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雷劫下。
陆悬欲言又止,看了正重新凝聚虚相的明宫灵一眼,只是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明宫灵身后的背影早已隨著雷祖殿的消失而消散。
孔雀明王也不再多问,“此间事了,去我那里说。”
闻言,陆悬转过身,望向天上的五彩神雷劫。
准確来说,这玩意,已经不是纯粹的五彩神雷劫。
而是沾上了一丝丝雷祖殿气息的五彩神雷劫。
就在此时。
系统主动在陆悬眼中浮现了一个面板。
【有教无类:玉清霜,紫霄帝,明宫灵】
【道行拥有数量:无穷无尽】
【道行:可提升修炼速度,功法熟练度】
“不是,这也能和我扯上关係吗?”
陆悬扯了扯嘴角。
【系统判定,此妖已经与宿主產生联繫,五彩神雷劫也因此更上一层楼,她的未来,不弱於孔雀明王。】
“未来又是多远的未来?”
【取决於此妖的修炼勤奋与否。】
“……”
陆悬没再说话。
能不弱於孔雀明王,那其实也不是不行。
“奇怪,老夫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雷劫。”
就当陆悬正百无聊赖等著明宫灵凝聚虚相的时候,偶尔也能听到下方那群老大明雀的声音。
“先前公主的雷劫一道强一道弱,可现在,又是一道不落,这实在罕见!”
“唉,这其实也是间接说明公主的潜力之无双,血脉之高贵啊。”
“老夫都不敢想,公主若是渡过这劫,莫说这荒州,就是连带上九州,又有几个天骄能和公主过上两招呢?”
“而且,公主现在索要凝聚的,是孔雀明王大人吧?”
“……”
不知那五彩神雷劫盘踞在黄金城上多长时间。
忽的,只听一道嘹亮清脆的雀鸣声响彻天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明宫灵的背后,有著一尊庞大的孔雀虚影傲立於天穹之上!
五彩神光化作光环环绕於身,每一根优雅的毛髮都如同精心雕刻过一般。
“完事了?”陆悬回头问道。
“凝出虚相了。”
孔雀明王缓缓鬆开点在明宫灵眉心上的手指,“接下来,就差渡劫了。”
她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
在帮助明宫灵驱散她凝聚虚相时出现的心魔画面时,祂也看到了。
……实话说,她並不觉得明宫灵凝聚出虚相后就敢正面硬抗这个心魔——那条雷龙。
只是话音刚落。
便见陆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简单。”
闻言,孔雀刚想问他有什么办法时……
陆悬回头看了一眼五彩神雷劫。
就只是单纯地看了一眼。
轰隆!!!!
天地一声巨响。
那盘踞在黄金城上许久的五彩劫云直接被云中的酝酿许久的天雷瞬间炸散。
五光十色中伴隨著炽白雷芒,如同一朵盛大的五色烟花爆开。
孔雀明王那双彩瞳微微瞪大。
祂万万没想到,陆悬说的简单……是直接让这个雷劫自爆。
……但仔细一想,也对。
雷祖……对付雷劫……好像就应该是这番模样吧?
但是这雷劫散了,那明宫灵的境界……
想到这里,孔雀明王猛地回过头看向明宫灵。
此时此刻。
明宫灵依然盘坐在那,七窍流出的血已经消失不见,青蓝色雀翎长发上縈绕著淡淡的五彩光晕,眉心处的五彩莲花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
关键的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是衍虚境!
狭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一双碧绿色的妖瞳缓缓打开。
在某一片刻中,那双瞳孔深处正流转著一团五色神光。
“多谢明王大人。”
睁开的第一眼,明宫灵便看到了面前那张如同瓷娃娃般白净精致的脸。
她已经不用多问,眼前之人的身份便已呼吁而出。
孔雀明王轻轻頷首,明宫灵便已经急急忙忙將目光看向她身后的陆悬。
那张本该明艷高傲的俏脸上出现了些许怯意,像是碰到了克星后出现的本能。
“主,主人……”
明宫灵深吸了口气,背后那绚丽优雅的双翼收回,她脚踏虚空,快步走到陆悬身前。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陆悬看了她一眼,隨口道:“胆子挺大。”
说罢,他的目光便越过她,看向了孔雀明王,“走?”
“嗯。”
孔雀明王点点头,身形瞬间来到陆悬身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下一秒,空间一顿扭曲。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天穹处只留下明宫灵怔怔出神。
主人的意思,是怪她的意思吗?
直到城中传来一道道恭敬的声音。
“恭喜公主殿下,突破衍虚!!”
“恭喜公主殿下,突破衍虚!!”
霎时间,整座黄金城变得热闹起来。
但明宫灵被打断思绪,却是觉得这些声音令她有些烦躁。
但也没有表露出来,双翼展开,朝著雀皇和明苍山的方向俯衝而下。
雀翎长裙迎风收缩成束,如同一抹碧绿色的日光照射进黄金城。
无人注意的角落。
夏言霜披上黑灵斗篷,眼珠子一转,悄咪咪朝著祠堂那边摸了过去。
“哎哟我,半圣就是能耐。”
陆悬眼睛一闭一睁,人就已经来到了祠堂之內。
调侃了一声。
但可惜,面前哪有孔雀明王的身影。
下一秒,陆悬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去。
一只莹白的拳头出现在眼前。
“干什么?”
孔雀明王默默將手收了回来,啪嗒啪嗒踩著冰冷的地面,靠在了供奉那尊四臂佛像的供台上。
“抱歉,陆公子,刚拿回肉身,动手的欲望很强大。”
“刚刚有与陆公子切磋的想法,不过……还是正事要紧。”
“……”
陆悬无语。
半圣也有战狂属性吗?
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悬乾脆直接说正事:“三十三重天的东西先放一边,这一次去天庭,你猜猜我碰到了谁。”
孔雀明王双臂一撑,直接坐到了供台上,蹙著眉头问道:“活的还是死的。”
“天庭的还是……”
“活的,不是天庭。”
“还有其他人知道天庭在那里?这怎么可能?!”
陆悬注视著祂,一字一顿道:“而且,那个人,是太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