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旁边一栋居民楼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
李锋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斜上方三楼的一个窗户,窗帘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暴露了!
“敌袭!”
李锋的怒吼声还没完全传开。
“噠噠噠噠!”
“砰!砰!”
猛烈的火舌瞬间从两侧楼宇的窗户和巷子尽头的黑暗中喷吐而出!
子弹劈头盖脸地朝他们泼洒过来。
水泥墙壁上爆开一团团的烟尘,碎石四处飞溅。
子弹擦著队员们的头皮和身体飞过,发出尖锐的呼啸。
“隱蔽!”
李锋一把將身边的何晨光按倒在地,两人顺势滚到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后面。
其他人也各自找到了掩体,迅速组织起反击。
枪械的爆鸣,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放大了数倍,震得人头昏脑涨。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瞬间爆发!
“妈的!中埋伏了!”
李锋压低身子,换了个弹匣,对著通讯器低吼。
“各单位报告情况!”
“一队被压在主路口,对方至少两挺机枪,火力太猛,冲不上去!”
耿继辉的声音里夹杂著剧烈的枪火和喘息。
“二队在外围,暂时安全,正准备向你们靠拢!”
谭雅文的声音冷静依旧。
“鸵鸟!你人呢?!”
李锋急促地问道。
“我被压在一个水果摊后面了!头都抬不起来!”
“队长,这帮孙子不讲武德,居然用交叉火力打我一个狙击手,简直是丧心病狂!”
邓振华的抱怨从通讯器里传来。
“都別废话了!”
李锋眼中寒芒一闪,瞬间做出决断。
“耿继辉!你带一队,不计代价给我守住主路口,把他们的正面火力全部吸引过来!”
“谭雅文,你带二队继续封锁外围,但凡有想从狗洞里溜出去的,格杀勿论!”
“鸵鸟!別在那儿卖惨了!给你三十秒,自己想办法转移。”
“我要你在五分钟內,出现在那栋烂尾楼的楼顶!做不到你就自己滚回来写检查!”
“何晨光!庄炎!跟我来!”
李锋不再犹豫,衝著身边的两人打了个手势。
他猫著腰,贴著墙根,目光飞速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烧烤摊、垃圾堆、废弃的共享单车……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路边一个被撬开过,又虚掩著的窨井盖上。
“有路了!”
李锋对著两人一努嘴。
“跟我下地府,去跟这帮杂碎好好聊聊!”
何晨光和庄炎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
李锋用枪托撬开沉重的井盖,一股刺鼻气味瞬间冲了出来。
“我靠,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庄炎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嫌臭?想活命就別那么多废话!”
李锋瞪了他一眼,第一个跳了下去。
何晨光和庄炎紧隨其后。
三人打开头灯,三道光柱刺破了下水道的黑暗。
污水刚好没过脚踝,黏腻又冰冷。
管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墙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
“都跟紧了,按我说的路线走。”
李锋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迴荡,显得有些沉闷。
他一边对照著战术平板上的管线图,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恶臭的污水中前进。
时间在压抑的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十几分钟后,李锋在一个管道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关掉头灯,向上指了指。
“到了。”
借著何晨光和庄炎的光,能看到头顶是一块水泥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跡。
“就是这里,目標小楼的地窖入口。”
“动手!”
三人不再废话,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的液压顶。
伴隨著轻微的“嘎吱”声,沉重的水泥板被缓缓顶开一道缝隙。
楼上隱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让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李锋率先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他迅速检查四周,確认安全后,才对著下方打出手势。
何晨光和庄炎利落地翻了上来。
“一楼大厅,至少三个人。”
李锋用口型对两人说道,指了指头顶。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
“砰!”
地窖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李锋、何晨光、庄炎三人冲了出去!
“不许动!”
近在咫尺的枪战瞬间爆发!
客厅里的几个歹徒完全没料到敌人会从地底下冒出来,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举枪反击。
子弹在不大的空间內横飞,打得墙皮和家具木屑四溅。
一名歹徒躲在厨房门后,依託著墙体负隅顽抗,精准的火力压得三人抬不起头。
“妈的,是个硬茬子!”
庄炎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李锋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一个蓝色的煤气罐。
他笑了。
笑得有些森冷。
“晨光,庄炎,掩护我!”
“砰!砰!”
李锋抓住对方换弹的瞬间,猛地探出半个身子,两枪精准地打在煤气罐的阀门上!
“嗤——”
高压燃气瞬间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
厨房里的歹徒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撤!撤到外面去!”
李锋大吼一声,拉著两人迅速退出了房间。
浓烈的煤气味迅速瀰漫了整个一楼。
“队长,你这是要……拆了这儿?”
何晨光闻著那味道,头皮有点发麻。
“请他们吃顿烧烤。”
李锋从腰间摸出一根冷光燃烧棒,在墙上“擦”的一下划著名。
他看准时机,猛地將燃烧棒扔进了窗户里。
“捂耳朵!”
话音未落。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混合著玻璃碎片,从屋子里猛地喷涌而出!
爆燃形成的火墙瞬间吞噬了一楼的所有空间!
两个浑身是火的人影,惨叫著从正门冲了出来。
隨即被守在外围的耿继辉一队人马乾脆利落地放倒、制服。
大火很快被隨后赶到的史大凡用灭火器扑灭。
“报告队长,危险源已排除!”
史大凡提著灭火器跑了过来,指了指屋里。
“卫生间里还藏著一个,是个技术人员,看样子是製毒的,已经被我用灭火器喷晕了。”
“另外,屋里发现了大量的半成品炸药和化学原料。”
“这帮孙子是想把整个城中村都送上天啊!”
李锋走进被熏得一片漆黑的屋子,一个队员正提著一桶冰水,给一个被俘的歹徒从头浇到脚。
“说!你们的货呢?”
李锋的脚踩在对方的脸上,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那傢伙被爆燃的衝击波震得七荤八素,又被冰水一激,哆哆嗦嗦地吐露了实情。
原来,他们在这里只是一个中转和加工点。
真正的大头,已经通过另一条路,准备从码头用渔船运输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