接话,桑澈像是故意找茬,淡声说:“我不可信,难道你就可信了?”
“你少把自己说的那么光明磊落。”
赵徽寧如何一步一步將尹怀夕拐走,羽卫射杀尹怀夕的悲剧依旧在桑澈脑海中不断上演。
折磨著她日日夜夜。
痛彻心扉。
当年,长公主殿下一个人逃命去,她不带著怀夕,她的怀夕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何至於走的那么痛苦!
“赵徽寧,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没有资格说我。”
桑澈这句裹挟恨意,再次相见,她可不会让赵徽寧把怀夕带走。
从来没报过自己大名的赵徽寧就这样水灵灵被桑澈喊出来,她僵在原地。
不过赵徽寧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片刻的错愕转瞬即逝。
她凝眸仔细去瞧桑澈这张脸,企图在回忆里挖掘到一点相关信息。
不…
像她这么漂亮的人。
自己要是在某个地方见过,或者某个酒会碰过杯,那她一定会记起来桑澈究竟是何许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又为什么要叫小晚…阿水。”
“难道你跟来机场,也是为了调查我和小晚?”
在听到桑澈脱口而出“赵徽寧”这三个字,尹怀夕整个人呆住。
这不是小说中的长公主殿下吗?还是后期惨死的那种!
难道小说中的反派也穿过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涌起,尹怀夕后背发麻。
长公主殿下旁边的女人是桑澈的族人,那她岂不是小说中那名早死的炮灰白月光!
桑澈:“我是你身边这位女子的族人,我找她是有话要说。”
“不知你可否方便。”
赵徽寧怎么会允许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同迦晚交谈。
她退回去,重新牵住迦晚的掌心,就要带人走。
谁知,迦晚却掐了掐她,抬头无比真诚。
声音很乖。
“姐姐,我也想和她谈谈。”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