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扫了一眼眾妖，语气平静道：“你们相信孔雀明王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
雀皇与身后一眾长老面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沉默片刻，长老中，一头辈分最高的长老站了出来，“人族小子，你这样，是合作的態度吗？”
闻言，孔雀明王眉头微蹙，刚想说话，便看到陆悬有些不满地斜了祂一眼。
看脸上那副神情，显然这小子是觉得自己让他们见面有些多此一举了……
陆悬很快收回眼神，直接无视掉那出声的老鸟，把目光放在雀皇的身上，“刚刚我问孔雀明王的问题，你好像还没说？”
关於大明雀族如何成为眾矢之的。
雀皇眼见孔雀明王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心中再不爽，也只能压下心中升腾的怒气。
“因为大明雀族所流传下来的血脉最为完整，荒州那些表面看似与大明雀族齐名的妖族，其实血脉都会比大明雀族低上半等。”
“所以大明雀族表面看似与它们同等，但如果打起来，单凭血脉压制来说，大明雀都会强过它们一头。”
“如今族內继承下来的血脉放在荒州上，也只有那些隱世不出的大妖的血脉能够稳稳压过它们。”
“哦——”
陆悬这一听，一下就明白了，语调微微拉长一些：“难怪被孤立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单明宫灵的血脉要稳比其他妖族高呢。
原来是大明雀族整体的血脉本来就要压过其他妖族，那更別说大明雀族里面还出了一个比所有大明雀妖的血脉还要再强大的明宫灵……
在场没妖开口，气氛极为压抑。
稍有那种……一眼不合就想动手的意思。
但陆悬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说完便朝著庭院外走去。
“等等。”
雀皇叫住了他，沉声开口道：“陆公子，姑且这么叫你吧，本皇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那本皇刚刚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可以回答一下？”
“哪怕是出自礼貌？”
说实话，那天在雀皇宫，如果不是最后明苍山带著明王大人的名號进来，它恐怕没那么容易服眾。
而现在，这个人族小子的態度也是极为高傲，甚至还有些看不起它们大明雀族的样子。
如果就这么让他走了，那身后的这些长老……恐怕很难没有嫌隙。
那到时候討月如果真的开战，大家不是一条心，对於大明雀族来说，必定是会有大损失的。
“闭嘴！”
一声冷冷的声音在它身前响起，声音迴荡在祠堂中。
在场的所有大明雀妖皆是实打实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明王大人，我……”
孔雀明王的面色变得阴沉。
再简单不过地一个见面都能搞成这样。
明明在陆悬回来前，祂早就告知了雀皇和明苍山，大明雀族的未来，就掌握在这个人族手中！
若非这万年来大明雀族都在无比虔诚地听从祂的指示，大明雀族的生死存亡，祂问都不会问多问一句。
前方，陆悬停住脚步，倒著重新走回孔雀明王面前，看著它们淡淡开口：
“说实话，我对你们荒州任何一族的態度都是一样的，没有说你们大明雀族不勾结天府和地庭就比较特殊。”
“该死一样都得死。”
“我说了，你们可以不相信我，同样也可以不合作，对我来说，並不会影响到什么。”
陆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客气了。
对於大明雀族，他是真无所谓。
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在孔雀明王口中得知更多消息而合作。
而和孔雀明王合作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让陆悬知道了，这孔雀明王知道的也並不比他多。
甚至地庭也在荒州这种事还是自己发现的。
那么现在陆悬就是单纯看在孔雀明王是属於天庭的面子上才合作。
在他们两人的合作之间，大明雀族可有可无，至少对於陆悬来说是这样的。
陆悬看了眼身旁寒霜覆脸的孔雀明王，忽然笑了一声，目光如剑般直刺先前开口的那个长老。
“还是说，你们觉得有孔雀明王这个半圣在，是我需要和你们合作吧？”
被孔雀明王那么喝了一声，雀皇心中的怒火顿时像是被一桶冰水浇灭，一下便老实了不少。
“陆公子，诚然，荒州整体实力確实没办法与九州相比，但以大明雀族的实力，应该不至於不能和你相互合作吧？”
陆悬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先是回答陆悬问题的时候点出了大明雀族几乎可以说是荒州最强的妖族，再以荒州整体来对比九州。
言下之意，大明雀族代表不了整个荒州，但好歹也是荒州最强的妖族，那与陆悬的合作也应该是平等的。
还是说，陆悬能一次性叫来好几个势力来荒州帮忙呢？
他嗤笑一声，直截了当道：“当然至於，妖族想要和我合作，永远只能低我一等。”
“你们没有多余的选择，也还不配让我解释太多。”
“如果不是看在孔雀明王的面子上，你们估计刚刚连见都见不到我。”
整个黄金庭院內鸦雀无声。
陆悬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径直朝外边走去。
他此次来荒州本来就没打算和荒州扯上什么关係。
按照他所想的，荒州內的妖族，迟早得一个个清算，只不过这次来到大明雀族碰到孔雀明王有些意外罢了。
南海妖乱，可刚过去不久。
陆悬离开，没有任何妖敢阻拦，但一个个的，脸上的阴沉却是一点都藏不住。
孔雀明王把它们脸上的表情收尽眼底，神情越来越冷。
“你们是安逸了太多年了吗？”
声音如同极北的寒风在黄金庭院中颳起，“那么等討月过后，好自为之吧。”
“明王大人！”
明苍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立马跪下。
紧接著，便带动了雀皇，以及身后诸多长老一同下跪。
孔雀明王冷眼看了看跪在祂面前的眾妖，最终將目光放在一进庭院就一言不发的明苍山身上。
“这件事你没有任何责任，我是不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