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灵神头上。
陆悬双手抬起,盯著那把巨剑隔空虚握。
剎那间,周身炁体流转,两只金色大手凭空凝现,周边云雾为之一空,金色大手的动作与陆悬的动作同步,一把握住巨剑的剑柄。
只是握住,一股极为厚重的感觉便隨之扑面而来。
这种感觉,让陆悬觉得自己好似在亲手搬开一座山。
他试探性地往上提了提,藏在雷袍下的青筋暴起,但巨剑依然纹丝不动。
“起!“
一声沉喝在陆悬口中吐出,浑身灵气倒冲而起,硬生生抵住金色大手。
但儘管如此,那把大剑仍然纹丝不动。
嘿,你大爷的。
见状,陆悬来劲了。
心念一动:此剑减轻万倍,应被我轻鬆拔出!
心念刚落,体內那浑厚的灵气瞬间为之一空,陆悬专门腾出一只手掐起一元復始。
在反反覆覆十数遍之后,终於出现了一点动静。
嗡——
一声极其沉重的嗡鸣之声响起,以肉眼可见的,在剑身与剑柄的连接之处,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开始震颤,一道道重如山岳的威势从中扩散开来。
就连巨剑周围的空间都被这极高得频率震得开始慢慢出现裂纹。
而就在这时,陆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巨剑……缓缓被他拔出来了一点。
霎时间,在巨灵神脖颈处那道可怖的伤口处,一阵黑雾如同冤死的仙魂一般鱼贯而出,带著极为悽厉的尖啸声冲天而起。
转眼之间,陆悬的身形便被这阵黑雾笼罩进去。
下一秒。
“滚!!!”
一声怒喝如同雷霆震怒,以陆悬为中心的方圆百里瞬间化作雷海,黑雾涤盪一空。
“什么鬼东西。”
陆悬单手变换,体內的灵气再次转满,皱著眉头望向巨灵神脖颈处的那道被巨剑贯穿而下的伤口。
隨著金色双手不断將巨剑太高,那里的黑雾升腾而起的速度便变得更快,更强,正源源不断地衝击著他周围蔓延的百里雷海。
哪怕刚接触便被神雷覆灭,但黑雾就如同扑火的飞蛾。
眼见黑雾没什么威胁,陆悬暂时將注意力放在了巨剑之上。
在这期间,巨剑不停缓慢上升,不知道是剑身卡到骨,亦或者筋,隨著陆悬拔动,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咯吱“声。
【解析完毕,黑雾为遗留了无数岁月的太阴仙气,其中的力量已经被岁月消磨得所剩无几,对於宿主鑑定为无害。】
陆悬听著耳边传来的系统声音,一鼓作气,灵气再一次倾泻而出,金色大手仿若化为实质。
“给我起!!!!”
隨著声音吼出,白色巨剑被寸寸拔出,只见巨灵神的下巴没了巨剑身的支撑,猛地再垂下几分。
“刺啦——”
给予巨灵神生命最后一击的雪白阔剑,在今日,在陆悬手中,重见天日!
那道贯穿巨灵神脖颈的伤口也在此刻露出全貌。
周围的血肉全部都是呈现著往伤口处走的痕跡,就像这道伤口是被一次性直接靠著蛮力用钝器捅穿的一般。
陆悬没有搭理如黑柱冲天般的太阴仙气,转眼看向巨剑,眼中瞬间露出一丝恍然。
这把剑哪怕已经被他拔出,依旧完全没有任何给他觉得锋利的气息,反而仍然是那种厚重如山的感觉。
难怪能够造成那样的伤口……
“咔嚓、咔嚓!”
思索之间,那金色大手上的大剑剑身上逐渐开始出现蛛网裂纹。
一不留神的功夫,“乒”的一声,巨剑自动瓦解,化作一块块最为普通的铸铁如墙皮般脱落而下,砸向下方那无边无际的云雾之中。
陆悬也没觉得可惜,金色大手自主消散,任由那把巨剑瓦解、跌落云端。
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那把剑,就是普普通通的巨剑。
强大的……是那使用巨剑的人...或者仙?
太阴仙气……
难道,这会是那太阴亲自出的手吗?
念及至此,陆悬迈开脚步,一个瞬身,便来到了巨灵神的脖颈处。
他站在空中,整个人看起来还没有那道剑伤的百分之一大。
看了看太阴仙气,陆悬又重新绕到了巨灵神的面前,身形降低几分,看向他的脸。
“狗系统,这算不算瞑目?”
陆悬看著依然怒目圆睁的巨灵神,心中有些没底。
【很抱歉,宿主,这並不算,您可以用生意修復巨灵神脖颈处的剑伤。】
……还挺识趣。
还学会先道歉了。
“……”
不久后。
南天门前,一道背著剑匣,手持二尺七寸剑的白髮身影缓缓迈进门中。
而南天门之外,巨灵神的头已经抬起,但双眼並没有合上,目视前方,不怒自威!
就像是……这破碎天庭永恆的守护者一般。
“……”
“极乐世界的多陀帝悄悄放了个分身到荒州了。”
“可以多叫点人过去帮忙。”
去往惧霜州的路上,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云裳身形一顿,听到这个消息,她不仅没有著急,反而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放你的心,郎君帮了中州那么多,现在,该是中州表示诚意的时候了。”
“太道天那边我也已经通知,佛摩州的事情他们留下血祖一人处理,其余人现在已赶去荒州。”
“大夏王朝那个女帝也会去,包括皇陵里面那些老不死的。”
“天剑宗和雷霆圣地自然不用多说,青灯寺和摘星门那边我在走的时候去了一趟。”
“简而言之,除了惧霜州那边有镇魔关之外,能去的,不能去的,都会去。”
云裳如同报菜名一样,一句接著一句。
说到最后,她笑著道:“別以为只有你这丫头对他全心全意,他可是我郎君。”
闻言。
玉清霜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淡道:“几个峰主和上一代的峰主也都被我派了过去。”
在她说完后,便听到了云裳那足以迷死人的笑声。
笑声中还夹杂著淡淡的嘲讽。
云裳只是笑,並没有开口。
冬季区域內,玉清霜站在一棵梅花树之下,缓缓收回目光,耳边不禁迴响起云裳那嘲讽的小声,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思索。
要不要……她把道祖也喊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