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开口的鯤鹏出声。
在场没有一个妖王开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差了两尊像鹏皇和君王那样的妖,祂们也能打开。
但……没有会愿意多出这么一份力。
白蜃还未开口,便听见天之原外一道粗獷的声音响起,“我们来!”
隨著而来的,是一道如同雷霆轰鸣的龙吟之声,以及一声极为尖锐悽惨,如同地狱恶鬼向上攀爬的鸟鸣声。
天之原的上空瞬间暗了几分。
白蜃那颗裸露在外的血眼底线些许冷冽笑意:“鹏皇和君王的位置,暂时便拜託二位了。”
“鬼车,螭龙。”
明天南口吐人言,冰冷地念出来这两头远古大妖的名字。
在这一刻,它的心中不断回想起孔雀明王先前在祠堂所说的话。
现在看来……是正在一步步应验啊。
“放心。”
两道声音同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
下一秒,只见那原本属於鹏皇所站的那棵参天巨树上,一道赤红色的龙影从根部如同巨蟒缠绕般盘踞而上。
庞大的身躯不知绞死多少头避闪不及金翅大鹏的族人。
片刻后,一颗极其庞大而狰狞的龙头从树冠上探出。
龙头,蛇身,鹰爪……种种真龙的特徵显露在外。
但……光禿禿的头顶,预示著它並未真正躋身於真龙之列!
而另一边,本就黢黑的荒山此时正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所笼罩,一股炙热的狂风呼啸而下。
赤红色的双翅遮天蔽日,九颗狰狞的鸟头仰天长鸣,九双黑目更增添几分诡异之感。
而在它的周身,一缕缕黑色仙气与妖气交织而出,澎湃汹涌!
但它哪怕搞出的动静再大,在场的妖王也能够看得出……
这鬼车,身上有伤,极难癒合的伤!
到底是谁那么大能耐?!
迎著周围打量的目光,鬼车心中极为恼火,但也强忍著没有发作。
放心吧,放心吧。
你们早晚也会碰上那个太道天的。
它们俩潜藏在云巔眾山多年,自然知道太道天这个人,但儘管它俩如何高估,在真正碰到太道天的时候,才知道还是太低估了。
“白蜃大人,开始吧。”
螭龙淡淡开口,打断了其余大妖的好奇。
白蜃也同样好奇,但也保持沉默。
直到螭龙开口,它便不再犹豫,浩瀚的白色妖气席捲而上,直衝月原。
“开月门!!”
见状,眾妖王一併出手,庞大的妖气匯合在一起,连空间都几乎承受不住。
螭龙和鬼车对视了一眼,也同样张开血盆大口,黑色仙气縈绕著妖气衝天而起。
那股力量,要比之前的鹏皇和地厄山君来得要更猛烈得多!
但此时此刻。
下方的陆悬看著这两头新来的大妖却是差点笑出了声。
【鬼车、螭龙】
【化仙掉天命,现实力接近化仙】
【原潜伏於云巔眾山云巔之上,现被太道天撵走,一个轻伤,一个重伤】
原来是两头丧家之犬啊。
害的他还以为又钓上来什么狂炫炸天的大鱼。
“主人。”
旁边传来明宫灵那悦耳的声音,侧目看去,便听见她轻声开口:“这两头大妖……是螭龙和鬼车,同样是远古存活至今的大妖。”
“和刚刚跟您说的陆吾是一样的,它们同样没有族人,只是这两尊大妖在荒州出现的频率比较高。”
“鬼车,螭龙,陆吾……”
陆悬看著她问道:“除了这三头,还有吗?”
见陆悬看向她,明宫灵內心微微一颤,不敢直视那双眼睛,“主人说的是类似这种没有族人的大妖吗?”
“对。”
明宫灵摇摇头,小声道:“没有了,荒州上我听到的,就只有这三尊妖王。”
“行吧。”
陆悬语气平静,意料中的事,也並没有感到失望。
过了將近半炷香的时间。
天之原的上空不断震颤,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迴荡於天际。
见状,天之原內的妖兽已然沸腾!
它们要么都是见过开月门的景象,要么就是上去过月原,这种情况……那就是妖王们即將打开月门的徵兆!
隨著“轰”的一声,横於天穹上的月原下方,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门扉,冷冽的乳白月光瞬间溢散开来,照亮了整座天之原。
整座天之原內都充斥著各种妖兽的呼喊声。
上方,白蜃的身形缓缓移开,望著下方淡淡开口:“此次討月提前七日,危险程度比以往会高出几倍,同样的,机缘亦是如此。”
“此次月原只会维持三天,一上月原,时间不到便不可下,月原之中,生死不论!”
声音传遍天之原。
话音刚落,只见下方便有一道裹挟著紫色妖气身影冲天而起。
它如同一条细小的闪电,速度极快,径直朝著那道溢出月光的门扉掠去。
在场没有一头妖王开口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放在那道身影身上,好像都已经习以为常。
每次討月,总有那么几头妖急哄哄衝上去,以为快才有机缘。
而这一次,提前开启,再加上现在从白蜃口中確定机缘翻倍……
见到一个当出头鸟,下方瞬间有著无数道身影冲天而起,迫不及待地区追赶那道紫色身影,生怕晚了一点机缘会被抢完。
只是片刻间,天之原下方等待的妖,便只剩了一半。
“待会儿你走前面,我们走后面。”陆悬对著明宫灵说道。
“好。”明宫灵连忙点头。
对於陆悬的话,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无法牴触,只会想著顺从,就连自己想偷偷吐槽几句……似乎也没办法做到。
她不止一次怀疑过那天道烙印的问题。
可閒暇时间里她所翻阅天道烙印的资料,却又都与她的情况对不上,天道烙印……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月门中突然传来“嗤——”的一声。
隨后,只见那道一马当先的紫色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它不是进去了,所有妖都看得清清楚楚。
它更像是……被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