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189章 贝贝:打个胶先,再抓个…
    张乐萱看著那枚甲木神丹,美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撼与渴望,但很快便收敛。
    她知道,这样东西,恐怕不是她目前能够企及的。
    她低声道:“甲木神丹的炼製,艰难到匪夷所思。不仅需要数十种可遇不可求的顶级天材地宝与特定魂兽精血为引,更苛刻的是,必须由一位封號斗罗以上修为的植物系魂师,藉助史莱克学院海神岛上特殊的环境,耗费本源凝练出一丝最纯粹的甲木先天之气方能成丹。”
    “在魂师界,此丹与传说中的龙女、仙品药草並称为武魂三大登天之阶,足以將硬生生地造就一位天才魂师。没想到学院这次竟捨得將如此重宝,置於赏宝会上。”
    她的话语中,除了惊嘆,更隱晦地包含著几分提醒的意味。
    史莱克学院如此轻易地將镇院级別的至宝拿出展示,还在之前就给了他免费购置的资格,其背后的用意不由得耐人寻味。
    孔天敘听著,心中却是微暖。他自然听懂了张乐萱的弦外之音。
    然而,提升银龙武魂的品质与潜力,是他必须完成的道路。否则不管是玄子燃烧血脉引动饕可能带来的压力,又或者银龙王对他的天然克制,都是他不能接受的阻力。
    所以,往荷司能的机会,即便伴隨著风险,也值得一试。
    更何况,这点风险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孔天敘的视线转向那枚甲木神丹,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银紫色光芒一闪而逝。
    “就怕史莱克偷鸡不成蚀把米。”孔天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不再犹豫,直接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聚宝阁少女:“这枚甲木神丹,我要了。还有旁边那块万年鯨胶,一併结算。”
    他指尖轻点,落在一旁一块色泽深黄,质地晶莹的胶状物上。
    这块万年鯨胶他一开始就看到了,也是这座聚宝阁中寥寥几件他没有享受过的东西之一。
    浩瀚海洋,其广袤与神秘犹在星斗大森林之上,其中魂兽的数量据说是陆地魂兽的干倍不止。在深海之中,鯨类魂兽无疑是真正的霸主。
    人类到了海上,那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几乎没有人类敢於深入大海。因此,捕杀千年魔鯨凭藉著强大的魂师还有可能,而那些万年以上的魔鯨不但都生活在深海,而且一个个实力极为强悍,就算是封號斗罗都有可能折戟其中。
    原著中,八十九级的霍雨浩联合封號斗罗级別的唐舞桐都差点在一帮万年海魂兽的埋伏下翻船,可见其凶险罕见了。
    像霍雨浩那样捡漏到一个表层变质的,已经是极其幸运了,想在什么隨隨便便的路边摊贩处购买,根本就不可能。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满更恭敬的笑容:“尊贵的红级贵宾,甲木神丹標价三千三百万金魂幣,万年鯨胶標价五十万金魂幣,您拥有两次免费任选资格。確认以此抵扣吗?”
    “確定。”孔天敘乾脆利落。
    兑换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那张带有暗红纹路的黑卡划过特殊魂导器,光芒微闪,交易瞬间完成。
    甲木神丹与万年鯨胶被装入两个纹饰古朴的玉盒,送到他手中。
    张乐萱自己並没有什么特別需要的,她已经是魂斗罗级別,大部分天材地宝对她的效果都已经是微乎其微,最终只是在孔天敘的建议下挑了一枚纯天然增幅魂师体质的金山果。
    “这个盒子重,我来拿吧。”孔天敘很自然地接过装有金山果的玉盒。
    “嗯,”张乐萱頷首,顺手提起装有万年鯨胶的盒子,“那这个我帮你拿著。”
    感兴趣的东西都看得差不多了,二人正准备离开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乐萱姐,孔————同学。”
    两人脚步微顿,回过头。只见贝贝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片顶级展区附近,正站在数米外,目光复杂地看著他们。
    更准確地说,是看著张乐萱。
    他穿著一身简洁的深蓝色劲装,单手背在身后,气质依旧温润儒雅,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沉鬱,眼底似乎有血丝,显然最近休息得並不好。
    玄冥宗剧变弄垮了徐三石,唐门事务、寻找唐雅的压力,以及某些更深层的心绪,显然都在消耗著他的心力。
    “贝贝。”张乐萱见到他,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却少了几分过往那种独有的亲近与柔和,显得平静而客气。
    孔天敘也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听得出来,张乐萱语气中还是有几分关心和热切的,只是很淡,淡到先入为主的贝贝根本没听出来。
    贝贝的目光在张乐萱明丽动人的妆容上停留了一刻,眼底深处掠过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恍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有些飘忽的目光却扫过了孔天敘递给张乐萱的玉盒,以及他身后空荡荡展柜上尚未撤去的標籤。
    比甲木神丹使得他目光停留更久的,是万年鯨胶。
    不要看二者的价格差距如此之夸张,甲木神丹是海神阁特地弄出来的东西,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出现在市面流通。
    事实上,万年鯨胶在这赏宝会上价值已经是相当靠前了,五十万的价格,丝毫不逊於一些优秀的万年魂骨。
    时移世易,金魂幣的购买力实则逐年攀升。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用度,不过数十枚金魂幣。
    五十万金魂幣意味著什么?足以將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重骑兵,连人带马武装到牙齿。
    乐萱姐难道已经接受了他万年鯨胶这样珍贵的礼物吗?那么————
    相比之下,他想要的送出的东西,未免有些太过拿不出手了。
    身为前代海神阁主、极限斗罗的玄孙,一贯自信从容的贝贝此刻竟罕见地感受到了几分难堪,穆恩还是有些积蓄的,但数以十万计的金魂幣也不是一个他隨隨便便就能拿得出来的数字。
    毕竟,鯨胶不像魂骨,对於大部分魂师来说还是比较鸡肋的。
    第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落差,以及对自我的怀疑。
    本就变得有些敏感的自尊被瞬间刺痛,贝贝背在身后刚要放下手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不自觉用力將与张乐萱手上极为相似却明显小了一號的玉盒捏出了道道裂纹。
    这怎么搞得跟表白的架势似的?
    孔天敘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双眸莹莹闪动,隨即心下瞭然。
    原来也是鯨胶。
    但没有他的大,也没有他的好。
    “贝贝?”见他愣在原地,张乐萱眼眸中温度也渐渐褪去了,略带催促地问道。
    贝贝只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乐萱姐,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嗯,差不多看完了。”张乐萱应道,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你找到需要的材料了吗?唐雅的事——有进展吗?”
    提及唐雅,贝贝眼神一赔,苦笑著摇了摇头:“还在找。需要的几种稀有金属倒是看到一些,但资金还差不少,再想想办法吧。”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过往的亲密无间,似乎已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所取代。
    “那——不打扰你们了。”贝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侧身让开了道路,“孔同学,明天如果有空,关於三石的事情,能否允我登门当面致歉一番?”
    他终究还是找了个相对正当的理由。
    “看情况吧。”孔天敘不置可否。
    张乐萱看了贝贝一眼,眼神几经婉转,酿成一道无声的嘆息,终究没再说什么,与孔天敘並肩,向著出口方向走去。
    贝贝站在原地,目送著那一对宛如天成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琳琅满目的展柜之间。周围依旧是人声微沸,宝光流转,但他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寂静的世界。
    他想起小时候,乐萱姐姐牵著他的手逛集市,会温柔地问他想要什么:想起自己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变得强大,保护她,想起那些共同生活的时间。
    而现在,她站在另一个人身边,那人强大、神秘、拥有他难以企及的资源,以及————那份他曾拥有、却似乎正在流逝的、她的关注。
    “大师兄?”王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呀,你怎么把刚买的千年鯨胶给弄成这样了?不是要送给乐萱师姐的么?”
    贝贝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用力,竟將包装鯨胶的盒子给彻底弄坏了。
    然而,看著刚刚还被他揉捏得不成模样的鯨胶,竟在鬆手后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恢復原状时,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
    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呢,乐萱姐姐虽然是自己的童养媳,但自己已经有小雅了,怎么能再贪心呢?
    其实平心而论,如果拋开孔天敘日月帝国人的身份,或许还真適合成为乐萱姐姐的归宿。
    而且,小小的也很可爱嘛,至少小雅肯定会很喜欢。
    贝贝將那块小巧玲瓏的千年鯨胶重新收好,迅速敛去脸上所有的脆弱与迷茫,重新掛上那副温和沉稳的笑容。
    只是那份烙印般的沉重,真的有那么容易忘却吗?
    王冬扭头向贝贝先前凝望的方向看去,孔天敘身形影影绰绰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应该很討厌这个羞辱霍雨浩还拍了自己屁股的傢伙,但是自己似乎对他一点都討厌不起来,就像是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和他多亲近似的,这种理性与感性被分裂一般的认知让她著实感到极为彆扭。
    雨浩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还有三年,自己真的能等到那时候吗?宝光与喧囂中,反倒是王冬变得有些迷茫了。
    言少哲看著手中刚刚侍从递来的交易信息条陈,然后极为惊讶地看向林老,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却无多少喜色,反而更添几分复杂。
    他转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林惠群,“林老,您和庄老竟然將那枚价值超过千万的甲木神丹拿了出来?这代价是否有些太大了。
    林惠群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而疲惫。
    “如果一切顺利,计划成功,小桃那丫头也能从中获得难以估量的好处。那丫头性子烈,心气高,此次大赛挫折,对她打击不小。这枚丹药,就算是我这个看著她在学院里跌跌撞撞长大的老婆子,代表学院给她的一点补偿吧。”
    她站起身,灰袍无风自动,走向密室门口,苍老的声音还在空气中迴荡:“就照你们商议的法子去做吧。但愿事情真能如你们所想的那般发展。否则,这枚甲木神丹,或许就是我们亲手送给未来敌人的,最大一份厚礼。”
    言少哲神情一凛,朝著林惠群离去的背影,深深躬身,久久未起。
    史莱克確实挺大方,知道自己对武魂进化的事情有些没底就送甲木神丹这样的好东西。
    沿著来时路向出口走去,史莱克城的灯火依旧辉煌。张乐萱和声细语地梳理著服用甲木神丹的注意事项,孔天敘侧头看向她月光与灯光交织的清丽侧脸,心情愈发舒朗。
    而且一想到不久后,言少哲还要亲自送自己进入黄金树里面拿龙丹,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不得不说,史莱克的风水確实养人吶,好丹好树好生养。
    感受著孔天敘那毫不掩饰、带著欣赏与玩味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张乐萱的脸颊不可抑制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胭脂色。
    临分別前,两人已行至孔天敘宿舍附近。张乐萱脚步微顿,欲言又止。
    孔天敘停下脚步,侧身看著她笑道:“乐萱学姐,我的宿舍就在这里了。夜色尚好,不进来坐坐,喝杯茶?”
    这本是他带著几分玩笑几分试探的邀约,依照张乐萱平日的性情,多半会婉拒。然而,出乎他的预料—
    张乐萱抬起眼眸,那双映著月华的美眸静默地看了他片刻,竟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屋內陈设简洁,两人对坐,茶香氤盒。张乐萱捧著温热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片刻后,她终於定了定神,將茶杯轻轻放下,站起身,面向孔天敘,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天敘,星斗森林中,你救我性命,助我融合魂环魂骨,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於心。我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正式向你道谢。”
    言罢,她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竟是向著孔天敘,缓缓行了一个古朴典雅的天魂帝国贵族女子谢礼。姿態优美,神情庄重,仿佛不是在狭小的宿舍,而是在某个庄严的殿堂。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乐萱谨记於心,没齿难忘。”她微微低头,露出洁白修长的后颈。
    礼毕,张乐萱直起身,並未立刻抬头,似乎在平復心绪。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的剎那,又用极轻微却又恰好能让孔天敘清晰捕捉到的声音,低语道:“我的宿舍你也知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可以——来找我。”
    这句话初见时张乐萱也和孔天敘说过,不过这会儿再从她口中脱出,明显多了些不同的意味。
    说完,她像怕被什么追赶似的,快速走向了门扉。
    孔天敘端著茶杯,望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紫眸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目光转向窗外—今夜月色,果然格外动人。
    然而,就在张乐萱一只脚已迈出门槛的瞬间,一阵不轻不重、却十分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篤、篤、篤。
    张乐萱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下意识地看向孔天敘。
    孔天敘却似早有预料,神色不变,放下茶杯,朗声道:“谁?”
    门外静默了一瞬,贝贝低沉的声音传来:“孔同学,是我,贝贝。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关於三石的事情,想跟你当面道个歉。”
    张乐萱闻言,明显鬆了一口气,转身便欲从另一侧悄然离开,不愿在此刻与贝贝碰面徒增尷尬。
    然而,孔天敘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a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