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百香果的籽给呛到,尹怀夕满脸涨得通红。
她瞪著桑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桑澈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什么话都往外吐,她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真得好好教导桑澈了。
苗寨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互相看一眼,拄著拐杖纷纷来到尹怀夕面前,他们刚要行礼。
却被尹怀夕一把拦住。
尹怀夕:“那个爷爷奶奶,你们没必要这么客气,我跟…桑澈的关係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她这个人就是喜欢乱说话,回头我说说她。”
桑梓一听尹怀夕这么说,便在心中暗暗吃惊。
她知晓圣女大人脾气並不好,从前更是杀伐果断。
圣女大人身上沾的因果数不胜数,幸得神明庇佑,圣女大人才能安然无恙。
可眼前这个女子,对圣女大人的態度竟如此隨意。
圣女大人居然没有慍怒,这才是桑梓最为诧异的地方。
早就习惯尹怀夕这样子,桑澈缓缓走过来,她挺拔的身躯阻隔尹怀夕和苗寨老者。
横亘在中间。
“怀夕,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是你方才喝的茶饮?”
桑澈鼻尖轻嗅,她依稀能分辨出这是一种水果的味道,甜蜜且不涩,带著芬香。
见到桑澈主动岔开话题,尹怀夕就知道桑澈一早就在期待她出去一趟有没有带东西回来。
將装著奶茶的保温袋拆开,尹怀夕面无表情递给桑澈。
“吶,路上捡的,野生的。”
“爱喝不喝。”
尹怀夕也不知道桑澈口味是偏甜还是偏淡,索性点了五分糖。
听到尹怀夕这样的说辞,桑澈垂眸浅笑,她摊开掌心。
“那就多谢怀夕心中惦记著我,为我外出打猎。”
尹怀夕:“……”
她严重怀疑桑澈是故意为了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文縐縐的扮演古风小生!
气归气,尹怀夕可不能让桑澈一个瞎子自己拿吸管戳奶茶。
三下五除二用手指撕开吸管包装,尹怀夕“啪”一声就將吸管插进去,递给桑澈。
“喝吧。”
“待会冰块化了,柠檬会发酸的,那就不好喝了”
桑澈伸手抓过冰凉的茶饮。
烈日当空,屋子里的炎热似乎也被驱散,尹怀夕对她这样上心的,让桑澈很是满足。
她双手捧著茶饮,慢慢吸了一口,清冽甘甜的味道缠绕在唇齿间。
想腾出空间和尹怀夕说会话,桑澈放下茶饮,她又对站在屋子中央的苗民说:“既然我吩咐你们的事情都已经说的大差不差,你们就且退下。”
“我若有需要,会让小牙儿过去找你们的。”
圣女大人都发话了,他们还继续留在这里,的確是不符合规矩。
况且,圣女大人也没有向他们解释尹怀夕究竟是何来歷的打算,他们要是不识趣,那可真就不配在圣女大人面前露面。
白髮老者率先开口:“是,圣女大人,我们这就退下。”
“您若还有什么需求,儘管来找我们,我们必定为圣女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这群苗民忠心耿耿的样子,尹怀夕若有所思咬著吸管,这么看来,桑澈的確就是书中的桑澈。
那么…她手中是不是也有传闻中的“情蛊”。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桑澈这才犹如领功一般走上前来,她眉眼微弯衝著尹怀夕轻笑。
“怀夕,你所说的证件我都准备齐全。”
“不过按照他们的说法,手续繁琐,要办下来还得十天半个月,不过我有临时证件,可否同你一起出行?”
呵呵,这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来了!
她就说今天的桑澈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被她一个人撇在民宿酒店里,像个怨妇样。
这才想著办证件。
尹怀夕手撑在木桌边,她看著桑澈,语气无奈:“你要想跟著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总不可能把你双手双脚都捆了,丟在酒店的床上吧。”
说实话,尹怀夕还真这么想过。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要是敢捆桑澈。
第二天,被五花大绑丟在床上下不来床的人就该是她了。
面对尹怀夕这句无心的玩笑话,尹怀夕双手交叠,朝著尹怀夕递过去。
桑澈声音含著笑意:“怀夕,若想这样做,也並无不可啊。”
看著桑澈纤细的手腕,尹怀夕顿时无语,她还真是低估了桑澈这傢伙臭不要脸的程度。
尹怀夕:“你少惹我。”
“桑澈,我跟你说,你不要把人的脾气不当回事啊,狗急了还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尹怀夕用手指撑著脸颊,故意扭头不去瞧桑澈的样子。
哪怕是看不见尹怀夕此时此刻的模样,桑澈也只觉她甚是可爱。
桑澈手指摸索著桌子边缘,缓缓坐到尹怀夕身边,她开口:“那么,我们怀夕是小狗还是兔子?”
尹怀夕:“?”
叔可忍,婶不可忍!
尹怀夕忍无可忍!
她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掐住桑澈脸颊软肉,狠狠揉搓。
“会不会好好说话?”
“不会好好说话,我教你。”
由於脸颊软肉被拽著,桑澈回答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嘟嘟囔囔,她垂眸笑。
“怀夕,你这是在跟我打情骂俏吗?”
桑澈一句话就把尹怀夕嚇得要鬆手。
然而,桑澈却不给尹怀夕这个机会,她手指搭在尹怀夕的手腕,盈盈一握。
趁机凑上前去。
两人鼻樑几乎要撞在一块,桑澈下意识就往后缩,背脊抵在竹椅处,磕得她生疼。
皱眉发出一声轻呼。
这时,姍姍来迟的韩可推开门就见到如此曖昧的场景。
她举起双手,脚步连忙往后撤。
韩可:“提前声明,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我这就退出去!”
她双手扯住木门,还不得尹怀夕站起身解释,韩可就煞有介事地將木门关上。
尹怀夕:“……”
好了,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转身更加幽怨的看一眼桑澈,不明白,她的人生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和桑澈这傢伙捆在一起。
桑澈垂眸思考,隨后,若有所思:“怀夕,你是不是跟你的好友说了我们的关係不一般?”
这个——她也能知道?
该不会是在自己身上放了蛊虫吧!尹怀夕反应过来,手指忍不住揉搓皮肤,像是想把钻进身体里的蛊虫给找出来。
听著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桑澈一下就猜出尹怀夕在做什么。
桑澈:“怀夕,我没在你身上放蛊虫。”
她靠近尹怀夕耳边低语:“我若会在怀夕你身上下蛊,便也只会下一种蛊。”
“怀夕,我想你应该听过它的名字。”
“它叫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