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阳光正好,但寒风阵阵。
好似荒州的阳光只能照亮荒州,不能照暖荒州。
明宫灵与“青狐”夏言霜从宫殿內走出。
而大明雀輦早已在外等候。
“奴婢参见公主!”
明宫灵的婢女小雀见到她,立马化形,朝著明宫灵行了一个躬身礼。
而后,抬起头看了夏言霜一眼,一双杏眼不由得看得出神。
但很快便恢復过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知该如何称呼的窘迫和恐惧感。
这位公主的朋友……好漂亮!不愧是青狐族的妖。
漂亮归漂亮,那双眼睛的威慑力...也好生恐怖。
不愧是公主的朋友。
夏言霜看出了她的窘迫,便开口道:“不用朝我行礼,不用在意。”
闻言,小雀又紧张地看著自家的公主一眼。
得到了一个眼神肯定后,这才安下心来。
接上一人一妖上輦,小雀长鸣一声,瞬间化作大明雀本体,拉起雀輦就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討月,你知道是什么吗?”
陆悬的声音忽然在雀輦中响起。
现在,他们准备前去大明雀族存放记载资料的地方。
明宫灵面色一怔,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隨后立刻点点头道:“知道,这个荒州的妖几乎都知道,怎么了吗?”
好神奇的功法。
为何只能听到声音,完全没办法感知到主人的任何存在呢?
“详细说说。”
陆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明宫灵侧过头,好奇地盯著身旁的空气看个不停。
“你老盯著我看干什么?看得到吗你就看。”
“……”
明宫灵默默收回目光,开口解释道:“这个其实就是每年荒州內都会举行一次所有妖族都可以参与的月原狩猎。”
“月原?”
“嗯……”
明宫灵抿了抿嘴,轻声说:“就是很老套的...在九州那边叫秘境?就是类似这种,其中充满了无数机缘,能者居之,好运者居之。”
“前些年,荒州內我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低等血脉想要在荒州一夜翻身,只有在討月中获得的机缘能够做到。”
“喔对,月原狩猎是最开始叫法,因为是在月面上举行,机缘也都来自於月亮,所以渐渐地,这个叫法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逐渐替换掉了原本的月原狩猎。”
陆悬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討月,便是昨日在祠堂內,孔雀明王与他提起的。
祂的原话:如果你想要知道荒州的真相,就去参加一次討月,我想这会比我和你说更加清楚十倍。
那按明宫灵这么说的话,这个“月原”是与天府脱不了关係了。
而且,天府最神秘的,不是那个什么大天帝,而是那……坐落於镇魔关的太阴啊。
“你们是怎么確定月原就是月面的?”
明宫灵毫不犹豫道:“因为每年举行討月之前,荒州內都会自主派出十八位天命境的妖兽,施法將『月原』从月亮上拉下来。”
“拉下来?”陆悬又问。
“对!月原被拉下来,则是悬浮在荒州的上空上。”
明宫灵抬起手,稍微比划了一下,说道:“很大,大概有四分之一的荒州那么大。”
陆悬眉头紧锁,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地叩著旁边的扶手,发出了“篤、篤、篤”的声音。
十八位天命境倒是能对的上天府十八重天。
但……依照明宫灵所说,月原是从月亮上拉下来。
那么,拉的到底是现在这个月亮,还是太阴呢?
想到这里,陆悬问道:“討月在什么时候开始?”
明宫灵下意识地朝旁边看了一眼,“正好,下个月就开始了。”
“主人要去看看吗?”
“要。”
“好,那我参加。”明宫灵点点头。
陆悬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听你这意思,你以前不去。”
明宫灵又点了点头。
“我在幼年的时候就去过一次,但那里的大部分呢机缘只对血脉有用,像是给荒州量身定做的。”
“但是……那里对血脉的机缘,对於我来讲,还不如我闭关修炼半个月提升大,所以后面就乾脆不去了。”
陆悬听懂了。
她血脉高贵,看不上那里的机缘。
陆悬没再说话,差不多就行了,问再多,不如到时候亲自去看一看。
只是……
陆悬又看了看坐在另一边沉默不语的夏言霜。
这位公主,今日倒是安静得很。
难道还在想著昨晚云裳想让她知难而退的话?
思索间,外边又是一声雀鸣响起,大明雀輦一顿。
“公主,我们到了!”
片刻后,明宫灵轻轻掀开薄纱,一头青蓝色的头髮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丝丝缕缕的五色神光。
隨后,只见她奇怪地侧了一下身子,然后才从雀輦中走出。
夏言霜跟在身后,依然是一言不发。
而在她们身前,是一座极为庞大的黄金宫殿。
在那如金子般的墙壁上,雕刻著一副又一副的祥云与孔雀的画。
最夸张的,则是屋顶之上,有著一头由鎏金所雕刻的孔雀展翅而立,翅膀展开,直接覆盖了整个屋顶。
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精心雕刻,反覆打磨而成。
其余的金色被阳光照到只会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而落在那孔雀之上,则是反常地散发出了五色的彩光。
刚一下輦,陆悬便看到这一副景象。
“还挺臭美的,哪儿都要摆一尊自己的雕像。”
陆悬嘀咕了一声。
他昨天回明宫灵宫殿的时候,可看到了不少宫殿上都摆有这么一只。
虽然没有眼前这只雕像大,但也都是孔雀明王。
这傢伙,不会还搞什么信仰之力吧。
“小灵?你怎么有空过来?”
前方,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直接转移了陆悬的注意力。
陆悬转眼看去,便看到了一袭粗布麻衣佝僂著身躯走出来,脸上带著慈祥的微笑。
明宫灵见到来人,立马行了一礼,如实说道:“祖爷爷,我来找点东西。”
“原来是来找东西的啊。”
明苍山面色微微变化,隨后马上佯装失望地嘆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来看望祖爷爷这把老骨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