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拿出神行者斗篷穿在身上,回头对著明宫灵说道:“討月前,我会回来。”
“主人请放心。”
明宫灵双手交叠垂於身前,轻轻点头。
反正孔雀明王已经看出来了,那她也直接当面喊主人了。
还是这个称呼比较顺口。
先前明苍山在的时候,喊陆公子……总觉得有些不妥。
陆悬瞥了孔雀明王一眼。
孔雀明王立刻意会,化作一道五彩神光钻到他的斗篷之中。
“……”
在太阳刚悬掛在天穹之前,陆悬的身形便已经掠出这座无比震撼人心的黄金城。
刚出城门,陆悬便立刻开口,与雷將取得联繫。
“降魔扫秽,你从南海龙王那里出来,別来大明雀族,去地厄山君的地盘。”
“是!雷祖。”
“阳声普震,你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威光劈邪那种情况?”
“回雷祖,一切正常,我特地在几头地厄山君面前晃了一下,並没有被怀疑身份。”
“威光劈邪,去找阳声普震。”
“是!雷祖!”
说罢,在陆悬和雷將切开联繫的时候,目光扫到前方不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微微一凝,停下脚步。
“有事?”
陆悬整个人和气息都被神行者斗篷遮住。
直到他出声,对面那道高大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
“主人?”
陆悬抽了抽嘴角,走上前去,打量了它一眼,“別叫我主人,直接喊我公子吧,被你这么一喊,怪噁心的。”
眼前的妖,便是刚刚赶到的白猿通。
“是,公子。”
白猿通朝陆悬拱了拱手,沉声道。
妈的,明宫灵这么喊你你不是挺享受的吗,到我就噁心了。
心中腹誹一句,但不敢出声。
陆悬没有说话了,就看著它。
而白猿通也极为通灵性,知晓陆悬是在等它说事,当即便开口:“公子,先前……金破云那事,地冥也……”
话未说完,便被陆悬开口打断:“你和它有仇?”
白猿通一怔,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它咬紧獠牙:“有!”
它知道陆悬在那次自己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金破云那事也与地冥有所关联。
“回去吧。”
陆悬摆摆手,也懒得解释,径直从它身边走过,“一个月后,討月,你也要到场。”
声音平静,但白猿通听得出。
这是命令。
“是,公子。”
白猿通应了一声,刚转过身想要行礼,身前早已空无一人,连影子都已看不到。
陆悬就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朝著地厄山君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荒州的景象地貌不断在淡金色的瞳孔中飞速倒退,破风之声不绝於耳。
“只让长得漂亮的喊主人?”孔雀明王不知何时探出了头,语气平淡。
“废话。”
陆悬头也不回,嫌弃道:“特么长得人不人猴不猴的喊你主人,你不噁心我噁心。”
要他说,这白猿通还不如不化形看得顺眼些。
“那猿妖对地厄山君的妖有仇,为何不顺便问问它对地厄山君有何了解?”孔雀明王有些疑惑地问道。
“它都说了有仇,那我问个屁。”
说话间,陆悬已经没入黄金城百里开外的一片荒林之中,身形不断闪烁,边赶路边说道:“我可不想了解带著仇恨的事儿,十有八九是不太准確的。”
“而且,想都不用想,它怎么可能会知道地厄山君的隱秘,就连大明雀族內记载的也都是万年前的。”
闻言,孔雀明王觉得还挺有道理,於是便把头重新缩了回去。
只是又没过多久。
祂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把头探出。
“公子,那头小孔雀是怎么被你种下天道烙印的?”
听祂说完,陆悬感觉到站在他肩膀上的两只脚微动了动,“方便说吗?”
“不止她。”
陆悬直视前方,说道:“你能感觉得到明宫灵体內的天道烙印,感觉不到刚刚那头白猿的?”
“也不止俩,地厄山君、还有一头金翅大鹏都被我种下了。”
“哦?”孔雀明王发出了一声疑惑。
“荒州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都不太清楚?”
陆悬笑著道:“金翅大鹏那少主被一个人族杀了,这事儿你是不是不知道?“
“鲜少关注。”
“难怪你会不知道荒州有地庭。”陆悬隨口应了一嘴。
孔雀明王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稍稍有些恼怒:“本王说了,感知不到祂们的气息。”
不过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变得没那么有底气:“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现在这般模样不够强,否则,就算祂们把幽冥之火分离一百次,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见陆悬自顾自赶路不说话,祂咕蛹著將头重新探出来:“所以,那只小孔雀是怎么被公子种下天道烙印的?”
“明王大人好奇心是真的重。”
陆悬比划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要不明王大人让我种一个就清楚了。”
明明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仙,好奇心怎么会这么重?
见过几面下来,陆悬对祂的印象只有好奇心重。
“小子,有人说过你很放肆吗?”孔雀明王的声音变冷了几分。
哪怕是玩笑,从祂诞生至今,也没人敢与祂开这种!
“放肆吗?那倒是没听人说过。”
陆悬慢悠悠道:“至於明宫灵,先前我是在南海妖乱的时候给了它们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死。”
“结果也显而易见。”
“你要帮她?”
话音刚落,孔雀明王立马摇头:“好奇罢了,我不会管这种閒事,但也给了她一点建议。”
“听不听,就与我无关了。”
临了,祂又补充道:“这是你们之间的因果。”
———
镇魔第三十三重关。
漆黑地面上的血已然成河。
雪花漫天,但没有任何一片能够落到地三十三重关中。
“哗—哗—哗—”
在通往第三十四重关的门扉前,一道身影淌著血河,一步步靠近。
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拍在门扉之上,轻轻用力,血跡没入门扉。
“咔,咔嚓。”
门扉打开了一道能够容纳一人进去的缝隙。
身影没有犹豫,淌著血河直接走了进去。
下一秒,身影的瞳孔变得无比黯淡,好似也用光了所有力气。
一个踉蹌——
坠入了身前一望无际的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