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死盯著陈晨身后那几只羊,目光扫向柵栏里四处奔逃、惊慌乱窜的其余小羊,眼底再度涌上浓浓的贪婪之色。
风无很快锁定了一只膘肥体壮的小羊,也不知它暗中动用了什么手段,那只原本慌乱不已的小羊竟瞬间安分下来,乖乖跟在它身后,温顺地跟著往外走。
风无带著小羊悄无声息离开没多久,木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风野急匆匆从屋里衝出来,快步奔向羊圈。
“我的羊怎么少了一只!可恶的偷羊贼!”
风野满脸痛心疾首,声情並茂地演起了戏,那夸张的模样看得陈晨暗自憋笑。
表演完开场白,风野转头径直看向陈晨,故作急切地开口问道:“陈晨,你刚才看到偷羊贼了吗?”
“呃,我看到……没看到……到底应不应该看到?”
陈晨每说一句,风野的表情就跟著变上一变,弄得陈晨自己都拿不准,到底该说看到还是没看到。
“果然不愧是神出鬼没的偷羊贼!
你就站在旁边都没能察觉,我可怜的小羊啊,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你!”
风野长嘆一声,挨个抱了几只小羊,伤心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演技浮夸到了极点。
一番悲情表演落幕,风野也不装了,蹲下身开始动手修补被弄坏的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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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野。”
陈晨走上前开口喊道。
风野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望向走近的陈晨。
“我问你,副本最后一天,要是你成功守住了羊群,等到羊群消失时,到手的羊是可以自己挑选,还是由领主隨机分配?”
风野想都没想,脱口答道:“当然是自己选!肯定挑最肥最大的,吃著才香!”
“那要是守不住,羊被偷光了呢?”陈晨顺势又问道。
风野修补栏杆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怒气:“那就只能饿著肚子,一只都拿不到,全都白白便宜偷羊贼了。”
“你跟我说说,你们这到底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陈晨乾脆蹲在它身旁,静静看著它修补羊圈。
“偷羊贼分四天分批来偷羊,第一天偷1只,第二天10只,第三天100只,第四天直接偷走所有羊。
我得等到第四天夜里偷羊贼现身才能出来,我的任务是守护羊群,偷羊贼只管偷羊。
小羊们则要拼命躲闪,不被抓住就行。
等到天亮之后,倖存的羊数量若是多於被偷走的,就算我守护成功,能分到二十分之一的羊。
而偷羊贼不管最终能不能偷走所有的羊,都能拿到被偷走羊的十分之一。”
说著,风野无奈嘆了口气,满脸吐槽:“这群羊也太笨了,看见偷羊贼来了赶紧跑不就完事?偏偏愣在原地等著被抓……”
“风野,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没问题,只要你不帮偷羊贼惦记我的羊,啥都好说。”
陈晨指了指不远处的许方圆几只小羊:“最后一天选羊的时候,能不能別选它们几个?”
“为什么?那几只看著膘肥体壮,肉质肯定不差。”
“我认识它们。”
“你还认识羊?”风野满脸不可思议,打量著陈晨,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这人以前也是放羊的?
“嗯。”
“行吧,那你给它们做个记號,我到时候避开就是。”
“多谢了。请你吃肉。”
陈晨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只风乾的嚕嚕兽,递到风野面前。
“这、这是给我的?这么大一整只,全都给我?”
风野立马放下手里的柵栏,抱著比自己身形还要大上无数倍的肉乾,满眼都是惊喜。
“嗯,专门给你的。”
“你也太好了吧,真是个好心的清洁工!”
风野欢喜得不行,鼻尖不停嗅著肉乾的香气,这味道醇厚浓郁,可比小羊的膻味诱人多了。
它忍不住当场咬下一大口,瞬间露出满脸享受、沉醉的神情。
“太好吃了,这味道比羊肉好吃百倍!
陈晨,你在这儿隨便坐坐,我带著肉乾去找族人一起尝尝!”
风野乾脆把肉乾往背上一搭,脚步飞快,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
肉乾太大了,直接將风野的身体遮了个严实,远远看去,还以为肉乾成精了呢!
“许方圆,你们都听到了吧,偷羊贼来了就赶紧躲好,千万別傻乎乎站著被抓走。
只要安稳苟到第四天,你们就能顺利通关副本了。”
“陈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对了,我特意给你刻了一块长生牌,我们小队每天都对著牌子给你拜一拜。”
小羊许方圆一脸认真地说道。
“啊?谢、谢谢啊!”
陈晨嘴角微微一抽。
年纪轻轻就被人刻了长生牌,还天天被一群小人拜拜,这种奇葩体验,他算是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了。
许方圆反倒一脸坦然:“这都是应该的,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回,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拜拜了。”
陈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床被单,隨手撕成一指宽的布条,走上前,挨个给许方圆几只小羊的脖颈、羊角处轻轻繫上,做好显眼標记。
旁边几只旁观的小羊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只身形稍大的羊盯著眼前一幕,惊声嚷嚷起来:“你们竟然认识这个副本的npc!”
它一眼就看穿了布条的用处,眼神阴惻惻扫过许方圆一眾羊身上,语气带著十足的威胁:“我看他分明是在给你们做专属標记,好让那头大黑狼最后不选你们,给你们开通后门是吧?”
“许方圆,我劝你们识相点,也给我们几个安排上,不然別怪我不讲情面。”
“要是你们不肯带著我们一起走后门,我立马就去找求生系统举报你们!私自勾结副本外人、搞特殊优待,到时候大家谁都別想好过!”
面对它的蛮横威胁,许方圆几只小羊理都没理,
压根懒得搭理这种自私又势利的同类。
陈晨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丝毫没把这只羊的威胁放在心上。
慢条斯理把最后一只小羊的標记系好,拍了拍手,身形一晃,脚下便凝出一朵绵软白云。
他直接躺臥在云团之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全然无视下方那只还在愤愤不平叫囂的羊,闭目养神,乾脆躺云上睡觉去了。
那只羊看著陈晨毫不在意的模样,又瞧著许方圆一眾小羊压根不搭理自己,气得原地直跺脚,却又不敢真的上前招惹陈晨,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气,在一旁愤愤地嘀咕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