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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唤你?”云璃怔住,苍白的脸上露出错愕。她下意识看向韩牧,又看向他手中那微微震颤的青铜道標残片,语气带著不確定:“前辈,会不会是道標本身的力量,或者……某种针对神魂的陷阱?”
    韩牧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沉下心神,仔细捕捉那股从血脉深处泛起的微弱悸动。那感觉很奇怪,並非实质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源自同源的共鸣,带著淡淡的暖意和一种莫名的牵引感,指向道標震颤的同一个方向。这不同於之前核心碎片引发的道標共鸣,那是纯粹的外物吸引,而这次的感觉……更近似於血脉同源者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只是极其微弱、极其遥远。
    是错觉吗?是因为重伤虚弱,神魂不稳导致的幻听?还是说……
    他想到了自己在灵界、乃至人界时,那早已被確认的、看似平凡无奇的出身。韩家祖上,並未听说过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但仙界广袤无垠,神秘莫测,下界飞升者的血脉源头,谁又能说得清?尤其是,他体內那神秘的系统,那能让他不断突破、领悟时间法则的“长生家族”系统,其来历本就成谜。
    “不太像陷阱。”韩牧睁开眼,眼中恢復了平日的冷静,“道標的震颤很稳定,那股呼唤感虽然微弱,但很纯粹,没有邪异或蛊惑之意。更像是一种……同源的引导。”
    他顿了顿,看向虚空深处,道標指向的那个方向。“混沌海深处,危机与机遇並存。能让道標產生如此稳定指向,又能引起我血脉感应的东西,绝不简单。或许,那里是空冥道君留下的另一处布置,或许……是別的什么与时空之道、甚至与我自身有关的机缘。”
    他看向云璃:“你感觉如何?能否行动?”
    云璃服下丹药,又调息片刻,脸色好了些,但气息依旧虚弱。“勉强可以御空,但若遇强敌,恐怕……”她苦笑摇头,实力是硬伤。在这混沌海深处,真仙修为確实不够看,更何况她现在重伤在身。
    韩牧点头,表示明白。他唤出系统面板,快速扫了一眼。仙灵之气依旧是零,还处於透支状態。商城列表里倒是有一些快速疗伤的丹药,但需要的仙灵之气不菲,且以他目前的伤势,寻常丹药效果有限。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来炼化药力,稳固修为,防止境界因重伤和反噬而进一步滑落。
    “先在此地疗伤,恢復几分实力再做打算。”韩牧做出决定。那道標的指向不会轻易改变,而混沌海深处危险重重,以他们现在的状態贸然前往,无异於送死。他取出几面阵旗,在陨石周围布下更严密的隱匿和防御阵法。这些阵旗是他早年炼製的存货,品阶不算太高,但聊胜於无。
    就在他布置阵法时,怀中另一枚传讯玉简轻轻震动。这不是韩立给的那枚,而是他与柳如烟、罗峰等人在青竹峰分別时,留下的常规联络玉简,有效范围极广,但传递信息较慢,且在这混沌海中,受混乱能量干扰,信號时断时续。
    韩牧注入一丝仙力,玉简中传来断断续续、带著杂音的声音,是柳如烟。
    “……主上……可安好?青竹峰……一切正常,周猛前日……突破至真仙后期……林雪外出歷练,於『碎星涧』附近……发现疑似古修洞府波动……但波动微弱,且有空间紊乱跡象,未敢擅入……我等已加强戒备……主上身处混沌海,务必小心……若有需,隨时传讯……”
    信息不长,但让韩牧紧绷的心神稍微放鬆了一些。青竹峰无恙,周猛那傢伙居然突破了,林雪也发现了新线索。虽然只是“疑似”,但“碎星涧”和“空间紊乱”这两个词,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碎星涧是靠近混沌海边缘的一处险地,以空间裂缝眾多、环境恶劣著称。难道那里也藏著与时空之道有关的秘密?
    他略一沉吟,回復了一道简短讯息:“安,勿念。混沌海遇险,已脱身,正觅地疗伤。碎星涧之事,暂勿轻动,等我消息。” 他此刻自顾不暇,青竹峰那边还是以稳为主。
    传讯发出,韩牧便不再多想,服下丹药,开始全力疗伤。云璃也在一旁默默调息。
    时间在寂静的虚空中流逝。陨石带缓缓飘荡,周围是永恆不变的黑暗和零星闪烁的星辰(或发光星体碎块)。偶尔有空间乱流或混沌能量潮汐扫过,都被韩牧布下的阵法勉强抵挡或引导开。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
    韩牧缓缓吐出一口带著些许血腥味的浊气,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內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比之前平稳凝实了许多。伤势好了约莫三成,境界暂时稳定在金仙中期,但要恢復巔峰,还需不短的时间和大量资源。爆元丹的反噬也还在,三个月內实力会打折扣。
    他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韩牧】
    【真实境界:金仙后期(重伤未愈,当前表现金仙中期)】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可维持)】
    【时间法则:入门8%(稳固)】
    【状態:中度內伤(经脉受损21%,精血缓慢恢復,反噬期剩余约两月半月)】
    【仙灵之气:-4502点(透支中,需按期补足)】
    【提示: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微弱同源时空波动,方向已標记。道標共鸣增强。】
    道標共鸣增强了?韩牧心中一动,取出青铜残片。果然,残片的震颤比之前明显了一些,温度也略高,指向依旧未变。而那股血脉深处的微弱呼唤感,也似乎清晰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若有若无。
    “前辈,你的伤……”云璃也结束了调息,她的伤势比韩牧轻一些,恢復得也稍好,此刻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无妨,可行动了。”韩牧站起身,挥手撤去部分阵法,只留下基本的隱匿效果。“道標指引未变,呼唤感还在。此地不宜久留,那裂缝处的动静,迟早会引来更多关注。我们边走边疗伤。”
    云璃点头,没有异议。此刻两人算是绑在一条船上,韩牧的实力和决断,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两人辨明方向,韩牧再次確认了道標指引的方位,那是混沌海更深、更黑暗的区域,星辰更加稀疏,偶尔掠过的陨石碎片都带著被岁月和混沌侵蚀的痕跡。他们收敛气息,將遁光压到最低,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次小规模的空间乱流和混沌能量爆发,都提前感知,险险避过。也远远感知到几股强大的气息在混沌海中巡弋或廝杀,似乎是在爭夺某些资源,他们都远远绕开。
    如此又飞遁了约莫大半日,前方虚空景象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黑暗和零星陨石,而是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漂浮的、如同大陆碎片般的残破陆地,上面隱约可见坍塌的建筑废墟和早已失去灵光的阵法纹路。更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被奇异力场笼罩的区域,里面有光华闪烁,似乎是尚未完全破碎的秘境或小世界残骸。
    “这里……像是古战场的遗蹟。”云璃低声说道,眼中带著震撼。那些巨大的陆地碎片,最小的也有千里方圆,上面残留的痕跡,散发著古老而惨烈的气息,仿佛在无声诉说著遥远年代发生的可怕大战。
    韩牧也神色凝重。他怀中的道標震颤更加明显了,那股血脉呼唤感也愈发清晰,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激动?或者说是孺慕?
    就在他们飞近一块格外巨大、形状类似断裂山峰的陆地碎片时,异变突生!
    那块陆地碎片靠近顶部的位置,突然亮起一点极其黯淡、几乎微不可察的灰白色光芒。光芒一闪即逝,但就在那瞬间,韩牧手中的青铜道標残片猛地一热,震颤骤然加剧!而韩牧血脉深处的那股呼唤感,也陡然变得强烈起来,仿佛就在那光芒亮起之处!
    “在那里!”韩牧目光一凝,毫不犹豫地朝著那点光芒消失的位置飞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靠近那块陆地碎片时,斜刺里,一道凌厉的乌光毫无徵兆地破开虚空,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取韩牧后心!偷袭者时机把握得极准,正是韩牧注意力被道標和呼唤吸引,心神略有鬆懈的剎那!
    偷袭者气息隱蔽,出手狠辣,赫然是金仙初期的修为!而且这一击蓄谋已久,威力惊人,绝非寻常金仙初期可比!
    韩牧虽然重伤未愈,但金仙后期的感知和战斗本能仍在。乌光临体的瞬间,他周身时光之力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身形在间不容髮之际向侧方横移半尺!
    嗤!
    乌光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溜血花,护体仙光竟然没能完全挡住!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顺著伤口钻入,试图侵蚀经脉。
    韩牧闷哼一声,眼中寒光爆闪,看也不看伤口,反手一剑斩向乌光射来的方向!剑气如虹,带著时间加速的韵律,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斩在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咦?”虚空中传出一声轻咦,一道模糊的黑影狼狈地翻滚而出,险险避开剑气,显露出一名身著灰色紧身衣、面容隱匿在阴影中的修士。他手中持著一把乌黑的短刺,气息阴冷。
    “反应倒快。”灰衣修士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韩牧流血的肩膀,又扫过他手中依旧紧握的青铜道標残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交出那青铜碎片,还有你身上的所有储物法器,饶你不死。”
    “就凭你?”韩牧冷冷吐出三个字,肩膀肌肉一紧,那股阴寒之力被体內流转的仙力和一丝时间之力强行逼出、湮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癒合。他上前一步,属於金仙后期的气势再不掩饰,虽然带著伤后的虚弱,但那境界的压迫感,让灰衣修士脸色骤变。
    “金仙后期?!”灰衣修士惊疑不定,他之前远远感知,明明只有真仙中期的气息,怎么……是偽装?还是临时爆发?他心中萌生退意,但目光扫过韩牧手中震颤的道標残片,贪婪再次压过了理智。对方气息不稳,明显有重伤在身,未必没有机会!而且,刚才那道灰白光芒……或许还有別的收穫!
    “动手!”灰衣修士低喝一声,並非对韩牧,而是对另一侧!
    韩牧身后,另一道更加隱蔽、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手中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不带丝毫烟火气,直刺韩牧后颈要害!这竟是一对擅长隱匿和刺杀的搭档!先前那人不过是诱饵和吸引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这背后一击!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做惯了这种勾当。
    “前辈小心!”云璃惊呼,想要出手,但重伤未愈的她,动作慢了一拍。
    韩牧却仿佛背后长眼,在匕首临体的瞬间,身形再次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微微一侧,同时手中长剑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匕首的刃尖!一股沛然巨力顺著匕首传递过去,那偷袭的黑影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倒飞而出,手中匕首几乎脱手。
    “时间迟缓?”灰衣修士瞳孔收缩,他终於看清,韩牧身周似乎笼罩著一层极其微弱的时光扭曲力场,正是这力场,让韩牧能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那种精妙的闪避和反击!这绝非普通金仙能掌握的力量!
    踢到铁板了!灰衣修士瞬间明白,对方即便是重伤的金仙后期,也绝不是他们这两个金仙初期的刺客能够轻易拿下的。尤其是对方还掌握了如此棘手的时光之力!
    他毫不犹豫,捏碎了一枚黑色符籙,身形骤然化作一缕黑烟,朝著远处疾遁。那被韩牧击退的黑影也同时捏碎符籙,化作黑烟,分头逃窜。
    “想走?”韩牧眼神冰冷,既然动手了,岂有放走的道理。他並指如剑,对著灰衣修士遁走的方向遥遥一点。
    “岁月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灰白细线,瞬间跨越空间,追上了那道黑烟。
    “啊!”远处传来灰衣修士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那黑烟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岁月侵蚀了千万年,迅速黯淡、风化、消散在虚空中,连同里面的元神一起,彻底湮灭。另一道黑烟见状嚇得魂飞魄散,遁速更快,眨眼间消失在虚空深处。
    韩牧没有去追另一个,那一指消耗不小,牵动了伤势,他脸色又白了一分。他收剑而立,看向灰衣修士消散的地方,那里只留下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和那把乌黑短刺。
    “前辈,您没事吧?”云璃飞过来,关切问道。她看著韩牧肩膀上已然癒合的伤口,心中震撼。那偷袭者的匕首绝非凡品,蕴含的阴毒力量也很棘手,韩牧竟然如此轻易就逼出並癒合了伤口,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无妨,小伤。”韩牧摇头,挥手將战利品摄来,简单检查,没什么特別,只是些常规的仙晶、丹药、材料,还有几件不错的隱匿和刺杀类法宝。他將有用的收起,其余的直接用储物戒指收了。
    “这两人,是专门在混沌海猎杀落单修士的『虚空猎手』。”云璃看著另一个刺客逃遁的方向,沉声道,“他们隱匿功夫了得,擅长合击偷袭,专挑受伤或落单的修士下手。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盯上我们了,或许是之前我们疗伤时,阵法波动被他们察觉。”
    韩牧点头,並不意外。混沌海本就是无法无天之地,杀人夺宝再正常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们出手的时机,正好是我被道標和那光芒吸引的时候。”韩牧看向那块断裂山峰般的陆地碎片顶部,“巧合,还是……他们也知道些什么?”
    他隱隱觉得,那道一闪即逝的灰白光芒,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偷袭,或许並非孤立事件。
    怀中的道標,此刻震颤得更加厉害了,甚至微微发烫。而那股血脉呼唤,也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带著一种急切的意味,仿佛在催促他,快些,再快些。
    韩牧不再犹豫,对云璃道:“跟紧我,小心些。”说罢,他收敛所有气息,甚至动用了一丝时间之力扭曲自身存在感,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块陆地碎片顶部,光芒曾亮起的位置飞去。
    隨著靠近,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又带著淡淡悲愴的气息,瀰漫在空气中。陆地上布满了巨大的沟壑和裂痕,残留的废墟建筑风格奇特,与当今仙界主流迥异,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当他们终於降落在陆地碎片顶部,一片相对平整、但布满裂纹的灰白色石台上时,韩牧手中的青铜道標残片猛地脱手飞出,悬浮在半空,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残片表面,那些玄奥的银色纹路次第亮起,投射出一片朦朧的光影。
    光影中,隱约可见一片残破的宫殿轮廓,以及宫殿深处,一点微弱但坚韧的灰白色光芒,正在轻轻闪烁,与韩牧血脉深处的呼唤,同频共振。
    光影缓缓移动,指向石台边缘,一处被巨大断柱遮挡的、毫不起眼的裂缝。裂缝深处,幽暗无光,但却传来阵阵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波动,以及……一丝极其淡薄、却让韩牧灵魂都为之一颤的熟悉气息。
    是“不朽棺”的气息?不,不完全一样,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韩牧和云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惊异。
    这陆地碎片內部,果然另有乾坤。而且,似乎与韩牧,或者说与他身上的“不朽棺”,有著某种联繫。
    韩牧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来到裂缝边缘。裂缝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內望去,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黑暗,以及那不断散发出的、吸引著道標和韩牧血脉的奇异波动。
    是福是祸?
    韩牧没有犹豫太久。机缘险中求,到了这一步,没有退缩的道理。他回头对云璃道:“我先进,你跟在三丈之后,若有不对,立刻退走,不必管我。”
    “前辈!”云璃想说什么。
    “放心,我自有分寸。”韩牧说完,將悬浮的道標残片收回手中,身形一闪,便侧身进入了那幽深的裂缝之中。云璃一咬牙,也紧隨其后。
    裂缝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不,並非真正的“开朗”,而是一种空间上的扩展。裂缝內部,並非实心的山石,而是一片被摺叠、压缩的奇异空间。四周是不断扭曲、流动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一道道巨大的锁链虚影,横贯虚空,锁链上铭刻著复杂到极致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封印气息。
    而在空间的最深处,灰白色雾气的中央,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口棺。
    一口通体灰白、非金非玉、材质不明的古棺。
    古棺样式古朴,甚至有些粗糙,表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纹,仿佛隨时会破碎。棺盖紧闭,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灰白气息从缝隙中溢出,正是韩牧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呼唤的源头,也是“不朽棺”那丝熟悉又古老气息的来源。
    青铜道標残片在韩牧手中剧烈震颤,发出欢快又悲伤的嗡鸣,仿佛游子归家,又似在哭泣。
    韩牧怔怔地看著那口灰白古棺,血脉深处的共鸣达到了顶点,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灵魂深处的亲近感和孺慕之情,汹涌而来,几乎將他淹没。
    这口棺……与他体內的“不朽棺”,同出一源!而且,似乎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就在这时,那灰白古棺似乎感应到了韩牧的到来,棺身微微一震。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中迴荡。
    古棺表面,一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纹,悄然扩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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