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120章 完全支配对手五感,摄人七情六慾,化作任由自己摆弄的玩物
    话音未落,破庙广场中央,凭空出现一道白影。
    那是个白衣佩剑的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赫然是慕墨白。
    他左手托著一枚黄色晶体,晶体晶莹剔透,內里布满血丝般的斑纹,在暮色中泛著诡异的光芒。
    “邪帝舍利在此。”白衣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诸位想要吗?”
    他笑容加深:“想要......便自己来取。”
    四大魔头瞳孔同时收缩,邪帝舍利,传说中的圣门至宝,得之可功力大增,眼底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贪婪。
    但尤鸟倦毕竟老奸巨猾,他眼珠一转,阴笑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瞧你就是跟殿里的小丫头是一伙的,只需拿下她,不就能让你束手就擒。”
    他说话之间,金环真已娇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朝殿內掠去。
    她速度极快,红影一闪,正要掠入殿內,只听“鏘!”的一声。
    慕墨白腰间长剑,像有灵性般自动弹出剑鞘,接著剑光如电,化作一道长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金环真后心。
    金环真头皮发麻,本能地横空一掠,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夺命一剑。
    而就在她闪避的同时,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三人不约而同地动了。
    他们没有去救金环真,反而趁机也朝殿內扑去,显然打著同样的主意,擒下石青璇,逼慕墨白就范。
    然而长剑一击不中,並未迴转,反而在空中一折,化作一团极似电光的银白芒点,那芒点倏地爆开,化作漫天剑雨,如银河倾泻,將四大魔头全部笼罩在內。
    “雕虫小技!”
    尤鸟倦冷哼一声,眼中精光暴涨,他全身劲气迸发,灰色长袍鼓胀如球,手中独脚铜人猛地朝前一击。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开山裂石之力,拐杖重重轰在朝自己打来的由银点组成的光球上!
    “轰!”
    光球爆炸开来,化作更加密集的剑雨,將四人彻底淹没。
    剑雨之中,丁九重正全神贯注地应对面前凝若实物、无坚不摧的剑气,忽觉后背剧痛。
    他骇然回头,却见周老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两只手膨胀近倍,指甲乌黑髮亮,正狞笑著收回手掌。
    “小子,区区幻术,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弄!”周老嘆怪笑。
    丁九重勃然大怒,他似根本没听清周老嘆说什么,只以为对方偷袭自己。
    他狂吼一声,脸上现出奇异的鲜红色,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直刺周老嘆胸□。
    那血箭速度奇快,蕴含著他毕生功力,周老嘆猝不及防,被血箭当胸穿透!
    “噗!”
    两人同时惨叫,双双重创倒地。
    而另一边,金环真在周遭剑气的围击下,早已披头散髮,状如疯妇,狼狈不堪。
    她正拼命抵挡,忽觉背后劲风袭来。
    “砰!”
    尤鸟倦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脚狠狠踢在她后心。
    金环真如断线风箏般横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尤鸟倦一招得手,却眉头大皱,他刚才那一脚,触感不对。
    他心中警兆大作,立刻想要抽身后退,但见漫天剑雨就像是月光碎作了无尽的光点,自始至终都把自己笼罩在其中。
    尤鸟倦左衝右突,却发现自己仿佛变成了笼中之鸟,虽有振翅高飞之想,却闯不出这区区之地。
    “不好,这也是幻术!”尤鸟倦终於反应过来。
    陡然间,他皱巴巴的脸血色尽退,踉蹌跌倒在地,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仅是他,另外三个身受重伤的魔头,也情不自禁地浑身颤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毕生最恐惧、最不敢见的人。
    “师......师父!”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颤抖,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剑雨之外,石青璇走出大殿,尚秀芳从隱蔽处走出,皆看到这一幕。
    只见慕墨白好整以暇地站在剑雨边缘,左手五指微张,指尖丝线似连接著剑雨的每一个光点。
    他忽然开口:“不枉我假死多年,一直待在邪帝庙,我就知道你们这四个逆徒,贼心不死”
    o
    剑雨中的四人闻言,立马被嚇得魂飞魄散,其中三人强撑伤势,也同尤鸟倦一般,磕头如捣蒜,口中连称不敢。
    “二三十年转即逝,武功竟还如此不堪一击!”慕墨白声音中带著怒其不爭的失望:“若是再这么下去,我邪极宗的传承,怕是要断在你们手上。”
    四人闻言,纷纷开口辩解,说这些年专心练武,不敢有半点分心,唯愿將邪极宗发扬光大,一统圣门云云。
    “既是如此......”慕墨白声音放缓:“那便各自诵念为师传你们的神功,我倒要看一看,你们这四个逆徒,究竟是否有在专心习练本派武学。”
    四人哪敢不从,当下便爭先恐后地开口,將自己所学的邪极宗武功心法、招式要诀,一一道出。
    这一说,便是半炷香的时间。
    石青璇与尚秀芳在一旁静静听著,虽有些惊讶慕墨白竟能用幻术將四大魔头迷惑到如此地步,却也渐渐明白他的用意。
    他是想趁机套出邪极宗的完整武学传承,四人说得差不多了,慕墨白语气忽然转冷:“很好,你们果然用心了。”
    话音刚落,剑雨中的四人忽然身躯齐齐一僵。
    却是无数剑气无声无息地穿透他们的要害,下一刻漫天光点倏地散去,广场上恢復了平静。
    夕阳余暉中,慕墨白悠然站在原地,长剑不知何时已回鞘內,仿佛从未出过手。
    他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与地上四具尸体形成鲜明对比。
    尤鸟倦尚未气绝,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道:“如此幻术,你......也是我圣门中人?”
    慕墨白微微一笑,语气轻鬆:“新圣门太上道道主杨虚彦,携两位圣女,特来拨乱反正,正本清源,还望四位好走。”
    尤鸟倦眼中闪过茫然之色,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来,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至此,邪帝四大弟子,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金环真,尽数毙命。
    石青璇听到方才之言,瞬间气笑了:“我说你够了吧,还真想让我和尚姐姐做你那什么太上道圣女?”
    “师妹,你该不会也像是石师那般,喜欢过河拆桥吧?”慕墨白指了指地上尸体:“我可是才帮你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少跟我提他。”石青璇玉容一冷,但隨即问道:“你想要邪极宗的武功作甚?”
    慕墨白坦然道:“圣门诸般武功,自然是不能浪费,不然如何將新圣门发扬光大?”
    尚秀芳闻言,若有所思:“杨兄,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小芳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慕墨白大大方方地承认:“据我所知,邪帝向雨田不仅是魔门第一,也是天下第一高手,更是史上第一个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成功的人。”
    “他似也对圣门没什么好感,打从心底希望圣门传承断绝。”
    “但碍於师命,不得不留下传承,便收了四个品性薄情自私的徒弟,再把邪极宗武学分成四份,分別传授。”
    “如此一来,邪极宗传承虽然传了下来,但却没有集中於一人之手,根本无法修炼,而四个弟子又自私自利,为了爭夺邪极宗真传,必然会內斗不休,无法外出作恶。”
    尚秀芳听得惊讶:“听你这么一说,那有邪帝之名的向雨田,倒像是个正派的人了?”
    不等慕墨白开口,石青璇忽然蹙眉,紧紧盯著他:“你想修炼《道心种魔大法》?”
    慕墨白笑道:“看来师妹也知道这门武功。”
    “你是不是想死?”石青璇眉宇紧皱,语气中带著罕见的急切:“你所创的《山河潜龙诀》,绝不在《道心种魔大法》之下,另外你也不是不能修炼《妙乐灵飞经》,为何还想得到一门堪称是十死无生的魔功?”
    她说到这,声音更冷:“须知就连相传將《道心种魔大法》修炼成功的向雨田,也因习练此功失败而亡,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悽惨下场。”
    慕墨白笑得意味深长:“师妹,你焉知向雨田不是故布疑阵,有意將《道心种魔大法》宣扬得谁练谁死,从而让圣门那些坏种们,统统不敢修炼,也就没法神通盖世地祸害天下。”
    石青璇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了?”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慕墨白含笑道,语气篤定:“我的確知道许多很多人不知道的事。”
    他负手望天,声音变得悠远:“就如《道心种魔大法》是四大奇书之《天魔策》中最高深、至高无上的武功。”
    “它看似危险,其实也一点都不安全,但威力绝伦,直通天途,能够破碎虚空。”
    慕墨白眸光垂落,落在两女身上,一字一顿:“向雨田便凭藉此功活上逾二百年,最后假死破碎虚空而去。”
    石青璇听到起先的一些貌似作弄人的废话,不禁微瞪了白衣人一眼,但听到后面玉容难掩震惊之色。
    尚秀芳惊疑不定的询问:“这世上真有破碎虚空?”
    “自然是有,不过鲜为人知。”慕墨白淡淡一笑:“所以,你们今后记得多用心,长生不死,飞升而去,绝非是什么痴人说梦之语。”
    石青璇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音律之道本就是我和尚姐姐所爱,这就不用你多说什么,我也相信,若世上真有破碎虚空,定能凭《妙乐灵飞经》领悟武途破碎奥妙。”
    她看了慕墨白一眼,又意有所指道:“当然,你所创的《山河潜龙诀》,立意不在《妙乐灵飞经》之下,自也是有凭此功破碎而去的机会。”
    慕墨白闻言,哑然失笑。
    他走上前,看著石青璇,眼中带著促狭:“师妹,你知不知道......你嘴硬心软的样子,让人看得很想笑。”
    石青璇被他这话说得脸颊微红,没好气地道:“谁嘴硬心软,我巴不得你儘快死,那么欠下的人情也就不用还了,我立刻可以跑回幽林小筑。”
    “听见没有,小芳,”慕墨白转头看向尚秀芳,故意嘆道:“亏某人还一天对你姐姐长、姐姐短,原来一直都只顾自己,她可是明知你有血亲大仇要报。”
    “可到头来只想回谷,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虚假姐妹情。”
    尚秀芳听得忍俊不禁,抿嘴轻笑。
    石青璇被慕墨白这番倒打一耙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著他。
    三日后,邪帝庙內。
    慕墨白盘膝坐在破败的佛殿中央,面前摊开一本手书的武学秘笈,赫然是从套出来四份邪极宗武学传承之中,整理出仅由宗主持有《道心种魔大法》。
    尚秀芳与石青璇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著白衣人。
    “杨兄,觉得还是算了吧,我们也看了《道心种魔大法》,此功强调由道入魔,在道心布下魔种,奇诡绝伦,习练过程实在太过凶险,你又不是没神功绝学,为何就是想练这门魔功?”
    尚秀芳说完,石青璇便冷嘲热讽道:“《道心种魔大法》首篇入道第一,修的是玄门正宗心法,以建立本身的道体道心,次篇种魔第二,凝聚精气神,点燃道功的阴中之阳,结成魔种。”
    “第三篇立魔第三,开宗明义须將全身功法散去,以让秘不可测的魔种能在不受玄门正宗先天真气的抑制下出而主事.”
    “第四篇结魔第四,就需经歷千奇百怪种种自戳自残、挨飢抵饿的苦行,第五篇魔劫第五、第七篇养魔第七,主要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所以能重生,得力於嵌入魔种的道心。”
    她看著慕墨白,眼中满是讥讽:“修炼到这,已然不知是几经生死,某人当真捨得放弃苦修多年的武功?当真敢去经歷那些自残苦行?当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慕墨白云淡风轻道:“你们真是看问题只是看表面,不看本质。”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缓缓道:“是不是忘了《道心种魔大法》第六篇种他第六,此篇恰恰解决了前五篇所有难题。”
    慕墨白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大合我圣门一贯损人利己的作风。”
    “只需另寻道体,再由自己亲手种魔,在绝对控制下,於道体死亡前的剎那,进行窃种的功法,据之为己有,便能將此功继续修炼下去。”
    他看著两女色变的脸色,哈哈一笑:“怎么,你们该不会当真了吧,真是不经逗弄。”
    他敛去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这《道心种魔大法》,实则是个视万物为波动的心法,一草一木、一石一水,乃至日月星辰、天地宇宙,都是一种波动。”
    “一般练武者的真气是波动,先天真气则是更高层次、更精微的波动,因能与人的精神结合。”
    “而魔种则是超越了生死的波动,故能人之所不能!”
    这番见解,让两女听得怔住。
    慕墨白继续道:“凭我的武功修为,又何须按部就班地修炼,哪怕是一步步习练,我也有的是办法绕过那些自损功力、自残身体的习练过程。”
    他举例说明:“例如立魔第三,为何要將全身功法散去,只因魔种正是死气培植出来的元神,也就是阳神,道心则为生机勃发的识神,乃是阴神。”
    “只有识神让道,元神方可脱颖而出,而我精於阴阳二气、生死二气的转化,自能做到让元神脱颖而出,何必去散功。”
    “又如结魔第四,不过是想凭藉自虐之法诱发魔种,让修炼者肉体更进一步和魔种结合,亦对魔种进行锻炼,使其渐成气候。”
    “我就有无数办法能催发肉体和魔种进一步结合,再对魔种进行锻炼,更没必要自残。”
    “再如魔劫第五、养魔第七,主要为了神感天地,让魔种不断汲取天地精气,使之再度成长。”
    “这与我《山河潜龙诀》的天人如一之理,岂非异曲同工。”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烁奇芒:“而我之所以想练《道心种魔大法》,便是看重此功专讲精神异力,使精神有若实质,无孔不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它能把整个天地的精气不住由自己的毛孔吸入体內,转化作真元之气,不住强化凝聚精神,克制对手心神。”
    “这与我的《山河潜龙诀》、《覆雨剑法》,可谓是相辅相成,到时候以精神异力进行穿针引线,不用刀丝操控,那我的一身武功,方为真正的大成。”
    “便能真正地不动声色,完全支配对手五感,摄人七情六慾,化作任由自己摆弄的玩物。”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女不由得汗毛倒竖。
    石青璇深深看了白衣人一眼,忽然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慕墨白收回目光,微微一笑:“不是早就说了,立下新圣门,覆灭旧圣门,顺便代天监察天下。”
    他语气微顿,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当然,我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究竟是何等风景。”
    尚秀芳与石青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复杂的神色。
    都觉得眼前这个人太难懂了,他时而胸怀天下,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深沉如渊,时而轻佻如浪子。
    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个面目是他,哪个面目是偽装。
    但自相识以来,更发现他言行一致,的確是以诚为本,不曾有任何欺瞒,但就因如此,才会觉得他复杂至极,原因是根本猜不到其所想,行事还总是让人摸不透。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