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点攻坚组的工作做的扎实,希望你们能再接再厉。”
调研组充分肯定了西山和驻点攻坚组的工作。
高燃却怔住了。
再接再厉?
肯定,还是否定?
他没搞懂调研组领导的意思。
然而,调研组领导却只字不提高燃刚才匯报的內容,而是提起了西山未来的发展问题。
他指出,西山要继续做好保供给工作……
他强调,西山要加强社会保障工作……
直到散会,调研组领导也没有专门针对驻点攻坚的工作作任何点评。
各部门的领导们若有所思。
西山的领导们也是若有所思。
中青班的学员们却很茫然无措。
调研组领导鼓励了他们,但却不说他们做的到底对不对。
这可就麻烦了。
“高燃,我们,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楚晚舟忍不住问高燃。
“你觉得呢?”
高燃笑著反问楚晚舟。
“我觉得我们做的是对的。”
楚晚舟想了一下,非常篤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担心?”
高燃微笑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楚晚舟深吸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等?”
中青班的学员们苦笑。
他们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啊。
调研组领导哪怕是当场批评他们两句,他们也不至於这样提心弔胆。
偏偏,对方只是象徵性的鼓励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燃看了眾人一眼,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於事,只能等待。
“高燃同志,我们还要不要去相关部委?”
有人忍不住问道:“第二轮擂台赛,我们要到部委,爭取他们对方案的支持。”
“第二轮,我们放弃。”
高燃说道:“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就算去了,相关部委也不敢表態。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放弃。”
眾人色变。
放弃?
大家真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洒脱”。
但大家细想一下却发现,除了放弃这个选项之外,好像也没有別的更好的选项了。
“第三轮是匯报最终的成果。”
“只要我们的方案获得认可,那我们第三轮就一定会贏。”
“反之,我们一定会输。”
高燃说道:“第二轮,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眾人深以为然。
这个时候,大家只能赌高燃的三个方案和“论四大关係”能获得领导的认可。
……
西山省委。
省委秘书长田野问楚战豪,高燃那三个方案还要不要上会。
楚战豪摇头,“不用。”
田野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丟在人堆里,基本上没人能认出他来。
不过既然能干到这个位置,他自然有过人之处。
楚战豪儘管没说为什么不用,但他其实非常清楚,现在只能等“云层深处”最终商量的结果。
没有定调之前,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该做的,西山省委已经做了。
“老田,你觉得高燃讲的如何?”
楚战豪突然问田野。
“讲的非常精彩。”
“论四大关係,高屋建瓴。”
“三大方案,直指问题。”
“如果能落地,是西山之福。”
田野想也没想便回答。
楚战豪微笑道:“老田,你是故意说好话给我听吧。”
田野摇头:“书记,我一般不喜欢拍这么直白的马屁。”
“哈哈——”
楚战豪乐了:“老田,为什么你每次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冷笑话?”
田野愣住了:“书记,我说的话算冷笑话吗?”
楚战豪微笑道:“有些人总是把別的人话当笑话,其实啊,他们才是最大的笑话,你说是不是?”
田野微笑道:“书记说的没错。”
楚战豪微笑道:“老田,你觉得三大方案能落地吗?”
田野看著窗外,那个方向似乎是北方:“书记,局面复杂,我这个级別的干部,实在是看不透啊。”
“你啊你。”
楚战豪走到窗边,“这一局,我赌我们能贏。”
“那我也跟书记一起赌一把。”
田野微笑道:“不过我的运气一般,楚书记可別怪我。”
楚战豪非常受用。
田野太会讲话了。
悄无声息的给楚战豪了一个台阶。
万一楚战豪赌输了,那是他田野赌运实在太差。
背锅的人,是他田野。
“有个的人赌运很好。”
楚战豪微笑道:“我们,可以沾沾他的光。”
田野微微色变。
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年轻人的名字——高燃。
……
三天后。
龙都。
除了高燃他们的二组之外,其他几组已经不同程度获得了相关部门的支持。
让很多人意外的是,高燃他们居然没去部委跑过。
这等於说,他们直接放弃了第二轮。
第二轮无法获得相关部委的支持,第三轮怎么匯报工作成果?
“高燃他们,已经放弃了。”
“对於他们来说,没有获得领导的认可,其实已经意味著失败。”
“既然如此,为什么到部委,自取其辱。”
所有人都觉得高燃他们已经放弃。
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可惜了。”
刘华北喃喃。
其实,高燃的三份方案,確实有“开天闢地”的大格局。
最精彩的是高燃提出的“论四大关係”。
“高燃把握时间的能力欠佳。”
刘华北喃喃:“再过几年,或许他有成功的机会。但是目前来说,大部分领导是不会支持他这套想法。”
有些时候,你说的对,未必就一定能落实下去。
大多数时候,平衡和妥协,才是主旋律。
高燃在这方面,还是太嫩了。
不过也不怪高燃。
毕竟,高燃太年轻了。
年轻,往往就意味著“衝动”。
“高群声……”
刘华北微笑道:“这次告诉失败了,你应该教一教他,平衡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平衡这两个字,才是高燃最应该时时刻刻烙印在脑袋里面的。
他相信,这次之后,高燃应该会长记性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却从龙都打来了。
刘华北一怔,接通了电话。
“华北,有个不好的消息。”
“明天下午,武城要召开会议。”
“中青班只有一个人隨行。”
“你应该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