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逐渐变得凝重。
陆悬双手一摊,嘆了口气道:“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吧。”
他可还记得昨天孔雀明王在这里和祂说的时候语气是多自信。
现在傻了吧。
刚刚陆悬也给祂看了地厄山君的黑火是从怎么来的。
而地厄山君,可是全族上下都有黑火。
如果它们获得黑火的方式同样是和陆悬一样,是从地庭的阴兵身上分离出来的话……
“你的意思是...整个地庭都在荒州吗?这种事情,还是很难令人相信。”
孔雀明王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
“事实摆在眼前,孔雀明王。”
陆悬笑著反问道:“或者,孔雀明王要赌一把吗?赌地庭使用了別的手段分出幽冥之火,赌祂们地庭来的不多。”
在昨日。
孔雀明王便给了陆悬一个准信。
只要暗中藏在荒州的天府全部出现,有一个算一个,露头就秒。
祂现在的状態,能以半圣的实力出手两次。
但现在,他说出地庭也在,这孔雀明王好似,就没了那种自信的底气?
“不能赌。”
中性的声音隨著一道五色神光从四臂佛像中钻出。
一头体型娇小,但体態极为优雅的孔雀便出现在蒲团边。
祂摇了摇头,头顶的神异翎冠隨著祂的动作轻轻摇晃,“那样太过冒险,公子。”
“现在此时,所在荒州的天府仅仅只是整个天府的冰山一角,但儘管如此,也需耗我两次出手,若是加上整个地庭……两次出手,无能为力。”
孔雀明王实话实说,没有半分会勉强自己的意思。
但也因为这样,陆悬才在心中又信了祂几分。
“若是有帮手呢?”
陆悬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南海龙王和你同是天庭的,你出手,祂不会帮你?”
“哼。”
孔雀明王轻哼一声,金色的鸟眼斜了斜陆悬,“能被几头接近化仙的大妖拦住,公子觉得祂能如何帮到我?”
语气中,满是对南海龙王的不信任。
“不过,如果是祂们四兄弟都在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陆悬撇撇嘴:“那你可別想了,北海龙王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孔雀明王头上的翎冠剧烈晃动了一下,金色的慧眼一下瞪大几分:“北海龙王死了?”
“嗯。”
陆悬点点头,“你应该也知道祂被镇压在北海,但九州,现在还有北海吗?”
有,但现在的北海,早已改成了镇魔关。
若说九州上有哪个地方是绝对的禁忌之地,那么北海,肯定是其中一个。
闻言孔雀明王缓缓抬起脚,慢慢地走到了祠堂门口,抬头看了眼那耀眼的阳光。
“唉。”
祂轻嘆息了一声。
似是有些惋惜。
陆悬回过头,竟瞧到了那耀眼而优雅的孔雀明王此刻的背影居然有些落寞。
“你认识北海龙王?”
“不认识。”孔雀明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否认道。
龙王的身份,在天庭可还见不到祂。
“那你搁那悲伤春秋个什么劲儿?”
陆悬无奈吐槽了一声。
孔雀明王没有回答他,抬脚迈过祠堂的门槛,沐浴在了那耀眼的阳光之下。
祂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周围的寒冷许久,这才轻声开口:“公子或许不懂。”
“天庭……存活下来的並不多,少一个,就是少一个,永远不会通过时间流逝而多添一个。”
还挺多愁善感。
陆悬心里腹誹一声,但一想到祂是孔雀明王,倒也能理解。
就在这时,陆悬的呼吸忽然一滯,心中有著一股瞬间不安涌上心头。
雷將出事了。
祂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此时,祂也顾不得孔雀明王在现场,双目中雷芒溢出眼眶,瞬间化作炽白之色,直接用雷祖殿沟通三位被祂派出去的雷將。
“谁出事了?”陆悬沉声问了一声。
话音刚落。
“回雷祖,降魔扫秽將一切顺利。”
“回雷祖,阳声普震將刚进入地厄山君一族所管辖的地域,暂时顺利。”
“……”
又过了片刻,陆悬心中一沉。
出事的是威光劈邪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了保险起见,祂还特地让威光劈邪將和阳声普震將分开走,前往不同的区域。
“公子,怎么……”
话到一半,祠堂外的孔雀明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神色一凝,身形瞬间拖出一道道五色残影来到他的面前。
来到陆悬面前。
第一眼,祂的身形便在接触到陆悬双眼的时候,被彻底定在了原地,怔怔出神。
“你到底是……!!”
陆悬没有搭理祂,皱著眉头尝试与威光劈邪將取得联繫。
不应该啊,难道是刚到就倒霉碰到了那些躲在暗中的天府?
祂们临走前,自己还分別给了祂们一缕神雷,不应该啊!哪怕碰到了,逃走应该也是可以的。
念及至此,另一边似乎是要和他的想法呼应一般。
轰——啪!!!!!
一声极为响亮的炸雷声在陆悬耳边迴响。
其中,伴隨著无数石块被炸飞、滚落的声音。
“抱歉,雷祖,待弟子寻一处安全些的地方与您匯报。”
耳边传来威光劈邪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电弧跳动的滋啦声。
“呼。”
陆悬这才鬆了口气,但面色依旧十分凝重,“嗯,不急,谨慎些。”
原本他都打算盖棺定论,等祂的仙识回到雷祖殿重修再好好问问祂。
现在看来不用了。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过神来。
陆悬就注意到了一直紧盯著他看的孔雀明王。
“你是天庭的?”
注意到回过神的陆悬,孔雀明王立刻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雷部?”
“我不是天庭的。”
陆悬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身份。
但是不是雷部,他没有回应。
“那你刚刚是在与谁说话?”
孔雀明王见陆悬不答,於是换了一个问法。
“孔雀明王大人,您……未免占有欲太强了吧。”
陆悬挑了挑眉,调侃道:“你我,就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啊,这么追问……”
“是不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